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老兵的視角（1 / 1）
東方泛起魚肚白，太陽即將升起。
老尼克從冰冷的被窩中爬出來。
這時，監軍也拿著鐵鑼，一邊用力敲打，發出刺耳的噪音，一邊大喊：“起床了，起床了！”
身邊的戰友，罵罵咧咧的從被窩中爬起來。
隨後，大軍開始運作起來，士兵們打水洗漱，解決個人衛生。
老尼克身邊一個戰友，聳動著鼻子，流著口水說道：“好香，是肉的香味！”
另一個戰友冷笑道：“這是最後一頓斷頭飯，自然要豐盛一些。一會你多吃一點，地獄裡可吃不到肉了！”
兩個戰友開始嘻嘻哈哈的打鬧，老尼克一言不發的看著。
他看得出，這兩個隊友，其實是用這種方式，掩飾自己的焦躁和恐懼。
老尼克沒有恐懼，他只有平靜。自從當兵之後，他就知道，這一天終究要來的。
隨後，大軍開始吃飯。伙食果然比之前豐盛太多。每人竟然都有一塊黑麵包，一碗至少有一根菜葉，一點油腥的肉湯。
許多戰友狼吞虎嚥的吃下去，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肉湯。
吃過飯後，大軍開始集結。集結過程中，老尼克看到，城牆上，站著一些身材高大，身披金色鎧甲，無比威武霸氣的騎士！
“是聖教軍的聖騎士大人！”
老尼克聽到身邊的戰友說。許多士兵，來到城牆腳下，對城牆上的金甲聖騎士，虔誠的磕頭跪拜！
監軍沒有阻止，畢竟接下來，許多人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不過，老尼克依然無動於衷，他沒有去跪拜！
直到天亮，大軍才集結完畢。
這支軍隊，良莠不濟，許多士兵，甚至連鎧甲都沒有。
不過，誰在乎呢！
集結完畢之後，大軍立刻出發，朝著西北方向前進。
等費馬的大軍，走出五里之後，小城的城門開啟，身披金甲的聖教軍們，騎著高大的戰馬，從小城中魚貫而出。
老尼克麻木的跟著大軍，朝著西北方向前進。漸漸的，他們走過了平坦平原，來到有些崎嶇的山路上。
繼續前進，走了大約三個小時。才終於來到目的地。
一路上，老尼克身邊許多戰友，都叫苦不迭。漸漸的，大家的情緒都變得急躁起來，許多人雙目血紅，對身邊一切罵罵咧咧。
老尼克麻木的抬起頭，眼前是陡峭的山壁，十分高聳，猿猴難度。
這個攔路的山壁中央，卻有一條彷彿刀劈出來的狹窄峽谷。
在峽谷的入口位置，可以看到影影憧憧的敵軍，已經一些奇形怪狀的圓筒狀物體。
老尼克知道，這個峽谷，就是他們這隻軍隊的進攻目標。
“攻打這種峽谷，就是送死！”
老尼克身邊的戰友咬牙切齒的怒罵。
“敵人只要在兩邊山體上，投擲滾石檑木，咱們就會被活生生的砸死！”
戰友說的很有道理。但明白這個道理又如何？長官命令你衝鋒，你就只能衝鋒。
敢後退一步，立刻被監軍砍下頭顱，殺雞儆猴！
果然，雖然口中罵罵咧咧，但戰友們在長官的指揮下，還是擺開了陣型。
首先，是弓兵上前，對敵人射箭。
只是，弓兵沒有走到可以打中敵人的射程範圍內，一聲聲轟隆隆的爆響，忽然憑空響起。
老尼克驚訝的抬頭，卻看到晴空萬里，連一朵雲都沒有，哪裡來的雷聲？
就在下一刻，老尼克感到狂風襲來，勁風撲面。尖銳的破空呼嘯聲，爭先恐後的闖進老尼克的耳朵裡。彷彿有一個東西，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，極速襲來。
緊接著，彷彿西瓜破碎的聲音傳入老尼克耳中！
老尼克轉頭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，然後就被滾燙的鮮血和腦漿，內臟碎片，碎骨茬子，劈頭蓋臉的砸了一臉。
老尼克看到，剛才還在抱怨的戰友，此刻已經腦袋爆開，脖子位置正瘋狂的噴湧鮮血，像是一座鮮血噴泉一般。
而他失去腦袋的身體，在緩緩倒地的過程中，還在不停的抽搐。
噗噗噗噗……
那種西瓜爆裂的聲音，接連不停的響起。
老尼克轉頭四顧，終於看到，一枚枚漆黑的球狀物體，在陣列中瘋狂的衝擊，肆虐。
那黑色的球體所過之處，被碰到的人，立刻就會像被重重打擊的西瓜一樣，猛烈爆開！
血肉爆炸後，像是潑出去的水一般，形成一種放射狀的血肉衝擊。
緊接著，那黑色的球，被大地拉扯的落在地上！
轟！
地面炸開，碎石亂飛，一些士兵直接被碎石穿透身體。
而那黑色的球體，再次橫衝直撞，將所有攔在它前面計程車兵，活生生打死！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，所有人幾乎都沒反應過來！
而緊接著，噼裡啪啦的爆響傳來，隊伍前方的人，伴隨著慘叫，一排又一排的倒下。
士兵們都懵逼了，根本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，也不知道敵軍是怎麼攻擊的。
但是，指揮官不管這些。
“衝鋒！衝啊！衝上去，殺光他們！”
指揮官扯著嗓子大喊。
後面的人，開始推著前面的人往前衝。
因為後面有監軍，舉著刀，逼著士兵往前衝。而前面的想要後退，但畢竟當逃兵，會有些心虛，退後的力度並不強，被後面的人，推著不得不前進。
老尼克就在隊伍的中間位置，他每次行動，都落後身邊人半步，慢慢的，竟然就來到隊伍的最後面。
來到後面後，老尼克就會裝作熱血上湧，全力衝鋒的樣子。這樣一來，監軍也會忽略他。
噼裡啪啦的爆響，一刻不停的傳來。
前方一直有戰友在慘叫。
不過隊伍依然在前進著。
直到，二十秒後，又是接連不斷的轟隆隆爆響。
黑色的鐵球又來了，它們在人群，硬生生擠開一條血肉通道！
即使在隊伍的最後面，也不是絕對安全的。那黑色的鐵球，竟然可以將最後面的人，直接殺死。
不過，老尼克是幸運的，他沒有被擊中過。
他摸索出了那黑色鐵球的規律，它衝到隊伍的最後面，需要一點時間。這點時間只要反應足夠迅速，觀察力足夠仔細，完全可以多開黑色鐵球的轟擊。
一旦轟隆隆的爆響傳來，老尼克就會仔細觀察前方。
然後，調整自己的位置，躲過那黑色鐵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