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給本宮認清你的身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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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滾開!”

後背傳來一陣劇痛,安寧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狼狽地跌坐在地上。

雕花床榻邊,站著一個玄色錦袍的男人。

燭光搖曳,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和驚為天人的側顏,只是那雙望向她的鳳眸裡,淬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。

“安寧,你竟敢對我下藥?你真是卑劣得無可救藥!”

低沉的嗓音好聽的像古琴彈出的清冷旋律,而此刻這聲音卻像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向安寧。

下藥?

卑劣?

安寧怔怔。

這不是她昨天看完的言情小說裡的劇情嗎?

她這是…

穿書了?!

穿成了書中同名同姓、早死且悲慘的炮灰女配安寧?

在這本書裡,安寧是大堰朝長公主,身份尊貴,被捧在父皇母后的手心裡長大,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金枝玉葉。

可惜,原主要樣貌有樣貌,要才華有才華,要身份有身份,卻偏偏長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!

書裡,安寧愛戰神齊雲舟愛的痴狂,借身份的威壓,強逼齊雲舟娶了自己。

然而成婚當日,齊雲舟睡的書房,無聲的抗拒著這門心不甘情不願的婚事,讓原主成為了整個大堰朝的笑話。

惱羞成怒的原主,竟想著用下藥的手段,讓齊雲舟和她做真夫妻,更想著用身體,將這個男人徹底綁在自己身邊。

於是,第二日原主就弄了些催情藥,誆騙齊雲舟喝下。

不巧得很,安寧穿過來的時間點,正是齊雲舟藥性發作前尚存一絲理智,將原主狠狠推開的關鍵時候!

按照書中的劇情,今夜過後,原主將徹底激怒齊雲舟,遭到對方的狠狠厭惡,最後落得個在後院囚禁慘死的悲慘結局!

可憐原主死前,肚子裡還有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,死後,身旁更是無一人替她收屍,直至月餘後,母后召見,齊家人才發現她已經死了。

後續劇情裡,齊家人為逃避罪責,謊稱原主小產血崩,不幸身故,惹得父皇母后難過許久。

齊雲舟更因她得了厭女症,直至遇到女主才被治好,從此成了女主的後宮之一,為女主鞍前馬後,掏心掏肺。

而早死又可憐的原主,則成了這二人日常play中的一環,每每被提及,都要被齊雲舟狠狠嫌棄。

原主作為長公主,自小金尊玉貴,淪落至此,實在不該。

安寧被氣笑了。

現實世界裡,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精緻利己主義者,凡是對自己有利的事,她都會做。

現如今穿書了,雖然是天崩開局,但她也不會就此認命,讓自己落得個無人收屍的下場。

舔狗?

訓狗還差不多!

安寧抬眸,與齊雲舟冰冷厭惡的目光對上,明明跌坐在地,身處下位,目光卻極具侵略性。

她不動聲色的默默打量。

男人寬肩窄腰,因為氣息不穩而下意識滾動的喉結像一座緊實的山峰,格外惹眼。

閱男無數的安寧微微挑眉。

再看他扶在床柱上的手,指節泛白,甚至在微微發抖,料想他是藥效已經發作,正在極力剋制。

明明如此難受,卻偏偏緊繃著下顎,狠戾的看著她,像極了草原上的孤狼,勾起了安寧幾分征服欲。

安寧站起身,嬌嬌柔柔的喊了聲:“夫君……”

齊雲舟眉頭微蹙,心下厭惡更濃。

身為大堰朝最年輕的武將,他本該有大好前程,若不是安寧以長公主的身份強取豪奪,他也不會成為無法再上戰場的駙馬。

此恨,他難以下嚥!

本想著彼此井水不犯河水,相安無事一輩子倒也罷了,偏偏安寧變本加厲,新婚第二日就誆騙他,給他下藥。

如此行徑,實在是卑劣無恥!

他壓下躁動,聲音疏離冷漠:“給我解藥,別讓我更討厭你。”

“解藥?”安寧腳步輕移,緩緩上前,眉眼含笑。

她生得一副柔媚骨相,眉若春山含黛,目似秋水橫波,唇不點而朱,笑時如杏花初綻,垂眸時睫影輕顫,似蝶棲芙蓉。

此刻緩緩行步,羅裙輕曳,宛若柳枝拂水,聲息淺淺,教人想起月下池蓮悄綻的光景。

齊雲舟此前從未正眼看過原主,此刻四目相對,將她面容看得真切,尤其那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,叫他有些晃神。

印象中,安寧在他面前總是做小伏低,態度卑微入塵。

如今這幅姿態是什麼意思?

反正藥已經下了,索性不裝了?

“夫君…”安寧從腰間扯下香囊,兩根蔥白似的纖纖玉指捻著,遞向齊雲舟:“解藥,在這呢…”

說話間,安寧又往前湊了湊,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
齊雲舟下意識偏開頭,伸手去奪那香囊。

還未拿到,他便感覺身上一重,柔軟的嬌軀贏了滿懷。

“夫君…”安寧將藥性發作的齊雲舟撲倒在床,繼而坐在他腰上。

感受到自己被溫軟緊密貼合,齊雲舟身體猛地一僵,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。

她莫不是想色誘,求他留下?

她這樣,只會讓他更加噁心!

身上,安寧的指尖輕輕劃過齊雲舟的臉頰,呵氣如蘭,唇瓣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:“我不就是解藥嘛…”

齊雲舟一陣戰慄,難以言喻的酥麻之感瞬間蔓延整個背脊。

回過神,他試圖掰開她的手,若是平日,這本是輕而易舉,可此刻,霸道的藥性灼燒經脈,一身氣力如泥牛入海,掙扎起來綿軟無力,倒像是在無端蹭動,徒增曖昧。

“安寧!”齊雲舟低吼,氣息愈發紊亂:“你就如此飢渴,如此下賤嗎?!”

面對齊雲舟殺人般的眼神和難聽的話語,安寧面帶淺笑,絲毫不在意。

下一秒,她眼角微眯,狠狠打了齊雲舟一個耳光:“放肆!”

齊雲舟瞳孔一震,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寧。

她居然敢打他?

怒極反笑,但下一秒,齊雲舟噤聲。

他看到安寧微微側身,一手拿起了床邊櫃上的燭臺,一手拉開了他鬆散的衣領,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。

“呲!”

滾燙的蠟油滴在胸口,燙的齊雲舟輕顫,悶哼溢位唇齒。

但比這更燙的,是安寧夾著的惡劣笑意的聲音:“齊雲舟,給本宮認清你的身份!你是本宮的駙馬,伺候本宮,是你分內之事!如若伺候不好,休怪本宮一紙休書,讓你做個下堂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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