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有社交就有風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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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歸宜面色如常,實則心裡已經叫苦連天。

行至中途還看到王淑華與幾位夫人談話的身影。

本想裝作沒看到,誰知王淑華也看了過來。

李歸宜無聲的嘆氣,腳步一轉,來到她面前。

“母親安好。”

王淑華臉上有光,架起肩膀,“嗯,這幾日在侯府可好?”

“女兒很好,婆母也好,將軍也好。”

她說全一些,省的對方再問。

王淑華眨眨眼,果然沒再問其他,“你婆母在那邊,過去吧。”

李歸宜笑笑,聽話離開。

等她一走,王淑華身旁的夫人們八卦起來。

其中一人湊過來,低聲問道,“這就是你家的三丫頭?嫁進震北侯家的那個?”

王淑華笑了一下,臉上表情甚是光彩。

“是啊,我們家的三丫頭,前幾天歸寧,我們姑爺給帶了那麼多東西,堆滿了院子,還推脫不了,不收我們姑爺還不樂意,是體諒我和我家老爺養育三丫頭不易...”

她說的虛虛假假,索性外人也不知。

出聲的婦人眼熱的緊,“那可真讓人羨慕,你家三丫頭嫁的好,你們李府也有光。”

王淑華挺直腰背,“光不光的不打緊,只求女兒能過好,我們做父母的就放心了。”

這番話說的可好聽。

都知道她不是親孃,能有這氣度真是令人高看。

這不就有一人信了。

“你這母親做的實在是令人敬佩。”

王淑華擺頭,“哪裡,凡事不都得用一顆心嗎。”

“沒錯,說的在理。”

倒是互相吹捧起來了。

王淑華臉上的笑一直沒歇下,聽著周圍的誇獎,虛榮心很快得到滿足。

這時有人問。

“對了,怎麼沒看到你家大丫頭?”

說起這個,王淑華的臉就沒了笑模樣,滿眼擔憂與心疼。

“家裡孩子風寒,離不了孃親,唉~這一遭,我這大丫頭少不了操心瘦肉。”

孩子生病做母親的怎麼能安心,恨不得替換,病痛全由自己來才好。

誰不心疼自己的孩子。

說起親生女兒,王淑華滿心滿眼都是心疼,與剛剛對李歸宜形成鮮明對比。

有人奉承她,自然也有人看不上她。

真心疼家裡的丫頭,那為何還讓嫁去鎮北侯府。

不過都是體面人,沒人會當眾為難落人面子,況且李府如今水漲船高,家中老爺在官家面前露了臉,而親家又是侯爵,女婿雖然...但可是實打實的戰功赫赫,還有戰神名號加身,誰傻了不成,去和她作對。

杜氏看到自己的兒媳過來,親暱的拉過她。

李歸宜本想見禮,身子還沒彎就被拉著坐下。

杜氏向後示意,待人端上一碗冒著熱氣的粥。

她好笑的看著一臉茫然的李歸宜,“路遠,怕不是沒吃早飯,這是給你準備的甜粥,溫熱著呢,吃吧。”

李歸宜臉蛋一紅,她確實愛睡懶覺,在謝侯府錯過早飯是常態,雖然也能吃,但為了省事總是連同午飯一起吃。

聽著杜氏的話,心頭熱乎乎的,和桌上五色豆甜粥一樣熱乎。

沒端起來,她看了看周圍,擔憂道,“會不會不太好?”

周圍雍容華貴的夫人小姐們都在閒話聊天,沒有一人吃東西。

杜氏笑道,“沒關係,午膳還有些時間,若是等到那時,腸胃可受不了。”

二嬸嬸與三嬸嬸也在一旁附和出聲。

“這兒都是咱們自己家裡人,沒關係的,吃吧。”

除卻婆母嬸嬸,還有謝家幾位嫂嫂。

她們在的房間,位置確實相對私密。

李歸宜抿抿唇,輕掃眼前幾名婦人,這才端起碗。

粥煮的火候恰到好處,五色豆煮的軟面,自然的豆香,還有蜂蜜的香甜,適口良好。

很快她就吃完一碗。

春陽接過空碗端下去。

杜氏幾人還在說著話。

李歸宜不想插嘴,人這麼多,她還是少張嘴為妙。

說的少錯的少。

時不時有夫人來尋杜氏說話,從穿著打扮就能知道非富即貴,不是這家的夫人,就是那家的小姐,要不然就是伯爵侯爵家的。

而李歸宜也受到不少關注。

人們都想見見嫁給謝永年的李三小姐是何等人物。

面對她們的試探,李歸宜掛著溫良得體的笑,顯的很是落落大方,只要她們不主動,自己也不動。

嬌嬌小小的人兒坐在杜氏身旁,雖常只低頭肅穆,可在她面前,滿屋的衣香鬢影都失了顏色。

眼神善意清亮,一對柔順靈秀的彎眉似薄紗般矜持地籠罩著,不經意看人時,漾著半透明的水色,像是把人裹在裡頭。

“倒是聽說過謝娘子美名,今日一見果真如此,瞧瞧這臉蛋兒,白嫩的彷彿都能掐出水來,由你作著對比,倒把我們襯的褪色不少。”

一身富貴氣的年輕夫人眉眼帶笑,看向默不作聲的人,只一句話,便把其他人的目光通通聚到李歸宜的身上。

杜氏在她開口時,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
聽到自己的名號,李歸宜抬起頭,心思轉了又轉,“太盛讚了,在場的夫人小姐各個仙姿玉貌,我只不過是仗著個眼生,不常露面看著新鮮罷了。”

她瞪著一雙清透的雙眼,配合一張圓潤的小臉蛋,使得話裡更加幾分真誠。

隨著話落,周圍銳利目光消退一些。

李歸宜悄悄舒了口氣。

好險...差一點被目光射成篩子。

出聲的夫人沒有為難到她,不是很滿意,還想說些什麼,就見對方已經偏過頭看向別處。

她要是再追過去,目的太明顯。

無奈只能作罷。

杜氏本還擔憂兒媳吃虧,沒想到她倒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。

看著一派和氣的交談現場,杜氏面上溫和,實則眼裡卻沒有多少笑意。

這群人當初在永年受傷時沒少背後冷嘲熱諷,若不是戰功彪炳,家中也是勳爵,怕不是要被她們欺負到泥裡。

如今也不是好意來走動,醉翁之意不在酒!

李歸宜逃過一劫,乖乖縮在杜氏身後,聽著這群精緻婦人話裡有來有回的軟刀子實在是心驚。

若不是她也經歷過職場的刀鋒劍影,怕是都聽不懂話裡的隱意,傻傻的讓人下了套。

就是因為疲憊應付職場與人情世故,這才想著攢夠錢就買房提前退休養老。

果然,到哪裡都逃不開社交,有社交就有風險。

她這兒過得煎熬,謝永年那也一般。

本來良好的氛圍隨著他的到來漸漸凝固。

頂著眾人打量的目光,謝永年尋到一處涼臺坐下。

本身他就不喜歡這種場合,讓他主動迎合不可能。

不論是出身或者本身戰績地位,都不是用主動迎合的主,倒是大多數人巴結的存在。

只不過是他身上總有一股煞氣,沒人敢出頭靠近。

若是李歸宜在這兒就會驚奇發現,謝永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簡直判若兩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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