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入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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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潛昏昏沉沉地醒來。

自己…沒死?

他嘗試活動了一下筋骨,沒想到直接噴出一口鮮血來。

看來身體還是脆弱得很,多虧了那鬼王閻羅的血脈才保全了性命。

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封閉的房間中,四周的石磚牆青苔密佈,鼠蟲四散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渾濁的味道。

而他的面前則是一道鐵柵欄。

我這是…坐牢了?顧潛心裡疑惑。

腰間的桃木鋼刀也不見蹤影。

應該是自己鎮伏了青夙之後典獄司的人趕到,將自己捉拿了去,畢竟先前出手把他們的一眾獄卒打了個半死。

顧潛從體內喚出《百鬼夜行錄》來,不錯,和靈根嵌合的緊密,用上去順手了許多。

眼下的首要問題是如何逃出去。

他可不想被典獄司那幫混球擺佈,更不想在這裡呆上一二十年的。

於是他支撐著站起來,試圖對著鐵欄杆施展御靈術。

但他剛剛運氣靈力,五臟再次傳來一陣劇痛,一口血痰湧到嗓子眼。

腹部的三道爪印已經基本癒合,但仍滲出血絲,隱隱作痛。

孃的,顧潛想,內傷太重,外傷未愈,一時半會出不去。

他席地盤腿而坐,慢慢運轉起靈力療傷。

秦飛傷了那麼多獄卒,應該也會被一同捉拿。

早知不該如此魯莽的,連累了人家,顧潛想。

他開啟《百鬼夜行錄》,翻開青夙那一頁。

方才自己豁出性命鎮伏的鬼怪,不知會凝成何種丹藥功法。

那一頁上的文字和圖案發出青色和紅色交織的靈氣,慢慢地匯聚在書頁之上。

一個鮮紅的爪形圖案遊離出來,顧潛猜測這是一招功法,大抵為青夙利爪凝成的那一招。

他準備吸收這個功法,為自己所用。

先前鎮伏夜殺鬼凝結成的固靈丹還放在腰間的錦囊裡,這丹藥可以在修煉時令靈力更加穩固,想必會對功法的吸收有幫助。

況且這固靈丹乃是鬼怪怨氣煉化而成,效力是普通丹藥的幾倍,先前顧潛不敢冒險服食,現在也別無他法了。

他摸出固靈丹,一口放入嘴中。

一股微微苦澀的味道在口中炸開,一絲絲有力的靈力在體內四散開來,沒有想得那麼凜冽,當然也不柔和。

顧潛伸出右手,觸碰到了那利爪圖案,絲絲縷縷的靈氣攀附在他的手臂上,逐漸被他所吸收。

在固靈丹的加持下,顧潛只感覺到輕微的不適。

他閉著眼睛,集中精力讓這個功法和自己的身體聯絡得更加緊密。

約莫半個時辰,顧潛已經將功法吸收完畢,他睜開眼睛,身上已經大汗淋漓。

他能夠模模糊糊地感受到那個功法是將靈力化於掌上,揮出爪形靈力波的一種功法,和青夙的招法基本一樣。

只不過爪痕的數量可以改變,在同樣靈力的情況下,可以選擇發出威力更大,數量更少,或是數量更多,但威力減弱的爪痕。

這個功法很適合爆發攻擊,在一瞬間制服敵人,顧潛想,就叫它“裂爪伏殺功”罷。

他正欲好好熟習一下這“裂爪伏殺功”,只聽欄外傳來一陣嘈雜。

欄門被開啟,幾個獄卒推搡著一個青年進來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欄門關閉。

顧潛趕緊收起《百鬼夜行錄》,定睛一看,這不是秦飛嗎?他果真被捕入獄了。

秦飛看見顧潛,咧開嘴笑了一下。

他的手臂和腿上都有刀傷,一臉疲憊,顧潛看了一陣內疚。

“看來咱倆勉強都還有一條命呢。”秦飛輕鬆地說。

“那個…我給你賠個不是,”顧潛道歉道,“我太魯莽了,不該強拉你一起的。”

“沒事,”秦飛一笑,“典獄司這幫狼心狗肺的畜生,早就該打!今天也算是長出了一口氣。”

顧潛點點頭,他也算看得開,是個值得結交的英才。

“咱倆也算是患難之交了。”秦飛說。

顧潛笑了,沒有答話。

“其實我這次進來,有任務在身。”

“嗯?怎麼說?”

“裴司長託給我兩個任務,一個是找出典獄司的罪證,另一個是救你出來。”

“罪證?”

“他說典獄司司長呂巍呂洪斌的書房裡有一個記事簿,上面寫著他每一次指使手下人幹那些仗勢欺人的命令。這記事簿詳細得很,連每個人的分工和獎賞都記好了。”

“竟然有這種東西,可當真?”

“千真萬確,裴司長親口跟我說的。”

“按理說沒有哪個罪人會記這種對自己不利的東西吧,裴司長是如何知道的?”
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二人一陣沉默。

良久,顧潛開口了。

“有什麼計劃嗎?”

“典獄司一般會在囚犯入獄的次日庭審,到時候我拖住獄卒,你去呂洪斌書房之類私密的場所找找看。”

“又是你拖人?”

“你這不負著傷呢麼,是那厲鬼弄的吧,看上去還嚴重得很。”

也對,顧潛想,這計劃雖然簡單粗暴,可一時三刻也想不出更好的來。

“對了,鎮鬼司和典獄司明面上一向和睦,並且裴司長單獨把我拉出來交代任務。”秦飛提醒道。

顧潛愣住。

“也就是說,如果事情敗露,我們得獨自承擔責任?”

“是這樣,沒有人在背後指使,幹不幹?”

氣氛再次陷入沉默。

顧潛掂量不準自己的傷何時痊癒,事情敗露會受到怎樣的懲罰,不過自己唯一逃出生天的機會就在明日的庭審。

他拿定了主意,“幹!”

“好!”

二人擊了一下掌。

顧潛心裡暗笑,這不是和自己強拉他時的情形一樣嗎。

“話說裴長風為什麼派你來?”顧潛問。

“我剛好打傷了一眾獄卒,又和你是搭檔。”

顧潛點點頭,二人商榷了一些明日行動的細節,便雙雙睡去。

入睡前,顧潛再次調整了下靈力,對裂爪伏殺功又了進一步的理解。

另一邊,秦飛盤腿而坐,透過欄杆的罅隙看著被昏暗油燈照亮的走廊。

他握緊了拳頭,牙齒咬破了嘴唇,一滴鮮血滴下。

“典獄司,呂洪斌,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!”

他喃喃道,聲音雖然不大,卻字字鏗鏘有力,彷彿蘊涵了無盡仇恨。

……

璃州,聽潮臺。

鎮鬼司的人得到秦飛的信,紛紛都趕往滄水寺。

段明道留在聽潮臺觀測動向。

他彷彿聽到了秦飛在典獄司的恨恨低吟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“璃州,典獄司,看來要有一番風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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