第8章 羅家村買駱駝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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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西斜,眼前越來越模糊了,終於在日頭徹底落下的時候到了這個羅家村。

還沒進村,大黃就開始吠叫了起來。

然後整個村子的狗都叫了起來,此起彼伏的叫聲伴隨著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
羅家村的狗群叫聲更加興奮,而且聽聲音似乎往這個方向有越來越近的趨勢。

大黃狗也發覺了,跑到了牛車前狗叫了兩聲後,跳上了牛車,跑進安佩蘭的懷中縮了起來,媚現的夾著尾巴搖,也不叫了。

安佩蘭看著這狗猥瑣的樣子有些好笑的罵道:

“你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,惹完禍知道躲了!”

一會後,羅家村的狗群果然跑了出來,十幾條體型巨大的狼犬,露著尖牙,將安佩蘭他們圍了起來,只叫,但不咬,警惕的看著他們似乎在等待著誰的命令。

白長宇拉著牛車停下,也不知道這他是怎麼選的這黃牛,真叫一個穩,嘴巴一動一動的反芻著,尾巴甩著,好一個穩如泰山,對於眼前一群呲著牙吠叫著的狗群視而不見。

兩頭驢倒是有些煩躁,哼哧哼哧的跺著步,但是看著樣子竟然妄想上前試呼試呼。

白季青連忙扯住,安撫著兩頭倔驢。

這時一個渾厚的長聲從狗群后頭傳來:

“是哪家來的?”

白季青上前雙手做了個揖,天色太暗了,沒看清人影,便對著灰濛濛的前方回道:

“是上京去往涼州的,聽說這裡有駱駝,想問問怎麼個買賣法。”

那邊安靜了一會然後響起一陣哨聲,然後狗群便聽到命令似的撤了回去。

然後那個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:

“進來吧。”

白季青這才回來拉起黃牛往村裡走去。

“等一下”

安佩蘭讓白季青停了下來。

她瞅了瞅自家兩個兒媳,也瞪著圓溜溜的大眼一臉懵懂著看著盯著自己打量的婆母。

雖然一身破衣爛衫,但是倆兒媳都把頭髮梳得的闆闆正正,臉上乾乾淨淨的,咋瞅著都是個落難的美人胚子,可不能讓些宵小給禍害了去。

然後安佩蘭下了牛車,讓兩個兒媳上去,抱著孩子裹在棉被裡。

白紅棉在她倆中間也用棉被裹了嚴嚴實實,正睡意朦朧。

簡氏瞬間明白了,猶豫了一會便上去了:

“母親,辛苦了”

梁氏雖然有些懵懂,但也知道,母親這是在保護她們。

內心不禁也感動不已。

簡氏看著安佩蘭的背影內心感慨:

以前的婆母規矩甚多,雖不至於是個惡婆婆,但是總和她們這些兒媳婦端著架子,隔著些,不交心。

白家遭了這災後,這個婆婆倒是真心對待了,這一路上對白知遠還是白時澤,都是掏心掏肺的好,前前後後的照顧著自己和妯娌,將他們這些人護在她的羽翼下。

若說之前的簡若煙心機深沉,雖讓自己母家作保,但是更傾向明哲保身的態度,但是現在的簡氏是真心想要和婆婆一起撐起這個家。

安佩蘭不知兒媳的那些九轉玲瓏心,隨著兩個兒子一起走在前面。

天色暗的快,就這幾步的路,便已經快要看不清了。

夜色下亮起了兩個火把,照亮了羅家村的門樓。

羅家村的門樓都是用泥土夯實了的,一個老木頭做的大門看著就結實。

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男子走向前,白季青率先給對方做了個揖。

對方上下打量了一下,又看了看後面的白長宇還有安佩蘭這個老太太,心下也安心了不少。

“讀書人?”

聽聲音便知道,剛剛那個聲音的主人便是他了。

“是的。在下白季青,上京白家發配至涼州的遍戶。”

白季青落落大方的報著自家的門戶。

安佩蘭有些欣慰。

顯然,這個從自為棟樑之材的清流君子跌落泥潭的長子也在試著成長。

男人將他們帶到一間小屋子前,說道:

“你們今夜就在這裡住下吧,明兒再商量。不可亂走。如果發現你們擅自出門,那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”

白季青點了點頭,彬彬有禮的正人君子的樣子,讓這群人都有些放心。

圍上來的人有些往後頭的牛車上瞅了兩眼,捂得太嚴實了,那些人也沒了好奇心,不一會,那些人就散了,安佩蘭將兒媳和白紅棉都裹著棉被快走幾步進了屋子。

這是一間簡陋的土房,有一個小小的土炕。

自從出了上京,眾人都是在野外風餐露宿的。

這還是第一次能住進遮風擋雨的土房中,一個土炕雖然有些髒兮兮的,但是對於眾人來說也是能遮風擋雨舒服不少的地方。

簡氏和梁嫣然一起收拾著土炕,不一會就打掃乾淨,鋪上兩層厚棉被。

從安佩蘭和白紅棉手裡將各自的孩子接了過去,小心翼翼的放下。

孩子們都睡得深沉。

白紅棉也困了,脫了鞋子就上去了。

但是土炕實在是太小了。這幾個孩子四仰八叉的睡的幾乎就佔了大半。

簡氏看了看,扶著安佩蘭的手往炕上走:

“母親,您好好休息吧。”

梁氏放下了孩子也毫不猶豫的下來了,在地面上打掃了起來,準備鋪上被褥。

安佩蘭看了看這個土炕,還能睡兩個人,不管她讓哪個兒媳和她一起睡都不合適。

略一思考,安佩蘭就安排:

“我這一路上都在牛車上休息的足了,倒是你們夜晚都是在地上睡的,你們都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
說完,不等簡氏說話,抬手製止了她:

“聽我說,今夜你們倆個到土炕上休息,我和老大老二在地上睡。就這麼辦”

白長宇連忙說道:

“哪能讓娘你睡地上!不行,”

“行不行的,你說的不算,你倆過來幫我把地面掃一下。

那沒生火的土炕和地面睡起來沒啥兩樣,不過是沾著個床的理罷了。你們也不用駒著那些禮數了,今夜我們就一個目的,好好睡一覺。明日便入沙漠,想睡都沒得睡了。”

安佩蘭不再墨跡,收拾了便鑽進了棉被中。

梁氏不安的看著簡氏,簡氏勸了兩句沒用,便無奈的對著老二家的搖了搖頭,示意道:

“去吧,咱孃的好意咱心裡記下就行,等後頭有的是時間孝敬她老人家。”

白季青和白長宇拿著棉被裹在門口也安慰道:

“那好吧,後頭有的是時間孝敬娘,快些休息吧。”

這一路走來,身為流民,風餐露宿都沒有進過驛站,只有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基本上不會管這些規矩,在這裡,拳頭就是規矩,哪個流民敢惹他們,住一晚也便罷了。

村裡的人不怕,也不在乎官府的那些規矩。

安佩蘭他們倒是沾著光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。

大黃狗也蜷縮在門邊,代替他們看著門口。不一會疲累的眾人便沉沉的睡去。

這一覺,可以說是一個昏天黑地。

他們是被敲門聲驚醒的。

“都快晌午了!你們這是還沒醒呢!”

門外,一個年輕小夥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白季青猛的一下挺起身,白長宇也迅速翻身躍起。

反應過來後,白季青松了口氣對著門外說道:

“對不住,馬上馬上。”

眾人美美的睡了這一覺,明顯的精神十足,不再是眼底淤青總帶著些萎靡的樣子了。

收拾好後,白季青開啟門。

門外,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對著他說道:

“村長讓你們說話的去窩棚那。”

“好的,這就過去。”

說完白季青就跟著走去,

“等一會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安佩蘭跟著白季青,囑咐白長宇道:

“你看好了這一大家子人,一定小心些,別讓咱家女眷露頭。”

白長宇點了點頭,握了握手中的長箭說道,:“放心吧娘,我看著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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