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康小娘（1 / 1）
很快到了回門的日子。
李歸宜打心底不想回去，只不過規矩在這兒擺著，不遵守不行。
看著杜氏吩咐下人裝進馬車的禮品，李歸宜心疼不已。
這麼些個好東西都給了李至和王淑華，真是可惜。
煙火氣十足的街道，謝府馬車向著李府趕去，所到之處，人們紛紛避讓。
馬車內，李歸宜與謝永年分坐兩端，沒有交流。
車輪滾在地上發出聲響，周遭也盡是叫賣聲。
李歸宜忍不住從被風吹開的簾子向外看去。
古代的街道和現代沒太大區別。
街道兩旁小販叫賣，百姓結伴而行，手裡挎著籃子，裡面放著購置的東西，路邊茶樓人影錯落，一角食鋪的包子出鍋，掀蓋的蒸騰的熱氣隨著風送進馬車裡。
李歸宜吸吸鼻子，還真香。
謝永年問，“餓了？”
不等她回答，作勢下車去買。
李歸宜趕忙攔住他，“不餓。”
謝永年手臂被她拉住，順勢坐回去，只不過位置變了變，挨她近了些。
李歸宜並未察覺，一心撲在外面。
謝永年見狀默默勾起嘴角。
與謝府在城中心不同，李府的位置略偏。
走了許久，馬車才停下。
李府小廝趕忙迎接，他們面帶討好。
這等待遇可是李歸宜未出嫁時在府裡享受不到的。
多虧謝永年，她的位置水漲船高。
來到堂內，李歸宜對著二人行禮。
“父親好，母親好。”
李至順著鬍鬚，滿意地點頭。
王淑華看著小廝搬運禮品，臉上的笑真誠不少。
她故作無奈的對李歸宜說，“三丫頭你看看你，咱們都是一家人，何須這般見外。”
李歸宜掛上同等笑臉，“母親可別跟我見外才是。”
王淑華笑道，“你與將軍回來，我和你父親就高興不已了，往後可不許這樣了啊。”
李歸宜假笑點頭，“知道了母親。”
李至面帶笑容，說了些體面話。
李歸宜聽著，時不時點頭附和。
謝永年雖然寡言少語，但並沒有擺架子，李至同他說話，多少也給予回應。
李至雖然掛著岳父的派頭，但也不難看出一絲討好。
一雙眼睛，時不時劃過精明。
李歸宜回府的動靜不小，王淑華頭一天就開始著手準備了。
李月瑤看著全府上下的重視程度暗暗氣紅了眼。
這不一早就湊到王淑華身邊。
看到氣質打扮都提升一個檔次的三妹妹，心中又開始燃起不忿。
離午飯還有些時間。
李歸宜想回自己院裡看看，李月瑤聽後準備同去。
她去，那謝永年就不方便跟著，索性留下與李至說話。
雖然李至人品不怎樣，但還是有實學的，不然也不會一路科舉升遷，從小地方升到京城，九品升至五品，眼下因與謝家聯姻一事得皇上看重，可能過不了多久就又會升官。
姐妹二人沿著長廊走著。
李月瑤掩下嫉妒。
“本來大姐姐也說回來的，只不過麟兒風寒，一時離不開。”
大姐姐，就是王淑華的女兒，也是李府唯一的嫡女，李靜嫻。
早些年出嫁，比她們二人年長几歲。
麟兒是她的獨子。
李歸宜對李靜嫻沒太大印象，主要是二人年齡差不少。
原主還是個丫頭片子時，她就已經出嫁，二人的聯絡少之又少。
所以聽她提起大姐姐，只笑了笑。
見她不搭話，李月瑤心生不滿。
認為她如今高嫁，眼界也高了。
李月瑤胸口起伏快了一瞬。
酸溜溜的說了句，“才幾日不見，三妹妹變化可真大。”
說這話時，目光聚在她的頭頂上。
李歸宜彷彿知曉她的意思，抬手摸了摸簪子，袖子滑落，無意露出手腕上的翡翠手鐲，眼看對方眸光加深，她無奈的輕笑起來。
“是嗎？唉～我家婆母送了不少首飾，多的我都不知道該戴哪個，妝奩都放不下了，只能再訂做一個更大的存放。”
李歸宜是故意的，邊說邊察看她的神情。
果然，李月瑤臉色愈發難看。
她心裡直髮堵，後又酸了幾句，李歸宜不搭茬，還順便對她炫耀一番。
李月瑤待不下去了，隨口找個理由回自己的院裡。
康小娘看到自己女兒氣沖沖的回來，好奇上前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李月瑤瞪著眼睛，“還不是李歸宜，不就嫁進侯爵府嗎，眼睛都快翹到天上去了！我和她說話都愛答不理的，真是討厭...”
語氣難免帶著埋怨。
“早知道這樣，還不如我嫁過去呢，白白便宜了她...”
“傻子！”
康小娘沒好氣的指了下她的額頭，“嫁的高又怎麼樣，謝永年如何整個上京誰人不知，她也只不過是明面上風光，心裡苦著呢。”
李月瑤想起謝永年的隱疾，心中平衡不少，不過臉上表情依舊難看，一雙手不停揪拽著手帕發洩。
即使謝永年不行，她李歸宜也配不上這樣好的婚事！
康小娘搖著團扇，睨著她教訓道，“你也到了議親的年紀，別動不動就掛著臭臉，讓人看去像什麼樣子？”
李月瑤扭頭看向她，委屈巴巴說道，“娘，能不能和爹爹說說，我不想嫁秀才舉子。”
康小娘笑了起來，“那你想嫁誰？也嫁進侯爵府好不好？”
李月瑤閃過期待，不過在看到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樣，識趣的閉上嘴。
康小娘無奈的嘆息一聲，這才徐徐說道。
“王淑華的女兒也只嫁給了朝奉大夫，李歸宜嫁進武安鎮北侯府，不還是因為謝永年的隱疾，不然那種人家，你爹爹一個工部郎中，墊腳仰頭都夠不上。”
李月瑤羞赧紅了臉，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。
康小娘放緩語氣，“不過娘會和你爹爹說，比不得李歸宜，也不會比王淑華的女兒差。”
得了康小娘的保證，李月瑤這才有了笑模樣。
安撫好女兒，康小娘想起李歸宜，冷嗤一聲。
還真是命好，和她娘那個賤人一樣。
康小娘不由想到當初的賀小娘。
自己進府後，就連正頭娘子王淑華都比不上自己得寵，那時的自己可是風光無限，可自從賀小娘來了後，竟一度奪走李至的目光...
不過那又怎樣？
賀小娘早已變成森森白骨，死的不能再死。
如今王淑華也不受李至的疼愛，府中獨大的還是自己。
笑到最後的還是自己。
康小娘很是氣定神閒。
李歸宜刻意氣走李月瑤後，來到自己的小院。
打遠就看到伺候她的幾個丫鬟推搡吵鬧。
平日裡幾人就不對付，只不過到底還有她在，不敢太放肆，可如今自己不在，幾人就顯露真身了。
她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，直到幾人情緒越來越激烈，才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