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繼續,別停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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氤氳水汽中,少年單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立在屏風旁,素白衣袂在霧氣裡飄飄忽忽,宛若幽魂。

雪香驚得手一抖,險些打翻盛著香露的玉碗:“烏、烏洛質子?”

烏洛瑾垂首立在陰影裡,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掠過湯池。

少女浸在水中的玉足微微晃動,足踝纖細玲瓏,肌膚在白霧中泛著瑩潤光澤,宛如月下新雪。

他猛地別開臉,像是被灼燙到般移開視線,喉結滾動。

安寧側首望來,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漾。

她唇角微揚,眼尾掠過一絲漫不經心弧度:“雪香,你先下去吧。”

雪香不敢多言,低眉順目地起身離去,輕輕合上殿門。

屋內燭火搖曳。

安寧腳背還沾著幾片玫瑰花瓣,隨著她足跟輕晃,在玉池裡蕩起細碎漣漪。

“過來。”

她勾了勾指尖,如同呼喚獵犬。

少年垂在身側的拳頭驟然收緊,面無表情地緩步上前。

只見少女慵懶地斜倚在白玉池邊,浸溼的薄紗勾勒出曼妙曲線。

她眉眼穠豔如畫,朱唇輕啟,吐出的字眼卻比刀尖更刺人:

“脫光,進去。”

脫光?

氤氳水汽中,烏洛瑾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,那雙紫晶般的眸子裡流轉著似有似無的戲謔。

“殿下,”他聲線清越,帶著幾分無辜的坦然:“我只答應你,與你共赴湯池,何曾許諾過要脫光?”

少年笑起來,容色驚心動魄,但這似曾相識的話語,卻是把安寧氣笑了。

很好,被反將一軍。

但安寧從不認為,自己會是一個講道理、守規矩的人。

她懶懶向後倚靠,下頜微抬,眸光裡帶著幾分懶得陪他玩的睥睨:“不脫你就滾出去,以後你的事,都和我沒關係。”

烏洛瑾:“……”

空氣驟然凝滯。

烏洛瑾唇邊的笑意漸漸斂去,眸子深處暗流翻湧。

他安靜的站在原地,彷彿一尊精緻的玉雕,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洩露了內心的掙扎。

良久,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,他終於緩緩抬起了手,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那素白腰帶的玉扣之上。

少年額角青筋緊繃,僵硬地解開玉扣,細密的布料摩擦聲裡,外袍委落於地,露出乾淨的素白裡衣。

衣料被水汽浸潤,隱約勾勒出少年青竹般的脊線,腰身收束處竟比女子更纖細三分,卻暗藏著常年習武凝練的薄肌輪廓。

安寧目不轉睛,看的明目張膽。

視線像被磁石吸引,從他解帶時輕顫的指尖開始,一路向下。

少年鎖骨的凹陷處盛著朦朧燈影,隨著喉結滾動,蒼白的肌膚在薄衫下泛起輕顫。

這般姿態,倒真像是她在逼迫良家少年。

安寧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,聲線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:“繼續,別停!”

烏洛瑾攥了攥拳。

他垂著頭,額前碎髮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,喉結在纖白的頸間微不可察地滑動。

當最後一件衣衫滑落,烏洛瑾終於毫無保留地立在安寧面前,燭火映出他低垂的眉眼。

溫熱水汽浸潤下,少年冷白的肌膚透出些許脆弱的緋色,如同上好的宣紙染上了淡墨胭脂,帶著一種易碎而又穠麗的美感。

水珠沿著他清晰的鎖骨滑落,蜿蜒過胸前那兩點青澀,在單薄胸肌上劃出溼亮的痕跡,最終沒入腰際下方那片引人遐想的陰影裡。

他腰線收得極緊,兩側是利落內斂的肌肉線條,勾勒出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力量。

水霧繚繞間,他那身近乎透明的肌膚泛著暖玉光澤,連淡青血管都依稀可辨。

安寧眼神微凝。

烏洛瑾的身上,竟有如此多傷疤,這些傷疤不像是陳年舊疤,更像是在堰朝這兩年裡留下的。

燭火在他肌膚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,那些淺淡的傷疤如月下溪流蜿蜒,非但沒有破壞這具身軀的美感,反令其如歷經霜雪的玉竹,在脆弱中淬鍊出堅韌的骨力。

安寧腳踝微動,蕩起一汪水,濺在少年身上:“下來。”

閉眼,咬牙,胸腔裡翻湧的情緒被生生壓下。

想到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嬤嬤,烏洛瑾喉間滾動,最終屈從地走入玉池。

溫熱的池水堪堪沒過他緊窄的腰線,他垂著眼,長睫在眼下投下濃重的陰影,唇抿得死緊,像一尊被迫獻祭的玉雕。

安寧仍慵懶地靠在池邊,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少年緊繃的姿態,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親手弄碎的珍寶。

“現在可以說了?”烏洛瑾的聲音帶著被水汽浸潤的沙啞,也帶著一絲隱忍的顫抖:“幫嬤嬤洗清冤屈的條件。”

安寧聞言,唇角彎起一抹極豔又極惡劣的弧度。

她慵懶地支著腮,玉白的腿從紗衣下探出,足弓繃出柔美曲線,丹蔻點染的趾尖輕點水面,驚得花瓣四散浮沉

“條件?”她尾音繾綣,誘人墮落,指尖將玫瑰凝露推到池邊:“今日為你奔波整日,連足踝都磨得泛紅……替我塗好這玫瑰凝露,便如你所願。”

烏洛瑾也沒想到,安寧會用這種方式折辱他。

胸腔裡翻湧的血氣幾乎撞碎齒關。

她卻好整以暇地倚在池邊,將他眼底的屈辱、難堪與慍怒盡收眼底。

堰朝人果然卑劣得令人髮指。

縱為質子,他亦是北疆王庭名正言順的王子。

而今在她眼中,他算什麼?

卑躬屈膝的僕從?

任人踐踏的奴役?

還是……一條可隨意逗弄的犬彘?

烏洛瑾唇角牽起一絲自嘲的弧度。

見他如此,安寧俯身湊近,纖指挑起他的下頜,眼底漾著毫不掩飾的戲謔:“生氣了?”

“沒有。”少年面色平靜,聲音無波無瀾。

早在決定跟她來公主府時,他就知道,此番免不了被羞辱。

話音剛落,他便抬手扣住那截纖細的腳踝,少女的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,彷彿稍一用力便會留下痕跡。

緊接著,他便將這隻腳按在自己緊實的小腹上,指尖挑起一些玫瑰香露,輕柔的點在少女泛著紅痕的足跟。

冰涼的膏體觸及肌膚,安寧舒服地喟嘆一聲。

烏洛瑾呼吸微斂,指腹順著足弓徐徐推開,從玲瓏足趾到纖細踝骨,每一寸都不曾遺漏。

他始終垂著眼簾,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完成一場莊嚴的儀式。

寢殿內只剩下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,和凝露化開時細微的粘膩聲響,交織成一片靡靡之音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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