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我就是戲神!(1 / 1)
那還是一個人嗎?
身形瘦削得像一根竹竿,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一張小臉,蠟黃蠟黃的,沒有一絲血色,眼窩深陷,嘴唇乾裂。
她每走一步,都要停下來喘息好久,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,伴隨著劇烈咳嗽。
那咳嗽聲,聽得人心尖發顫。
這哪裡是個活人,這分明是個已經踏進鬼門關的將死之人!
蘇錦意進門後,掙扎著就要下跪行禮,身子一軟,直接朝著地上栽去。
“主子!”
跟在她身後的吳嬤嬤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自己卻也踉蹌了一下。
“罷了。”皇后看不下去了,連忙開口,“來人,給蘇廢妃賜座。”
小太監搬來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椅子。
蘇錦意被扶著坐下,整個人都陷進了椅子裡,就連坐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她抬起頭,用一雙空洞又渾濁的眼睛望著皇帝,氣若游絲地開口。
“罪……罪妾……參見陛下……”
夏淵庭看著她這副慘狀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這就是傳言那個讓林清墨翻案的女人?
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子?
皇后適時開口:“蘇廢妃,你身子弱,有什麼話,讓你身邊的人代為陳述吧。”
吳嬤嬤立刻跪了出來,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布包舉過頭頂。
“啟稟陛下,皇后娘娘!這裡面,是這些時日以來,我家主子每日所喝湯藥的殘渣!還請陛下派人查驗!”
夏淵庭立刻命令道:“傳太醫院總管張院使!”
很快,白髮蒼蒼的太醫院總管被傳了上來。
他在皇帝的示意下,將吳嬤嬤呈上的藥渣,與小祿子呈上的藥粉,分別取樣,用專業的手法進行檢驗對比。
大殿內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。
劉太醫的汗,已經把他的官服都浸溼了,整個人癱軟在地上,像一灘爛泥。
麗貴妃則死死地盯著張院使的手,嘴裡唸唸有詞,不知道在詛咒些什麼。
片刻之後,張院使臉色凝重地站起身,對皇帝躬身回稟。
“啟稟陛下,經微臣查驗,兩份樣本……成分完全吻合!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晴天霹靂,直接在麗貴妃的頭頂炸響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神開始渙散。
夏淵庭的臉色,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。
皇后卻沒有停下的意思,她要的是一擊斃命。
快!準!狠!
她再次開口:“陛下,臣妾還傳了另一位太醫,或許,他知道些什麼。”
很快,一個名叫錢太醫的中年人被帶了上來。
他一看到跪在地上的劉太醫,眼中就閃過一絲快意。
此人是劉太醫在太醫院的死對頭,皇后早就抓住了他私自行醫的把柄,稍一敲打,他便立刻成了皇后手裡最鋒利的刀。
錢太醫跪下後,不等皇帝發問,就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說了。
“啟稟陛下!微臣要檢舉劉太醫!”
“此人品行不端!前些時日,他曾在酒後向微臣炫耀,說自己得了貴人賞識,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!”
“微臣追問是哪位貴人,他便得意洋洋地說是景仁宮那位!”
“他還說……他還說自己為冷宮那位配了一副特殊的方子,能讓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中……病入膏肓,神仙難救!”
這番話,徹底擊碎了劉太醫最後一道心理防線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他指著錢太醫,氣急敗壞。
錢太醫冷笑一聲:“我有沒有胡說,你自己心裡清楚!你還說那方子叫‘七日絕’,是西域奇毒,無色無味,銀針都驗不出來!”
夏淵庭當場發飆,他猛地拍向桌子。
“啪!”
帝王暴怒,必見血光。
“你們,真是好大的膽子!朕要問你,你受何人指示?”
劉太醫被這一聲怒喝嚇的七魂丟了六魂,鼻涕一把淚一把,一股腦全招了。
“皇上恕罪啊……啊,罪臣也是奉命行事呀……都是,都是麗貴妃讓臣想辦法藥死蘇廢妃的……臣一時糊塗啊……啊,請皇上恕罪……”
物證!
人證!
動機!
所有的一切,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,死死地指向了那個坐在末位,渾身發抖的女人。
證據鏈,完整了。
圖窮,匕見!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不是我乾的!”
麗貴妃終於崩潰了。
她像個瘋子一樣,猛地從座位上衝了起來,不顧宮人的阻攔,一把衝到蘇錦意麵前。
她抓住蘇錦意瘦弱的肩膀,瘋狂搖晃著。
“是你!都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我!你快告訴皇上!告訴他們你是在演戲!你說啊!你說啊!”
蘇錦意被她搖得像風中殘燭,原本就“氣若游絲”,此刻更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她看著麗貴妃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,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奧斯卡,真的欠我一座小金人。
下一秒,她頭一歪,在麗貴妃的懷裡,徹底“暈”了過去。
這一“暈”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啊——!”
麗貴妃看著懷裡“不省人事”的蘇錦意,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她鬆開手,任由蘇錦意軟軟地倒在地上,自己也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拖下去!”
夏淵庭的怒火,已經燃燒到了頂點。
他憤怒,不僅僅是因為後宮的骯髒陰私。
他更憤怒的,是麗貴妃和她背後太師一家的接連挑釁!
從林清墨的案子,到今天的投毒事件。
這一家子,是真的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!
“麗貴妃李氏,心腸歹毒,謀害宮嬪,罪無可恕!”
“即日起,褫奪貴妃封號,降為嬪位!打入禁苑,終身不得踏出一步!”
皇帝的裁決,冰冷無情,一字一句,都宣判了李氏的死刑。
禁苑,那是比冷宮還要可怕的地方,是真正關押罪無可赦之人的活死人墓。
劉太醫抖若篩糠,冷汗已經溼透了前襟,沒等喊冤,就直接被拖了下去,等待他的,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下場。
處理完這一切,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錦意依舊敬業地“暈”在那裡,她心裡在琢磨著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麗貴妃和宮外男子私通,她決定要不要把這事告訴這個男人。
不說吧,她藏在心裡憋得慌。
可說吧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說你個皇帝被自己最寵的老婆戴了綠帽子。
這就好比把皇帝的臉,按在地上“啪啪”的打。
這男人小心眼,估計會記仇。
還是別說了。
“男人嘛,要面子,我懂。”
夏淵庭站起身,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。
他的目光,最後落在了那個被吳嬤嬤抱在懷裡,仍然“昏迷不醒”的蘇錦意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