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買酒(1 / 1)
明日馬上就要到了,顧潛和秦飛紛紛開始熱身。
庭審預計在明日酉時進行,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將近一天的時間。
顧潛的刀已經磨好,靈力也已經調整至最佳狀態。
他現在的實力大概在動靈境上下,已經算是修士裡中上的水準了,單挑三四個普通修士不是問題。
在這樣一個年紀,能達到如此境界,不可為沒有天賦。
至於秦飛,據顧潛觀察,他好像一直都在冥想,沒有做什麼準備,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,
仇人就在眼前,並且明日就要手刃他,這時候不應該是咬牙切齒地日夜操練,爭取一擊必殺麼?
況且在京城這塊兒,殺掉朝廷命官,若是不能成功逃脫,腦袋就得沒。
在這種壓力的作用下,顧潛也感到些許緊張。可這位秦飛大哥確實紋絲不動,越到緊要關頭越是鎮定。
其實秦飛並非是心如止水,平靜的外表下已然是驚濤駭浪,在巨大的壓力面前依然保持鎮定的人是很可怕的,至少在這一方面顧潛略遜一籌。
他做事有一個原則,要麼不做,要麼得手,沒有失敗或者是退縮這一選項。
至於王七,這位顧潛的保鏢,依然是原來的一副樣子,他好像是一行人中最逍遙自在的一個,有著江湖上特有的快意恩仇,不必計較那麼多事情,也不會為各種各樣的瑣事所困。
其實不然,他的心裡,也有一個心結。
在這天夜裡,顧潛和秦飛對與明日的行動各有規劃的時候,王七獨自一人悄悄走出客棧。
他的刀原本是扛在肩上的,這時候卻用一隻手剪在後背。
刀差不多有他的人高,又被握在手上,比他的頭高出一大截,顯得有些滑稽。
他把酒囊裡的酒喝光了,搖搖晃晃地走到一家京城最有名的酒館裡。
一進門就排出五十兩銀子,“你們這兒最好的酒,給我灌滿。”他對掌櫃的說。
這可是全京城最豪華的酒館。從店裡掛著的燈籠到柱子上的雕刻,無不出自名家之手,來這裡喝酒的也大都是達官顯貴,市井小人是沒有個但來這兒的。
王七一進門,店裡各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他,有的鄙夷,有的驚訝,還有一些穿著鮮亮的公子哥笑著指指點點。
王七沒有看他們,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輕蔑。
老子天天來這兒喝酒的時候,你們估計還在和稀泥,他想著。
不過和他喝酒的人已經離去了,再也回不來。
掌櫃的打量了一下來人,衣衫破爛,臉上鬍子拉碴,渾身散發出一股餿味,不像是有權有勢的高人,頂多算是個混的比較好的乞丐。
要不是他手裡的五十兩銀子和那一柄極長的刀,掌櫃的必然派店小二把這人給攆出去。
但顧客還是要接的,掌櫃的掂量掂量了銀子,是五十兩沒錯,他正準備找錢,王七又說一句:“不用找了。”
掌櫃的心想這人出手闊綽啊,腰包裡估計還有不少銀子,這怕是個扒手,偷到大客戶了。
像這種用不正當手段一搞到閒錢就來買醉,狂歡一晚再去找幾個青樓女子玩樂一夜,一覺醒來又是一貧如洗的人他見得太多了,所以對王七也只是搖搖頭,把酒囊給他灌滿了。
王七接過酒囊,聞了一口,“嗯,還是那個味兒。”
掌櫃的一驚,“你之前來過這兒?”
“何只是來過,左邊那根柱子,我之前記得上面雕的是龍,現在變成虎了,你後面第三行正數第三個令牌上的酒,是近幾個月新加的吧,還有那樓梯,嚯,倒是氣派了,搞成漢白玉的,之前可是接地氣的橡木梯子。”
掌櫃的徹底驚訝了,因為眼前這個乞丐一樣的男人,把他們店裡半年前的裝潢描繪得一處不差。
他趕忙作揖,問道:“敢問您是?”
王七笑著搖了搖頭,這一次沒有把刀扛在肩上,一手提著刀,一手拿著酒囊,走出酒館去。
酒館裡有一些經常在江湖上混的俠客,初見王七沒把他當回事兒,只是覺得這人有點眼熟,等他說出那一席話,再看向他那柄七尺長刀,瞬間恍然大悟。
這不是長刀王七嗎!
於是店裡的吵嚷聲響起,有幾個人出去追,卻在大街上連個人影也沒有看見。
掌櫃的懵了,他雖然不認得長刀王七,但從賓客們的反應來看,這應該是個不得了的人物。
果然人不可貌相啊,後悔沒和他搞搞關係,問問家住在哪裡之類的。
至於王七,幾步走出數百米,邊走邊嘆氣:“唉,真是都變了,連老闆也變了,酒味兒還是一樣,真好。”
他漫步於京城之間,走到一處路口。
路口的對角處,有一家帶著牌匾的門面,上面寫著大大的“阮門”二字。
王七盯著牌匾看了良久,眼睛居然有些溼潤,他慢慢走過去,走到牌匾下面,低聲唸了一句:“師父,徒兒回來了。”
說罷,大步邁進門裡,掀起一陣灰塵。
裡面早已經佈滿蛛網,往日整潔的門廳已經被灰塵堆積,王七走上一步就得拿袖子捂住鼻子,擋住灰塵。
門廳的對面,是一道狹長的場地,之前有許多門生在這裡練刀,刀反射的陽光照進王七的眼睛裡,令他無比懷念。
走過場地,是一座靈臺,靈臺上的貢品都已經腐爛,老鼠爬來爬往,香火也已經熄滅了,整個臺子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狀態。
上面有一座老者的雕像。
老者劍眉星目,爽朗得大笑著,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器具,器具上插著許多把刀。
王七看到這座雕像,竟撲通一聲跪下,他明白,這座雕像是師父最後的徒弟們修的,現在他們都走了,只留下這樣一座空空如也的房間。
他把酒囊的蓋子擰開,把裡面的酒倒在刀神阮虛知的靈位前,倒了一注,自己喝了一口,倒一注,喝一口。
喝到最後,酒囊空了,王七對著雕像說:“師父,這酒還是原本的味道。您可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