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兄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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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的身後,顧鵬和馮雨瀾相併而立。

“為何放那姑娘走?”馮雨瀾看向丈夫。

“我看人無數,知道那小姑娘本性不壞,江琢亭那廝我瞭解得多,知道他這人傲是傲了點,但不惡。這次讓陳柔跟著小潛,應該是要保陳柔,不是要害咱們兒子。”

馮雨瀾一聽笑了,把手挽在丈夫右臂上。

“我倒是覺得,他倆有咱倆當年的神氣。”

二人在雨中依偎了許久,目送著三人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另一邊,顧潛三人趕到璃州城門,磅礴大雨淋著他們衣衫。

縱使穿了雨披,顧潛依然覺得一陣寒氣入體,冰冷刺骨。

轉頭看向陳柔,小姑娘凍得嘴唇發紫,但還是一副冷淡表情。

那王七還是叼著牙籤,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,沒有說話。

顧潛夾緊了身子,“這風雨勢頭甚猛,避一避為好。”

便拉著二人到一家小店的屋簷下躲雨。

只見一個人影踏著水窪跑過來,頭上戴著斗笠。

待那人走進,顧潛才發現他是秦飛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

秦飛摘了斗笠,搓著手取暖,對陳柔和王七點了點頭。

“得著信兒,說你被京城江家迫害,遊歷一年。”

“那你跟著幹嘛?”

“鎮鬼司令牌可帶著?”

“不離身。”

“那好,你還是鎮鬼人,咱倆還是搭檔。”

“等等,你不會覺得我們會一路降除鬼怪吧,吃力不討好的事誰幹?”

“以你的性子,說不準。”

“我勸你一句,莫要跟著了,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“咱倆是搭檔。”

顧潛和秦飛都笑了,用力握了一下手。

“那這兩位是…”秦飛問。

“這位,江湖人稱長刀王七,”顧潛指著王七說道,“刀法可排進天下前十。”

王七沒表示,又拿出他那酒囊喝起來。

“其實就是鑽進錢眼子裡去了,佣金五十兩一天。天知道我爹為什麼會僱傭他。”顧潛對秦飛耳語道。

剛剛要抱拳的清肺聽到這話,臉上尷尬地笑了笑,又指向陳柔,“這姑娘生的漂亮,不知是哪位?”

“哦,她就一婢女,貼身的。”

陳柔倒是對秦飛笑了笑。

“一柔弱女孩子風餐露宿走一年,不太妥吧。”

顧潛沒做解釋,反倒是壞笑著說:“不用擔心,我還指望著她保我呢。”

秦飛不明其中緣由,也不再追問。

雨漸漸停了,但夜幕也降臨。

顧潛給那大金主遞了一張票子。

“喏,兩天的佣金。”

王七接了過去,“爽快,隨你爹。”

顧潛則在他身後吐口水。

現在四人在黑漆漆的夜裡走著,出了城門。

顧潛和秦飛走後面,王七和陳柔走前面。

“對了,你這一年的遊歷,是怎樣個路線?”秦飛好奇。

“從璃州,到大淵,南下,到南洋海岸,再折返回京。”顧潛一臉苦相。

秦飛一聽這路途,臉上也是綠了綠,腳下有些畏縮。

“咋了,和你說了莫要來了,現在膽慫了?”

“沒有的事,”秦飛一臉嚴肅,“我只是想你沒必要嚴格按照這路線走。你不是和江家有仇麼?”

顧潛聽出來他話裡有話,“你的意思是,咱們直接去京城,把那江家給端了?”

秦飛沒做表示,盯著顧潛看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點了點頭。

“算了吧,那江家是什麼權貴,隨便一個小卒子都能把我摁在地上逼我下跪,硬闖那裡,不是找死嗎。”

顧潛想起來江琢亭那殺傷力極大的棋子,不由得不寒而慄。

“這可不像你的作風。”秦飛收起了平日裡溫和的面容,臉色十分嚴肅。

“這人總是得彎一彎的,一直直著身子遲早有一天會被折斷。”顧潛用手比劃著一根木棍被折斷的過程。

秦飛沉默不語,顧潛看出來他有什麼不對勁。
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去京城啊?”

秦飛嘆了口氣,道:“有。”

“我就說麼,原來是跟我順路。去做什麼?”

“殺呂洪斌。”

顧潛驚得立住了,拉住秦飛。

“殺誰?”

“呂洪斌。”

他這次一字一頓地說,顧潛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
臉上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,他就沒見過秦飛開玩笑。

“不不…不是,你殺他幹什麼?”

“等事成了,自然會告訴你。”秦飛一臉冷意,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,甩開顧潛向前走去。

顧潛趕忙追上去,“這個,呂洪斌確實挺噁心的,但是那朝廷會審他的呀,你魯莽地去了,事沒成自己反倒搭進去了,何必呢?”

秦飛站住了腳跟,盯著顧潛的眼睛。

他手裡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桃木鋼刀,指節攥得發白。

“朝廷?呂洪斌就是朝廷派的!你不會真以為庭審是什麼弘揚正義的手段罷?不過是糊弄百姓的招法罷了!”

說完繼續大步踏向前去。

顧潛心裡驚訝極了,他怎麼這副樣子?

便要再追上去,還沒等他開口,秦飛竟揪住他的衣領。

“顧潛!咱倆相識也有半年了,一直以為你是個耿直挺立之輩,沒想到今日竟如此軟弱,算我看走了眼。這忙,你不幫也罷。”

怎麼回事?顧潛心裡有些惱了,這傢伙像變了個人似的。

他喊住又邁出兩三步的秦飛:“你和他是不是有仇!”

“有。”秦飛沒轉身。

“多大的仇?”

“血海深仇。”

“好!我跟你幹!”

顧潛竟走上來,和他並肩而立。

“他呂洪斌跋扈得很,早就看他不爽了,現在庭審不公,你又與他有仇,我哪有不幫之由?遊歷就先放一放,先去京城,我搗江家,你殺呂巍。咱們制定好計劃,只需要江家家主和呂巍二人性命便可,再說了有王七在呢,只要有錢,他沒什麼不能幹的。”

秦飛笑了,握著刀柄的手漸漸放鬆。

“好,不枉咱倆相識一場。”

走出兩步,又回過身來:“牽累你了。不知以何回報。”

顧潛也笑了,“咱倆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哪有牽累不牽累一說,兄弟有仇,我怎能不幫?之後好好跟我解釋一番便可。”

說完走了。

天上又落下來兩三點雨珠,秦飛抬起頭來,呢喃了一句:“兄弟…”

二人身後的陰影之中,一個黑影細細碎碎地跟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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