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臨時的窩棚挺暖和(1 / 1)

加入書籤

安佩蘭離開了鐵匠鋪子,去了糧鋪,買了一斗麵粉,和一斗麩皮。又打聽著找了養牛的人家擠了兩罐子牛乳,轉了一圈沒看著有殺豬的屠戶,想著眼把前的東西確實太重了,也是苦這匹馬了,便準備回去了。

一來一回,天色也暗了下來,安佩蘭拿出了弩箭,將砍刀也綁在身後備著。

一路上快馬加鞭,到了努爾乾地界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
安佩蘭全程沒有停下,低身趴在馬背上快速穿過,即使這樣,安佩蘭也感覺到了一陣寒意。

果然,正往前跑著的時候,一個“嗖”的聲音響起,安佩蘭感覺後脊樑有什麼東西劃過。

“駕”安佩蘭沒有停下,夾著馬肚子,趴著身子。

但下一瞬間又一個東西直接打在了馬屁股上,馬兒受驚,撩起後蹄。

安佩蘭緊緊拉住韁繩,死死夾著馬肚子,她一旦摔下馬身,絕對活不了。這一股子信念讓安佩蘭迸發出驚人的力量,愣是沒有摔下馬背。

安佩蘭還趁機看向那打來的方向,黑乎乎的,看不清。

安佩蘭抬手就是一弩箭,射空了。

馬兒也安靜了下來,安佩蘭又補了一隻箭羽立刻對著那個方向又是一箭。

這一箭過去傳回了一陣悶哼,應該是射中了。

安佩蘭沒功夫檢視,再次一夾馬肚子,“駕”。

這次倒是沒有東西再打過來了,安佩蘭有驚無險的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地場。

遠遠看去,一堆篝火點燃,幾個人影正焦急的轉來轉去。

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,眾人終於安心了下來,這是母親的聲音。

“母親回來了!”

白紅棉高興的跳著高,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騎著馬的身影由遠到近。

白季青連忙上前幫忙穩住馬韁繩,待馬兒徹底不動時扶著安佩蘭下了馬。

又將所有的貨物扛了下來,和他們之前的那些物資放在一起,用石頭圍起來的簡易倉庫中,主要是避免那些糧種被牲口們吃了。

安佩蘭看著這個他們臨時搭建的窩棚,很簡陋。

就是搭了一個可以互相取暖的地方罷了,這個時候便不再去顧忌什麼禮義廉恥了,活下去才是真理。

這是個用石頭圍起來的長方形的窩棚,頂上用酸棗枝簡單的搭的骨架。

然後從四周到頂棚,都是用乾草包著泥漿裹了起來。

“這是我幼時從一本遊記中看來的,說是南疆那邊就是這樣搭的窩棚。”

這是簡氏提議的,就是小了些,畢竟這裡的樹枝沒有太長的,高大的樹木他們又砍不動,最關鍵的是,少啊。

這裡不是南方,到處是遮天的樹木,就這些乾草都是收集了好久。

門口也是用酸棗樹枝編的撿漏的門。

進去後,也就只有五六個平方的樣子,進來後的中間地方用石頭墊著砌了一個簡單的爐子,上面放著的是他們唯一的鍋,一路從上京陪著他們到了這努爾幹,安佩蘭曾記得自己老一輩的人說過,留鍋留財氣,扔鍋扔福氣的說法,所以走的時候拆也要把灶臺上的鐵鍋拆下來帶走的。

現在這口鍋裡面燉著東西,零星的火苗子煨著。

“母親,這是我哥到後山上獵的兩隻野兔子。這兒的野兔子好多的,我今天也學著打獵來著,”白紅棉激動地給安佩蘭說著今天的稀罕事。

說話的空間時不時的瞅瞅鍋裡的肉,吸溜著口水,看樣子他們都沒有吃晚飯呢,就等著她。

安佩蘭有些心疼,也有些感動。

“趕緊吃吧,你們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不用等我,給我留些就行了。”

“那哪行呢,母親這麼辛苦,以後有什麼事情您就吩咐我們幹吧,我們倆也不能一直都躲在您的身後啊。”

簡氏一邊說一邊給安佩蘭盛著熱湯。

梁氏在帳篷裡面哄著孩子也笑著說:

“母親,孩子們都已經吃過了,您放心吧,沒餓著他們。”

安佩蘭看了看帳篷裡面,牆面都用羊毛氈圍好,頂上也用了兩卷羊毛氈封好。就這些已經將六卷羊毛氈都用光了。

地面用了些平整些的石頭墊了墊,又在縫隙處填了些土,上面是今天他們撿的乾草編的草墊子,很厚也乾淨,軟軟和和的。

左面是白季青家的鋪蓋,白知遠已經在被窩中睡著了,他們鋪了兩床褥子摞起來,綿軟舒適,留了一床被子蓋。一邊用了白季青秋天換下來的一件長衫當了隔斷。

中間是安佩蘭的兩床褥子和棉被,這是她和白紅棉的地方,右邊也是個長衫做著隔斷,白長宇已經趴在最右邊的那褥子上,正咧著嘴嘿嘿的笑著,旁邊是白時則,白時則蓋著自己的那床小被子,暖暖和和的睡得正香。

十床被褥就剩了一床,釘在了門口當門簾用。

整個窩棚裡面因為門口的火爐烘得熱乎乎的。

安佩蘭看了看這爐火,這會子是沒事,估計夜晚還是有些危險,畢竟還有兩個小孩子,萬一一氧化碳中毒,這裡可沒有高壓氧艙。

安佩蘭在火爐的後邊牆上找了塊石頭讓白季青敲碎通開,用泥巴糊了糊連在石碓爐的後邊留出來的煙道口,外面用小的石塊砌了個半人高的煙筒,也用泥巴將縫隙填好,做了個簡單的爐灶。

還是會有些煙被壓進了窩棚中,但他們這個窩棚不算密封,就那樹枝編的頂棚,時不時能瞅見星星,倒也不用太擔心了。

白季青他們還有些困惑,都是些少爺小姐的,哪知道這柴火和他們平時用的碳爐是大大的不同,便給他們耐心的解釋了一番,這下眾人才明白這裡面的厲害關係。

這五個人看著安佩蘭更加敬佩,感覺自己的母親啥都懂。

安佩蘭就笑了笑把這些事都安在了自己的孃家人身上了,隨後就招呼著他們趕緊吃晚飯。

簡氏這才回了神,趕緊盛湯分著,梁氏在旁邊拿著饢餅烘烤著。

接過簡若煙遞來的野兔湯喝了一口,吃著剛剛烘得熱乎乎的饢餅,一股暖流傳遍全身。

安佩蘭這才想起,自己光想著趕路了,一天沒吃飯,這會是真餓了。

“行,趕緊吃吧,吃完休息好了,明兒咱就開始挖窯洞。”

白季青他們也正準備吃著,聽著窯洞這個陌生的詞都不知道是啥玩意,啥叫窯洞?不是說要搭房子麼?

“母親,啥是窯洞?”

安佩蘭這才想起來,還沒告訴他們要挖窯洞呢。

“窯洞是在山坡上挖出來的一個山洞,裡面燒著火炕,冬暖夏涼的,最適合咱了。”

“怕再有個十幾天就好上凍了,沒時間建房子的,真冷的時候,咱這個窩棚也撐不了,孩子太遭罪了。”

“窯洞挖起來能快些,每個人都挖,估計能在上凍之前挖好,到時候裡面弄個土爐,先過了這個冬口。”

這一形容讓眾人明白了,就是山洞的意思。

安佩蘭沒有給他們詳細解釋,畢竟這急急忙忙挖出來的也就算個山洞,先湊付著過了這個冬天吧,開春再正兒八經的開窯洞。

“等到明年春咱再在山坡上好好的挖三口窯洞,到時候你們兩家分開,養些雞,每天撿些雞蛋給孩子們補補,這牛明年也要下崽子,也少不了牛乳。再出去弄個豬崽子養著,過年的時候宰了。時澤和知遠他倆的功課你們教著。到時候能考個功名啥的更好。”

“老大家的,老二家的,咱的好日子在後頭呢。”

安佩蘭給他們畫了個大餅,也讓他們有個盼頭,別在這個苦寒地裡抑鬱了。

白家人聽著母親對於今後的日子的描繪,心中都充滿了希望,雖然沒有上京的繁華,但是卻有些樸素的溫馨,大家都有了些盼頭,日子嘛,都是越過越紅火的。

眾人吃完了便早早休息了,駱駝圍著他們的窩棚,都栓在一起綁在窩棚的一塊大石頭上。

大黃牛和兩頭驢還有兩匹馬都在門口陪著大黃狗一起守夜。

爐中的炭火繼續烘著小小的窩棚。

小狗崽子們在安佩蘭枕頭邊呼呼的睡著。

眾人在睡夢中描繪著母親說的好日子,

好日子啊~,這努爾幹裡頭的好日子到底是啥樣啊~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