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民俗奇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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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膽推測,或許跟整個大麻扎村的村民都有關係!

我為自己的推測激動不已。打算等明天嚴教授他們醒了,就向他彙報。

泡完腳,我覺得還是沒有睡意,就上床玩起了手機。

我給小熙發了個簡訊,告訴她我在新疆。

小熙很快就回過來了:“新疆?好地方啊!嚮往!”

我:“你來過嗎?”

小熙:“有過幾次去的機會,最後都失之交臂,和新疆沒緣分啊!”

這條資訊上還順帶著一個大哭的表情。

我:“或許你跟這裡的緣分,連你自己都想不到。”

小熙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。

我:“天機尚不可洩!”

小熙沒再回復我,我看看時間不早,就放下手機眯眼睡覺。

睡了一會,隱隱約約聽到旁邊屋裡有個老人在低聲吟唱,聲音忽高忽低,我豎起耳朵也聽不清唱的是什麼。我感覺怪怪的,心想這種看起來有些年頭老宅裡,通常都死過人,保不住有什麼異靈出現。不過還有我們五個大男人睡在一個屋裡,諒也沒有什麼大事。

一夜無事,第二天天剛亮,我們就起床了。原來跟亞孜嚮導說好,弄一輛卡車來送我們去民豐縣城,不巧預約的好的卡車司機打電話來說,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,今天出不了車,只能讓我們在這裡再待一天。

我倒是無所謂,可嚴教授說他後天北京有個會議要參加,明天必須趕回北京,所以有點著急,怕明天再趕不到和田機場的話,就會耽誤事情。

亞孜拍胸脯說沒問題,明天保證及時送我們去和田機場趕飛機。

嚴教授說:“那行,既來之則安之,我們今天就好好在這裡再玩一天!”

我們幾個聽了都很高興,七嘴八舌地問亞孜嚮導,這裡還有什麼好玩的?

亞孜嚮導說:“你們來巧了,今天正好有個民俗活動,一會兒我帶你們去看看!”

一聽有民俗活動,我們都興奮起來,吃過早飯就準備出門。

這時,亞孜的老爺爺顫顫巍巍地走進來,亞孜趕緊把老人扶到椅子上坐下,給他端上雜糧粥。

亞孜對我們介紹說:“這是我的爺爺,老人家已經九十多歲了,牙齒不好,只能喝粥,耳朵也全背了。就是脾氣倔得很,不肯跟我們一起搬新房子,還住在老屋。”

看來我昨天晚上誤會了,老屋裡吟唱的並不是什麼異靈,而是這位老爺爺。不過這老人半夜三更不睡覺還在哼哼,倒也挺奇怪的。

我們笑著跟老人家打了招呼,老人家也聽不到,只朝我們咧嘴笑笑。

亞孜對我們說:“我爺爺不會說漢語,就算他耳朵沒聾,也沒法跟你們交流。”

亞孜安頓好老人,就帶領我們出門。

穿過村莊,來到一個小廣場,這裡離王陵不遠,集聚著一些小商販,賣旅遊紀念品。

昨天我們到王陵玩的時候路過這裡,沒有看到有多少遊客,但今天明顯人多了不少。

亞孜嚮導說,他們都是來參加民俗活動的。

塗堅哥問:“是什麼民俗活動?關於宗教的嗎?”

亞孜嚮導說:“是一個祭天活動,一年一次,你們可趕巧了!要舉行一整天呢,等會就開始了。”

我們靜靜地在廣場邊等待,遊人和看客越來越多。

不一會兒,很多大麻扎村人出現了,他們三五成群地走向廣場,手裡還拎著大鐵盆,抱著木材。我看到人群裡有罕古麗大媽,也有亞孜嚮導的家人。

我問亞孜嚮導:“你家也有人來了?”

亞孜笑著說:“這民俗活動,在我小時候還是村民自發的,聽說傳承已久。但現在已經演變成表演性質了,來表演的村民都有錢給。”

我有點感到遺憾,這跟國內大多數景區一樣,所謂的民俗都已經是表演,根本沒有什麼內涵,遇到過分一點的跟搶錢似的,上次去苗寨玩,什麼搶親啊,拜堂啊、入洞房啊,都要錢。

雖然興致索然,但既然來了,還是看看吧,我拿出手機拍照,準備發朋友圈炫耀一下。

這時,村民們分成一堆一堆地圍繞著坐下,點起火盆,當火盆火光沖天的時候,他們集體開始吟唱,吟唱聲頓時此起彼伏。

當他們發出第一聲吟唱的時候,我就呆住了,胸口彷彿鬱結著什麼東西,紛紛往頭上湧動,直到從雙眼中化作淚水流出。

我閉上眼睛,在這此起彼伏的吟唱聲中,我腦海中看到了精絕國的那一天早晨,耳盧大叔一家也是這麼圍著火盆,整個精絕國的人都這樣在家門口點起火吟唱著沒有歌詞的曲調,我看到了精絕國阿蘇姑娘含淚的眼神,我聽到了阿娜公主仰天的呼喚。我記得那一天,整個精絕國都在紀念他們失去的親人,耳盧大叔大嬸失去了長子,阿娜和阿蘇失去了兄長,而他們的親人去了哪裡,他們卻死守這這個秘密。

睜開眼睛,我又回到了現實中,廣場上表演的人們,雖然唱得像模像樣,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悲傷。我突然就明白了,大麻扎村的村民,一定就是我所見到過的精絕國人的後代,他們的祖先中,或許有異丘和沙赫,或許是阿娜,又或許是阿蘇姑娘……,他們把這祭祀風俗傳承下來,可是不知道到了哪一代,就丟失了原有的意義,徹底淪為表演。

有關精絕國所有的疑問又重新回到我的腦海裡,我急切地想解開這一系列謎團,雙手合十默默地向天空禱告:“阿娜,請告訴我吧!”

遊人新奇地看著他們的表揚,紛紛舉起手機和相機拍個不停,我真想告訴他們,這個表揚並不歡樂,它原本是一個悲傷的故事。

更可笑的廣場中間還搭了一個舞臺,穿插表演南疆歌舞,遊客們看得高興,可是在我眼裡真是不倫不類。

舞臺上的壓軸表演是被稱作南疆歌舞活化石的節目,主持人報完節目後,電視臺記者和國內外遊客都把攝像鏡頭對準舞臺,觀眾們竊竊私語,興奮不已。

走上臺來的是一群古稀老人,他們每人都有一個年輕人扶著上臺,我仔細一看,發現亞孜嚮導的老爺爺也在其中。

主持人介紹說,下面的節目堪稱活化石,據說是大麻扎人的祖先流傳下來,能吟唱的就剩這麼幾位老人了,歌曲唱的是一首史詩,但已經無法知道其中的內容,因為他們吟唱的文字早已經失傳,成了死文字。

老頭們開始吟唱,我聽到的曲調和昨天晚上聽到的從隔壁傳來的歌聲一模一樣,我這才知道昨晚亞孜嚮導的爺爺是在練歌,可我居然還把人家當成異靈,想到這裡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
老人們吟唱得很動情,抑揚頓挫的,雖然知道肯定聽不懂,但從歌聲中也能知道是在描述一個動人的故事。

可聽著聽著,我發現我居然能聽懂其中的一些話,“尼雅湖”、“精絕國”、“勇敢的戰士”這些詞語我聽得清楚楚楚,我仔細分辯,另我震驚的是,他們唱歌用的語言,的的確確是阿娜教我的佉盧語!沒錯,老人們唱的就是三千年前一模一樣的佉盧語,再看他們的眼神,配合著歌詞,絕對沒錯。

我豎起耳朵仔細聽,由於現在嘈雜,只能斷斷續續聽懂幾個短句,老人們唱了整整一個小時,才把整首歌唱完。臺下的觀眾們報以熱烈的掌聲。

一群年輕人上來,把老人們扶下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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