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解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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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矛張的馬嘶吼一聲,倒下了。

他側身一個翻滾,像一隻猴子一樣在城下的樹之間繞來繞去,躲避著白衣軍的箭矢攻擊。

城上的人紛紛拉弓,射向郭斧頭的人,幾個土匪應聲倒地。

郭斧頭的人馬也不甘示弱,紛紛拉弓抽弩向城上射擊,一支支弩箭穿過樹枝,暫時壓過了城上的攻勢,讓白衣軍這邊也出現了傷亡。

劉同禧一面貓腰躲著對面的箭雨,一面大聲喊著分散,分散,城上的弓箭又開始發聲了。

城牆下面的郭斧頭躲在一棵樹後面,看著來不及尋找掩體的匪徒被射死,直罵娘。

“孃的,敢有人壓著老子打,給我上雲梯!”

三架竹子做成的雲梯從匪軍後方接力傳來,飛鏢李幾個匪徒帶上了鋼盔,吶喊著把雲梯推向城牆。

城上有人認出來了飛鏢李,又喊著:“飛鏢李,我看見飛鏢李啦,他孃的打死你。”

有人說哪兒呢哪兒呢,有人說看見啦看見啦,有的人拉住了弓便射向他。

飛鏢李發覺弓箭一齊對準了他,讓一旁的兩個匪徒撐住盾牌,自己從兜裡掏出兩個四刃飛鏢,往城上扔去,一下子便把兩個士兵的脖子割斷,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其他人的白衣。

“媽呀,這血流的太嚇人了。”一個小兵哆哆嗦嗦地靠在城垛下,再探出頭來的時候飛鏢直接削掉了他的半個腦袋。

幾個白衣衛士的慘死讓一些人萎縮和膽寒,但也令一些人憤怒。

比如劉同慶。

他從腰間抽出那柄模樣精緻的刀,狂吼著砍向即將搭上來的雲梯。

三下五除二把那梯子連同上面的匪徒砍成兩截。

這時另外兩架雲梯已經搭上了城牆,上面各下來兩個匪兵。

有兩個撲向方才頻頻用弩箭射擊的嚴森,揮舞著手中的刀劍,嚴森一手護住女兒,另一手把弩上膛,一下發出兩條銳利的箭,把那兩個匪徒的臉打爛。

一旁的顧潛也抽出刀,啪啪兩下把一架雲梯砍爛。

秦飛站的位置比較靠左,因此獨自面上了四個匪徒。

他從體內抽出那把黃銅色的月牙彎刀來,身形一閃那四人便人頭落地。

王七則只是笑,倚著那把刀轉圈圈躲避著匪徒的刀,全然一副看戲的模樣,直到劉同禧大喊:“推梯子!推梯子!”

那一眾只顧砍人或者躲避的白衣軍才醒悟過來,一幫人圍上去試圖推開最後一架雲梯。

蛇矛張恰巧在這架雲梯上面。

其間有一個小夥子看見了蛇矛張,顯出格外迅猛的姿態,他猛地撲向他,死死咬住蛇矛張的臉,說著:“你殺我娘,殺我爹,你他孃的也別想活。”

隨著兩腿一蹬,連著蛇矛張和雲梯一起掉下城牆。

他掉在地上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把嘴裡那塊兒肉嚼吧嚼吧嚥了,隨後掏出刀來,準備結果身下這個臉上少了塊兒肉的畜生。

但好幾支箭矢一同刺進了他的身體。

他吐出一口鮮血,睜著眼睛倒了。

蛇矛張捂著臉哭喊道:“狗孃養的,真他孃的疼,我臉是不是沒啦。”

不等他說完,城上又一齊向他射擊,他便像一隻進了開水的兔子,跳起腳來跑了。

城下的郭斧頭惱羞成怒,抽出兩柄利斧攔住了蛇矛張。

“你他孃的想跑,你的矛呢,矛呢!”

蛇矛張這時知道捂著臉了,他明白郭斧頭是要自己硬著頭皮上,便抽出背後的八尺長矛來,點頭哈腰地說:“郭爺,矛在這兒呢,矛在這兒呢…”

他提著矛屁顛屁顛地跑回戰場,召集了另一批匪徒再次搭雲梯。

這次他們的準備更充分了,除了搭雲梯,他們還有另一個目的:破城牆。

以飛鏢李為首的一批弓箭手拉滿了弓,給蛇矛張他們打掩護。

縱使已經損失了上百號人,白衣軍只只死了二十人不到,郭斧頭的人馬在人數上依然對白衣軍有著壓倒性的優勢。

顧潛看到城下的人紛紛舉起盾牌,抵擋著城上射來的箭矢,向這裡衝來,便明白他們是準備再搭雲梯。

他還看見了匪軍中央的巨大破城槌,這城牆沒有城門,看樣子他們想要自己撞出一個來,顧潛想。

劉同禧當然也注意到這一點,命令士兵們停止射擊,拿了千斤重的巨石往下扔。

這一招果然奏效,盾牌又擋不住石頭,匪徒們紛紛被壓在巨石下,血肉模糊。

他們的攻勢減緩了,但蛇矛張卻騎著馬,舉著矛帶頭衝鋒。

眼下後面的郭斧頭已經急了,要是有半點退意,就得被削成三段。

他還想留個全屍。

劉同禧同時讓一批人下城牆去,守在後面,一旦匪徒破城而入,可以直接與他們廝殺。

顧潛看見了為首的蛇矛張,以及他手中的長矛。

那是一柄淡銅色的矛,作工極精美,一條細長的蛇盤繞在上面,矛尖從一隻張著嘴的蟒蛇口中生出,彷彿是它的舌頭。

看來想擋住他們,得下去會會這使矛的,顧潛想,他的手摸向了腰間的鋼刀,準備一躍而下。

沒想到身邊的王七居然搶先一步,帶著長刀縱身躍下城牆,發出“轟”地一聲巨響,震起層層土灰。

蛇矛張勒住馬,把手中矛一抖,眯起眼睛看向那煙霧。

代土霧散去,一個肩上扛刀,嘴角輕輕撇著,衣衫破敗的刀客走出。

那人緩緩開口:“兄弟,你有幾品實力?境界有麼?”

蛇矛張答道:“從二品,動靈境!”

顧潛在城上聽著,心裡想著:嗬,原來江湖上的實力之分不光有境界之分,還有品級,不知我這固靈境中期,能不能入四品?

王七輕輕嗤笑一聲:“嗯,可以打一打,算解解悶兒。”

一旁匪徒都傻了眼了,心裡估計都想著,這哥們兒誰呀,一副狂氣。

不過更多的可能是為懼,因為王七剛剛躍下城牆的時候氣場已經把幾個匪徒震得人仰馬翻,於是便不敢策馬前進,一時間三十步以內剩下王七蛇矛張二人,城牆上下的緊張氣氛卻不遜於剛才。

王七把刀鞘插進土裡,拔出了那七尺長刀,聲音沙啞地開口道:“長刀一柄,王七是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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