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她怎麼這麼香(1 / 1)
馬球場上,賽事暫歇,日影斜移。
樓月白獨坐在涼蔭處的席上,仰首灌下一大口水,水痕沿著他緊繃的下頜滑落,悄然沒入衣領深處。
他凝目望向場中,唇角慣常那點散漫笑意早已斂去,只餘緊抿的唇線和眼底壓不住的沉鬱。
這一局,他輸得憋屈。
若非隊友意外落馬,對方又步步緊逼,他豈會陷入這般窘境?
彩頭本不足惜,可那幾聲奚落卻如刺在喉,難以嚥下。
不遠處的看臺邊,一抹鵝黃身影看了他許久。
少女名叫桑枝枝,是相府嫡女,亦是書中秉性純良的女主。
她望著樓月白緊鎖的眉頭和落寞的側影,心下微動。
雖聽聞這位樓家公子紈絝不羈,但此刻的他,卻似困於淺灘的孤鷹,猶帶三分不肯低頭的倔強。
她指尖輕蜷,略一沉吟後起身,打算上前寬慰一二,或助其一臂之力。
然而,她還未邁步,一道灼目的緋色身影已先她一步,大大方方地朝著樓月白的方向走去。
那身影步履從容,裙袂搖曳生姿,瞬間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。
樓月白正兀自出神,忽覺一陣清雅甜香襲近,不同於場中的汗味與塵土氣,這香味帶著一絲蜜糖般的暖意,無聲無息蕩入心底,惹得他指尖微頓。
他下意識抬頭,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秋水眸子裡。
眼前女子,雲鬢花顏,眉目如畫,一身緋色騎裝襯得她肌膚勝雪,明媚不可方物。
她就那樣站著,周身卻彷彿自帶光華,將周遭所有喧囂都隔絕開來。
“樓公子,”安寧唇角微揚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樓月白耳中: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何必煩心?
本宮見樓公子身手不凡,只是缺個得力幫手,若公子不棄,本宮願助你一臂之力,扳回這一局,如何?”
她目光清亮,直直看向樓月白眼底,彷彿能洞察他所有強撐的偽裝和壓抑的鬱氣。
樓月白怔住了。
他認得這是長公主安寧,也聽聞了一些關於她和齊將軍之間的流言。
只是他沒想到,本該新婚燕爾的長公主此刻會孤身出現在馬球場,並主動提出來幫他。
想到安寧強取豪奪的做派,樓月白有一瞬的遲疑。
但對方眼睛坦蕩明澈,似乎真的只是見他勢弱,想幫他一把而已。
看臺上因為安寧的舉動,響起細微的譁然,誰不知長公主雖才貌雙全,馬球技藝卻只是尋常。
“她能幫樓小公子扳回一局?”
“上去添亂還差不多吧!”
樓月白將四面八方的竊議聽在耳中,指節無意識收緊。
這些人對長公主的輕蔑,與平日對他這庶子的鄙夷如出一轍。
這般捧高踩低的嘴臉,當真令人齒冷。
既然他與長公主同是他人眼中的“不堪之流”,何不聯手痛痛快快戰一場,叫這些人瞧瞧,何為絕地反擊?
樓月白心念電轉,起身抱拳行禮,姿態灑脫不羈:“既然長公主殿下願屈尊相助,月白…卻之不恭!”
安寧微微一笑,轉身示意侍從牽來她的坐騎,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。
走入賽場,她接過侍從遞來的月杖,翻身上馬,與樓月白並肩而立,側首淺笑。
日光傾瀉而下,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璀璨金邊。
那一刻的她,耀眼得令人不敢逼視,與坊間流傳的卑劣形象判若兩人。
鑼聲再響,比賽繼續。
令人驚訝的是,安寧的球技並非眾人想象的那般拙劣。
她控馬嫻熟,擊球精準,與樓月白之間很快形成了默契。
兩人一緋一藍,在球場之上穿梭配合,竟漸漸扭轉了局勢,連連得分,引得看臺上驚呼陣陣。
樓月白心中詫異更甚,這位長公主,與他聽聞的那個只知痴纏駙馬的印象截然不同。
她冷靜、果決,每一次揮杆都帶著破風之勢,自有一股凌厲鋒芒。
他不知,安寧在穿越前,家裡就有馬場,對於一個從小就練習騎術的人來說,區區馬球賽,安寧自然得心應手。
眼看比分即將追平,機會陡生。
安寧縱馬前衝,看似要全力擊球,卻在揮杆瞬間精巧地卸去三分力道,月杖劃過一道虛招,讓球路露出一絲破綻。
這恰到好處的失誤,如同誘餌,瞬間點燃了對手急於求勝的心。
對方一名球員果然急衝而來,月杖帶著風聲猛掃,意圖搶斷!
電光火石間,安寧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,韁繩因衝擊而脫手,嬌軀順勢向馬側一歪,眼看就要墜下!
這一變故引得全場譁然。
好在樓月白反應很快,他猛地一夾馬腹,衝上前去,長臂一伸,在那纖細腰肢即將觸地的剎那,穩穩地將人撈起,帶入自己懷中!
溫香乍湧,軟玉盈懷。
安寧的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,隔著薄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溫度和心跳。
方才那縷清甜幽香此刻愈發濃郁,如絲如縷沁入肺腑。
她散落的幾綹墨髮不經意掠過他頸間,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癢意。
樓月白渾身一僵,手臂環著那不盈一握的腰肢,竟一時忘了鬆開。
少女的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,像春日新抽的柳條,與他平日接觸的任何事物都不同。
掌心無意間碾過衣衫下的肌膚,細膩的觸感傳來,樓月白呼吸一重,耳根瞬間滾燙,心跳如擂鼓。
她怎麼這麼香,這麼軟?
她的腰也好細啊…
好想再掐緊一些…
“樓公子,”懷中傳來安寧帶著一絲驚悸未平的輕嗔,氣息拂過他耳際:“球要跑了。”
樓月白驟然回神,驚覺自己竟失態至此,臉頰霎時灼如烙鐵。
該死,他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念頭!
他急急勒緊韁繩,穩住在原地輕踏的馬匹,強自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陌生潮湧,目光投向那匹跑遠的白馬,嗓音微啞:
“殿下恕罪!”
比賽還在繼續,二人只得先共乘一馬,再尋找時機將安寧的馬帶回賽場。
接下來的配合,在外人看來是行雲流水,對樓月白而言,卻每一息都成了煎熬。
鞍上狹小,他虛握韁繩,將嬌小的安寧圈禁於方寸之間。
馬身每一次起伏,皆成酷刑。
女子脊背隔著薄紗衣料,若即若離地磨蹭著他胸前的衣襟,那溫度,似初雪下湧動的暖泉,悄無聲息地浸透層層織錦。
更磨人的是脊骨處那道微弧,如玉簪折腰,每一次顛簸都勾勒出驚心動骨的曲線。
這觸感比江南進貢的軟煙羅更細膩三分,溫潤如握暖玉,偏又生出活色生香的軟彈。
樓月白指節發白,韁繩在掌心勒出深痕。
他能清晰地覺察到,每當自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,那截玉脊便會泛起細顫,宛若受驚的蝶翅在掌心掙扎。
這欲拒還迎的戰慄,催生出荒唐的妄念,想將這一抹春色狠狠摁入懷中,用指腹碾平那勾魂的漣漪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