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盔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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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潛衝過去把陳柔扶了起來。

一條命算是保住了,可靈力消耗過大,加上身上有傷,氣息十分微弱。

顧潛瞪了何夫人一眼,不多說什麼,直接把陳柔抱回客棧。

何夫人目睹了陳柔一人破百鬼之後,把目光轉向了月光下何應武的軀體同頭顱。

雖然頭被砍了下來,但他的身軀依然屹立不倒。在月光下偉岸地屹立著。

一瞬間,何夫人的眼睛裡似乎有淚水在瑩瑩閃光。

這一夜,籠罩在緣河鎮的霧氣散去,一片沒有絲毫漣漪的湖泊在月下彷彿一面鏡子。

不過有個問題,這邊打得如此激烈,顧潛請好的最強外援,王七怎麼遲遲未到?

若是他趕到了還有何應武和那一群雜魚水鬼的事嗎?

也許是顧潛戰鬥地太過專注,竟直到帶陳柔離開也沒有對王七發出訊號。

這位從一品的高手刀客,埋伏在山上的叢林中,正準備去幫忙的。

只是有些事情是有意外的,比如這個節骨眼上就有一個“俏皮”的男聲叫住了他。

“呦吼,這不是小七麼,大晚上的,在這兒幹什麼呢。”

王七聽見這個聲音,整個人都為之一震。

何許人也,讓長刀王七也如此忌憚?

只見從陰影裡走出一堆…石頭和樹木?

那堆石頭彷彿是一個人形,有石頭構成的人的四肢,有一些樹木連結著這些石頭,令它們能夠活動起來。

這些四肢十分細長,弱不禁風的樣子,殊不知它們之間就算是分離了也能照樣活動。

若是這堆石頭和樹木不走動的話,它遠遠看去就像一副盔甲。

只不過這副盔甲的“脖子”上竟然有一隻獨眼!

它佈滿血絲,鑲嵌在石頭和樹木組成的眼眶裡。滴溜溜地轉。

這個帶有眼睛的盔甲肩上扛著一柄刀。

那把刀的長度和王七的差不多,只不過看上去是用木頭做柄,黑灰色的石頭做刀身的,通體細薄,一面開刃,因為沒有刀鞘的緣故,這把刀的鋒利程度一眼就看得出來。

王七看著這副一步步走來的盔甲,盯住它,一言不發。

雖然表面上看很冷靜,但搭在長刀上微微顫抖的手宣告了他的緊張。

“稀奇事,你居然會來找我。”王七說。

“停停停啊,我可沒說是來找你的,我是來看看這南北交界的陵江道的壯美風景,順便來給你報個信。”盔甲慢悠悠地走著,彷彿在欣賞這片雲霧剛剛散去的湖泊。
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?”

“計算,計算會不會,你夏天從璃州出發,要去京城,算著時間這個時候也應該到這兒了。”

“你知道我要去京城?”

“天下事沒有我家裡那位老鬼不清楚的,包括你那姓顧的主子的小算盤。”盔甲伸出枯槁的手指,點著王七的心口。

“你又見了鬼仙?為什麼?”

“嗨呀,這不就說到正題了嘛。”盔甲擺了擺手,隨後義正嚴辭道:“師傅死了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那隻唯一能表現它心情的獨眼垂了下去,原本不著邊際的語調也沉重了幾分。

“什麼?”王七驚道。

“真死了。”

“怎麼死的?”

“比武,挑戰,老樣子。”說到這兒,盔甲彷彿很悲傷的樣子,竟從那隻獨眼裡流出汩汩淚水來,同時伴有悲傷的哭聲。

王七彷彿不能接受這個事實,他一反往日的事不關己的模樣,詢問道:“被何人所殺?”

“這還用問,”悲傷和眼淚沒有表示多長時間的盔甲又恢復常態,“刀林那位。”

王七點了點頭,“意料之中。你這次來,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?”

“對啊,那不然呢。你不做點什麼表示表示?

“我會的,我王七不會辜負師傅。只不過我雖然唯利是圖,但信用還是得守,且讓我陪我主子走完這一程。”

盔甲聳聳肩,表示無所謂,“隨你的便,我就是來通知一下。”

說完它便一步一步往回走,走出三五步,它又轉過身來,“別想打那隻鬼的主意。”它指的是何應武。

“為什麼?”王七問。

“因為他是我的同類,我也是鬼。”

………

顧潛回了客棧,安頓好了陳柔。

他對傷口做了處理,把一身被血染紅的白衣浣洗了一番。

他明白,現在陳柔的情況是體內空虛,沒有內力支撐,只需要好好休息兩天,待皮外傷癒合,內力恢復便沒有問題了。

比起陳柔的問題,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:嚴森不見了!

這位鎮鬼人的外行在戰鬥追殺方面可不外行,常年的制弓經驗加上鹹水蕩蘆葦鎮的戰鬥,也算是見過世面了。

顧潛去鎮服溺死鬼之前曾經交給他一個任務。

那就是如果在街上看見何應文奔跑,不要猶豫,立刻上前抓住他,何夫人先放一放。

這個看似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任務,嚴森卻沒有什麼疑問,坦然接受了。

其中的緣由,顧潛一時間沒有辦法解釋清楚,那時候只有嚴森這一個人可以用了,顧潛便把信任交付在他身上。

嚴森,我把信任給了你,你可莫要辜負了我!顧潛在心底吶喊,因為何應文要是跑了,他們就功虧一簣,雖然鬼已經鎮住,前路暢通無阻,但對顧潛來說,不把真相探查明白,解決了事件又如何!

事實證明,嚴森的確沒有辜負顧潛。

他在讓陳柔代替自己看管何夫人,自己卻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裡無所事事。

他正盯著窗外,盯著何家的大門,時刻提防著一個叫何應文的男人衝出來。

他在何家祭祀的那個晚上看見過何應文,因此記得他的相貌。

果不其然,何應文沒多久就急急忙忙地從何家跑出來,還邊跑邊往後看。彷彿後面的湖裡隨時會竄出什麼東西來追殺他似的。

嚴森不再猶豫,他背上一個揹簍,把女兒放進去,從窗戶上一躍而下。

不久之前,何夫人從隔壁的窗子跳了下去,陳柔緊隨其後,目睹他倆的嚴森卻並沒有選擇去追,因為他明白,他要等的人,還沒出現。

當何應文衝出來的時候,嚴森立刻追了上去,於是兩男兩女沿著完全相反的方向互相追逐著,也算是挺有戲劇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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