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可就是別人的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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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主的身體確實一般,書中對於她的身世一筆帶過。

李歸宜是個早產兒,親孃在生下她後便消香玉隕,因為是個女兒,李至對她並不上心,抱都未抱一次,王淑華更是厭煩,能讓她喘著氣就算不錯了。

身體天生虧損,加之昨晚落了水,嫁給謝永年後只顧得嘔氣,也沒好好調養,這才導致被休後獨自一人沒挺過寒冷的冬季。

錢財只是一部分,最重要的還是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。

李歸宜此時更加覺得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是多麼重要。

白色玉瓶裡有不少小藥丸,一個個圓滾滾的,她準備每天吃一粒,有了強健的體魄,才能活的長久。

謝李兩家的婚事倉促,只因西疆需要謝永年,他無法在上京常住,所以婚期就急就近。

三日之後便是吉日。

三書六禮,三媒六證都需要快些準備。

謝府全府上下都為此忙碌不已,只為爭取三日後成功操辦出一場盛大的喜宴。

雖然趕了些,但是謝府並沒有亂了陣腳,只因謝永年的母親杜氏親自盯著籌備。

自從她兒在戰場上受傷,外面那些人明裡暗裡等著看他們謝府笑話,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從簡,她要熱熱鬧鬧的辦,偏不如他們的意。

一婦人打扮的下人端著托盤上前,“夫人,喜綢送來了。”

杜氏仔細察看,確認料子滑又亮,滿意點頭,“可以,喜日當天把府中上下里外全都掛滿,熱熱鬧鬧的。”

綢緞料子本就貴,這等上品更甚,但是謝府不差銀子。

老婦前腳剛走,後腳又來一人。

“夫人,聘禮備好,單子您過目。”

杜氏接過開啟細細打量,半晌點頭,遞還回去。

“不錯,聘禮只許多不許少,一對大雁你仔細照料著,明日精心裝飾,掛上紅綢,同送去李府。”

“是。”

剛走,緊跟著又找來一人。

“夫人...”

杜氏很忙,但是一點也不亂,繁瑣雜事處理起井井有條。

謝永年回到家中,避開忙碌的人們,獨自向著自己的院裡走去,迎面碰上風風火火的母親。

“你這孩子,去哪兒了?”

杜氏拉住自己的木頭兒子,似是不解氣還拍打了一下。

他沒怎麼著,倒是自己的手拍疼了。

謝永年忽略和撓癢癢似的動作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他淡淡說著,“無事,許久沒回京,四處走走。”

其實是剛找了李歸宜回來,不過他閉口不提,怕母親覺得成親前私下見面不得體,自己倒是不怕說,只怕給她添麻煩。

杜氏聽後心頭一酸。

是了,上次回來是受傷時,那群人冷嘲熱諷,活生生把她兒逼走。

一晃都一年了...

杜氏整理好心情,隨意說著,“京城就那樣,也沒有好看的,不如西疆那般廣闊自由。”

隨後話鋒一轉,“明日去李府送聘,我也打聽了那家的姑娘,雖然地位不高,但是長相出挑,性格軟了些,你可別冷著一張臉,到時再嚇著人家。”

杜氏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木頭兒子早早私下見了人家姑娘兩回。

謝永年想到李歸宜,心頭微動,點點頭,“知道了。”

依舊那樣少言寡語。

杜氏無奈嘆息一聲。

自從受傷,性子是愈發冷,也不知道能不能和李家姑娘相處,若是能和和美美是最好不過。

杜氏眼眶發熱,深深看了一眼謝永年,隨後她藉口離開,轉身時擦掉即將掉落的淚水。

她的兒,怎麼這般命苦。

年少成名,一戰封神,戰功赫赫,偏偏落得隱疾,自受傷後嚐盡冷暖,傷心之下回到西疆,若不是皇帝賜婚,他怕是還不會回京。

只希望李家姑娘是個好的,能解開他的心結。

翌日,謝父與杜氏連同謝永年在前,身後跟著眾人浩浩蕩蕩出發。

特意繞路走著最熱鬧的主街。

此舉是刻意為之。

除了想表示對女方的重視,另一點就是讓不開眼的人都看看,今日他們謝家喜事臨門。

打頭兩個小廝一人抬著一個籠子,裡面是活力旺盛的大雁,隨著走動振翅或者鳴叫。

氣派的架勢吸足周圍百姓的注目,紛紛情不自禁為他們讓路,有的還跟在後面同去湊熱鬧。

謝永年的名號無人不知,這等氣派下聘,他們都想看看是落在哪家的頭上。

大雁只是開頭,身後一眾小廝丫鬟各分兩排,小廝抬著裹著紅綢花的箱子,丫鬟們手中端著蓋著紅綢的托盤,馬車拉的箱子也是紅木。

最吸睛的當屬穩坐高頭大馬之上的謝永年。

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存在。

百姓們對著他行注目禮,或震驚或崇拜,有恭喜有議論。

伴隨著他的偉業功績,還有更多的是惋惜他的隱疾。

對於周圍的呱噪,謝永年彷彿沒聽到,健碩的雙腿夾緊馬腹,腰身緊實有力,上半身平穩的猶如在陸地,目光坦蕩直視前方,彷彿一頭雄獅,高大威猛的身軀有著無盡的力量與勇氣。

這等風光氣派的隊伍,很快吸引到兩旁高樓露亭處的人。

幾名身著華貴的女子拿著團扇,依在欄處探頭看向下方。

一黃衣女子臉頰泛紅,驚喜開口,“好生熱鬧,竟是謝永年!一年不見,他竟還是那般威武俊朗!咦?今日是他家下聘?這麼氣派,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?”

話裡隱隱約約帶著酸意。

顯然她對謝永年還是有想法的。

另一粉衣女子開口,“你不知道?上京都傳遍了,你竟然不知道?!”

黃衣女子搖搖頭。

粉衣女子鄙夷的看她一眼,隨後才解釋,“是李家的李歸宜。”

黃衣女子皺眉,有些疑惑,京城這麼大,掉下塊磚都能砸到貴人,李家是哪個李家?

不過要說李歸宜,記起那張出挑的臉,她可就知道了。

黃衣女子滿臉震驚,“什麼?李歸宜?小門小戶的庶女,憑什麼能嫁給謝永年?”

憑什麼?若不是有隱疾,這等普通身份怎麼能配的上戰神。

粉衣女子斜她一眼,“怎麼你還對他不死心?”

這個他是指謝永年。

黃衣女子沒有被拆穿的羞憤,反而冷笑一聲,“別隻說我,你們誰敢拍著良心發誓對謝永年沒有私心?”

周圍幾人默不作聲,目光一致望著樓下駕馬的男人,目光纏綿且惋惜。

一年前還是眾人追隨的最佳夫婿,可偏偏傷了根本,追愛這麼多年,她們又怎能徹底死心。

怨天怨地,怨老天不公,為何這般威武霸氣的男人偏偏受了那般隱晦的傷!

粉色衣服輕嘆一聲,“有私心又能怎樣?他...唉~”

這個嘆氣不言而喻,都知道她在惋惜什麼。

幾個姑娘目光直直追隨著下面的寬闊而堅實的背影,眼中的惋惜簡直要流出。

看著熱鬧的架勢,粉色衣服收起不甘的目光,轉而看向從剛剛開始便默不作聲的人。

“安姐姐怎麼不來看一看,過了明日,戰神可就是別人的了。”

被她稱安姐姐的人後背挺的直,站在原地好似並不感興趣。

“他是他,我是我,互不相干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
話雖這樣說,可握著團扇的手卻隱隱泛白。

粉色衣服眼中含笑,話裡卻帶刺,“話可不能這樣說,若是安姐姐不退親,今日這氣派的隊伍可就去你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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