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二哥桑明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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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桑九兒還沒有及笄,所以春杏給她梳了兩個啾啾,然後用兩串絹花纏著,看上去俏皮又可愛。

再配上她那張現在還略帶嬰兒肥的臉,穿上了一身雖然是舊的,但是洗得很乾淨的粉嫩的裙子,倒是顯得年齡更小了。

小九看著銅鏡裡的臉,有些鬱悶,作為大師,她得穩重啊,就這樣子,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。

只是來不及讓春杏給改了,因為管家到了。

“九小姐,侯爺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
春杏一聽頓時滿臉擔憂:“小九,帶著巧兒過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小九搖搖頭,“你該幹嘛幹嘛。”然後跟著桑才離開了飛花院。

飛花院是整個侯府最偏遠的院子,距離主院步行得一刻鐘呢。

小九一邊走一邊打量這個侯府。

這個侯府坐南朝北,十分的端正,而且侯府的後面是景山,前面是景湖,整體屬於依山面水,風水是極好的。

這樣的宅子是可以讓後世子孫更加興旺發達的。

但是,這宅子四周飄蕩的黑氣卻將福氣給衝撞了,所以,整個安定侯府已經從老侯爺故去後,就開始走下坡路了。

戰死沙場的老侯爺一共有兩個兒子,長子桑東昇,次子桑東方,都是髮妻所生。

桑東昇繼承了侯爵,但是卻沒有繼承老侯爺的威武,雖然是武將,但是卻沒上過戰場,反而開始在官場上汲汲營營,早就失了老侯爺那武將的風骨了。

而桑東方更是武藝都沒學會一點,科舉也只得了個秀才,憑著老爹的面子在戶部謀了個閒差,然後就是吃喝玩樂,後院的妻妾比大哥還多呢。

桑才一直在偷偷觀察小九,因為他發現這位九小姐變化太大了,要是以前,那走路都是低著頭的,就算遇到了府裡的奴才都戰戰兢兢的。

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自在?哪裡會有現在這樣犀利的眼神?

看來在莊子裡的這兩年,應該遇到了不少事兒呢。

就是不知道對於侯府來說,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了。

“這不是九妹嗎?好久沒見,竟然越發水靈了呢。”一個白衣少年從旁邊的小路上走了過來,看見小九忍不住打量了一番。

小九看了過去:“二哥也是越發英俊了啊。”

這是桑東昇的庶長子,也是家裡的老二桑明成,是桑東昇的心頭好徐凝所生。

徐凝是桑東昇的貴妾。

說起徐凝也是個人物,那是醉春樓的頭牌,不過卻是賣藝不賣身。

後來桑東昇在醉春樓裡對她一見鍾情,不顧當時老侯爺的反對,捱了二十鞭子也要將人贖身,並且抬了貴妾。

而那個時候徐凝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了。

當時的侯夫人羅紅英也正懷著五個月的身孕,因此動了胎氣,小產流掉了一個成形的女嬰。

失去了嫡長女,桑東昇可能是因為愧疚吧,直接就將當時剛滿兩歲的桑明遠封為了世子。

徐凝進門後半年就生下了庶長子桑明成。

興許是桑東昇的敲打起了作用,徐凝在生了兒子後,主動要求抱給羅紅英養,甚至主動對羅紅英伏低做小。

羅紅英自然不會接受,不停磋磨徐凝。

徐凝卻毫無怨言,甚至還在寒冬臘月,將頑皮要抓魚而掉進水裡的桑明遠給救了起來,也因此感染風寒昏迷了三天,並且再也無法有孕。

至此,羅紅英對徐凝的態度就變了。

從開始的磋磨變成了無視,再到後面的接納。

這些年來,徐凝反而成了羅紅英的左膀右臂。

而桑明成跟桑明遠的關係也最好,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,在京城裡甚至有人說他們二人是“清風朗月公子。”

桑明遠是清風公子,這位就是朗月公子。

所以,在這個家裡,桑東昇第一重視的是桑明遠,第二就是這個庶長子。

桑明成沒想到小九會這樣跟他說話,畢竟之前每次見了都是低著頭,如果自己這樣誇她,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,現在卻無比坦然地跟他對視:“你……”

“二哥,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。”小九笑著衝著他揮揮手。

這人雖然長相豔麗,但是鼻樑不直,印堂有凹陷,還習慣微微斜眼看人,顯得眼白較多……

這樣的面相表示此人內心陰暗,記仇狡詐,報復心強。

所以,這位二哥根本就不像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風光霽月,這位朗月公子恐怕也是一輪血月呢。

桑明成看著小九的背影,眸子微微眯了一下,然後轉身朝著外院而去。

玉鐲裡,金環忍不住出聲:【九小姐,二公子也不是好人。】

【知道。】小九點頭,【你要不要到處去轉轉?】

【想啊,可是,我根本就離不開飛花院,出去了我怕又被吸回去。】

小九點了一下玉鐲,將金環叫了出來:【去吧,有我在,沒有地方能困住你。】

【謝謝九小姐。】金環在空中跪下磕了個頭,然後轉身飄出去了很遠後,又返回來,【九小姐,真的不會被吸回去呢。】然後開心地飄走了。

很快,桑才帶著小九進了玉華堂,並且幫她開啟了簾子。

小九走進去,抬眼就跟坐在主位上的桑東昇來了個對視。

不得不說,桑東昇的容貌還是很好的,面相也不錯,濃眉大眼身姿挺拔,甚至還留著一撮美髯,的確是個美大叔。

但是,在那美髯下面,卻是腮骨寬大,眼睛黑色瞳仁較小,顯得眼白多,所以,破壞了他整體美感,也昭示著此人心胸狹窄,暴躁多疑。

桑明成完美繼承了桑東昇的眼睛。

“見過父親母親。”小九低頭屈膝行禮。

羅紅英哼了一聲,然後低頭喝茶,沒再說話。

“九兒。”桑東昇看著眼前的小女兒,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複雜,所以,態度還是很和藹的,“幾天沒見,倒是長高了不少,已經是大姑娘了。”

小九心裡發笑,兩年的時間在他眼裡叫作幾天?但是她沒揭穿,反而抬頭看向對方:“父親叫小九過來,是有什麼事兒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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