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竊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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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秦飛就算沒有親眼目睹真相,也能推測得八九不離十。

那個和自己徹夜長談的少年,恐怕不是人!

顧潛飛奔到山上,正巧遇見秦飛失魂落魄地走下來。

“怎麼樣?你看見什麼了?”他搖著秦飛的肩膀。

“一艘船,就是先前我們看到的那艘。”秦飛有些失魂落魄地說。

顧潛把目光望去,也看見了那艘船。

“先走,回去再說。”

果然,那條船有問題,顧潛想。

二人拿著刀,又殺下山去。

這團迷霧依舊十分濃密,但從中跑出來的水鬼卻已經基本上無影無蹤了。

水鬼還是水鬼,就算有怨氣在驅使,離開了水怨氣也會逐漸消散的。

再加上王七這個從一品高手,抗起它們如同砍瓜切菜。

顧潛和秦飛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抵抗,便回到了客棧。

“那船你能看出什麼來不?”一進門,顧潛就問秦飛。

“上面有人。”

“你確定是人嗎?”

秦飛沉默,他不確定。

每次水鬼出現的時候,那艘船都會漂在湖中,這無疑說明那艘船上坐著的就是始作俑者。

那麼和他對詩的少年,是人嗎?

他說的話,是真是假?

顧潛也在沉思,如果背後的指使者真的是死於非命的何應武的話,他為什麼要派水鬼來襲擊鎮子?

他想起了去祭祀那天。

何應文跪拜的時候一隻水鬼抓住了他…何應武精通水性卻被淹死…何應文一人舉起銅花鼎…

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。

顧潛將這個念頭捋順了,他的心裡再一次又了對整個案件的完整推理。

就現在和以前的那些案件看來,顧潛更適合當一名偵探而不是鎮鬼人。

不過他的這種直覺能力在面對這些非同一般的鬼事時有大用處。

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站起身來。

“你去哪兒?”

“何家。”

顧潛邁開步子,走進剛剛升騰起來的大霧裡。

遠處何家寨子的燈火已然通明,算是這個原本就沒有多少生機又經歷了一場浩劫的鎮子的唯一光亮。

他放輕了腳步,悄悄爬到何家的東面,蹲到窗戶紙下面。

等了半晌沒聽到人聲,他悄悄拱起身子,看見一個老管家在呼呼大睡。

好傢伙,剛才都百鬼夜行了這老爺子還睡得著,心也是夠大的。

他又跑到西面,發現這裡竟然有十餘間房子,天知道哪一間是何應文夫婦的。

沒辦法了,只能敲門。

顧潛硬著頭皮叩響了門環,等了一會兒,老管家打著哈欠不情不願地開啟門。

見來人是上次那個賤兮兮的祭拜何應武的傢伙,眉毛一豎,當即就要關門。

“別別別老人家,”顧潛趕緊抵住,“您看,這兩天不是鬼事頻發嗎,我來幫何家看看風水之類的,指點一下如何佈局才不至於招鬼。”

顧潛知道,在平常人心中,鎮鬼人是一群類似於風水先生的群體,跟迷信的傢伙們來這一套,很管用。

那管家果真神色一變,但還是滿腹狐疑地問道:“你懂這個?”

“當然。”

顧潛說著從腰間裡掏出“鎮鬼司徒”的令牌了。

那老頭子驚叫一聲,連道好幾聲得罪,趕忙跑回去報信去了。

還是組織好啊,顧潛心裡一笑,大踏步走進何家寨子。

被老管家吵醒的何應文夫婦不情不願地出來,看到是顧潛,女人眼睛亮了一下,何應文迫於他把自己婦人從水鬼堆裡救出來的恩情,總算沒有驅趕。

管家煞有介事地介紹顧潛,他則再次拿出來令牌,往二人眼前一晃,何應文眼前也亮了,和婦人對視了一眼,對顧潛的態度又了大的轉變。

顧潛同他們說了些毫無根據信口胡諂的話,他們幾個人倒是聽得十分認真,還讓管家拿了一個小本子記下來。

顧潛看得好笑,估摸著差不多了,是時候辦正事兒了。

他起身說想要看看整個宅子的佈局,看看他們夫婦二人的房間,指導一下屋子裡的陳設問題。

何應文當然不會拒絕,殷勤地起身帶他去看,只是身旁的夫人又瞟了顧潛一眼,令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他別過臉去。

幾人兜兜轉轉繞完了整個房子,顧潛指指這兒,點點那兒,裝的是那麼回事。

最後他們才來到了何應文夫婦的房間。

顧潛打量著整個房間,做出思考狀,良久才說出一些指點。

最重要的是他記住了這間房子的位置,在東面正數第三個窗戶的位置。

好,目的已經達到,是時候走了。

他起身道了聲告辭,拒絕了何家人留他吃個宵夜的請求。

出了宅門,顧潛直奔東面正數第三個窗戶下面。

他把耳朵貼在窗戶紙旁邊,仔細聽著聲音。

有腳步聲傳來,兩個人的。

好,他倆進房間了,顧潛想,他更加專注,不想錯過一字一句。

何應文開口了:“怎麼辦,現在鬼事頻發,他肯定是生氣了,早知道我就不去祭拜。”

婦人酥麻麻地說:“相公,不必擔心,一具屍體而已,況且方才那個鎮鬼人不是來指點風水了嘛,沒問題的。”

“風水?鎮鬼人?哼,”何應文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我會信那個?”

透過床板的響聲,他好像站了起來,同時地板上的腳步聲代表他在踱步。

他很焦躁,顧潛想,為什麼?

其實這個問題在他心中早就有了一個畫上問號的答案,現在只需要把這個問號消除,他就可以放手去幹。

“現在急有什麼用?當初你慫恿我動手的時候可沒有這樣。”婦人彷彿對丈夫這種懦弱的樣子十分鄙夷。

“慫恿你?”何應文被激怒了,“當初是誰說和我是真愛,讓我對他動手的?是你!”

動手?顧潛有些驚訝,雖然這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,但親耳聽到這些還是有些意外。

“哼,當初還不是你一口一個會給我幸福,有他在我倆永遠不可能的話語,現在他死了,成了溺死鬼,有一天真找上門來,咱倆誰也逃不掉!”婦人刻薄地說。

何應文被氣得說不出話來,支支吾吾地想說話,但說不出來,踱步聲更響了。

“你不要逼我動手。你知道我的氣力。”他終於吐出一句威脅的話,婦人彷彿也有點害怕,不做聲了。

顧潛豎起耳朵聽著,還想攝取點資訊,另一隻耳朵卻聽見不遠處有打更的聲音傳過來,馬上就要經過自己這兒了。

不是吧,這鎮子都沒幾個人了,更夫還這麼敬業,顧潛心裡抱怨了一句,抬起腿跑了。

情報已經夠了,何應文夫婦的談話落實了他的想法,接下來就是真真正正地和鬼打交道了。

不過他還是走得早了一點兒,如果他現在還趴在窗戶紙旁邊的話,就能聽見沉寂了一會兒的夫人對何應文說:

“那個鎮鬼人,有問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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