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呂文紹(1 / 1)
與此同時,顧潛在樓道的轉角處望風,一隊巡邏的獄卒突然出現在對面拐角,正在向他們的方向走來,他嚇了一跳,趕忙招呼秦飛,讓他先躲一躲。
秦飛卻彷彿沒有聽見,他盯著那片幽暗,搖了搖鐵欄杆。
“老秦,你在幹什麼,快躲啊。”顧潛悄聲喊道。
秦飛繼續置若罔聞,因為他已經看到幽暗之中生出了一張溝壑縱橫的臉。
那是呂洪斌的臉。
二人四目相對,呂洪斌的臉上沒有一點波瀾。
“你是誰,來殺我的嗎?”
秦飛咬牙切齒道:“你不認得我?”
“哼,我害的人多了,知道你是哪個?”
轉角處的兩位獄卒越來越近了,顧潛看秦飛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,只能硬著頭皮迎出去。
獄卒們看見突然竄出來這麼一位不速之客,皆吃了一驚,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腰間的刀上。
“二位官爺,別衝動,小的是來探監的。”顧潛諂媚地笑著。
“探監就探監,突然竄出來做什麼?”兩位獄卒奇怪的瞪了他一眼,準備繼續往前走。
“誒誒誒,二位爺,你們先別過去。”顧潛趕忙阻攔,又遞上一個笑臉。
“我叔父被關在這兒了,他身體弱,你們手下留情。”說著從腰包裡又掏出一大堆銀子。
他試圖用錢塘塞過去,拖帶時間,卻疏忽了一點,那就是京城典獄司是不拷打犯人的。
這種獄卒打犯人出氣和娛樂的現象只在地方比較氾濫,因為那裡的獄卒大都是市井裡招來的流氓地痞,本質上和犯人們沒有什麼區別,進到獄裡無所事事,茶餘飯後就拉出幾個過過手癮,是很正常的事。
但京城乃天子腳下,豈能讓流氓地痞之流胡作非為,獄卒們都是明事理的,關在裡面的大都也不經打,萬一給打死了,要是這人已經擬定死刑,那還好說,要是這人被關進來就是做做樣子,皇上要用他(比如呂洪斌),那就是有一千個腦袋也無濟於事。
所以在京城典獄司拿出銀子賄賂賄賂門衛也就完了,你要是膽敢賄賂裡面正兒八經的獄卒,那你的麻煩就大了。
典獄司總部的獄卒經驗老到,立馬發覺了顧潛的不對勁,他們又把手搭在刀柄上,且雙腿後撤,作蓄勢待發的戰鬥姿勢。
他們藉著火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潛:“鎮鬼司的?”
完了,顧潛想,這下可沒法混弄過去了,搞不好會升級為機構之間的矛盾。
他和兩位獄卒互相看著,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,到這節骨眼上,講和是不可能的了,隨時準備開打。
就在顧潛準備先發制人的時候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彷彿是哪間牢房的門被撞開了。
這響動把兩位獄卒都嚇了一跳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顧潛看準機會,桃木鋼刀迅速出鞘,當即把一名獄卒的喉嚨給割出血來。
剩下的那一個慌忙抬起刀來招架,顧潛雙手握刀,以刃劈刃,三兩下把那人的刀給劈成兩截,隨後一下子刺進對方的身體,就這樣解決掉了另一個。
這時,嘈雜的腳步聲沿著走廊傳來,周圍巡邏的獄卒們聽到了響聲,紛紛趕來,要是在這狹小的地方被包圍了,縱使有三頭六臂也跑不出去。
顧潛急了,他趕忙跑到轉角,看到秦飛正和呂洪斌廝打在一起。
呂洪斌手上戴著鎮靈石手銬,沒有辦法發揮出完全的修為,但一把老骨頭了,身體還靈敏得很,秦飛拿著月牙彎刀追著他砍,倒是把牆壁給砍出幾道裂痕,呂洪斌卻是毫髮無損。
最後,秦飛終於抓住了一個破綻,衝上去抓住了呂洪斌的頭髮,把他的頭摁在走廊的牆上。
“你認得我麼?”他問。
“不認得,還是那句話,我害的人多了,哪裡認得你。”
“你不認得我,我可認得你。”
顧潛心想你殺人就殺人,那麼多廢話幹什麼,聽著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響,有的獄卒的身影甚至已經出現在了樓道的拐角處,顧潛明白不能再耽擱下去了,準備上去一刀結果呂洪斌。
秦飛也注意到了形勢,不準備多廢話了,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彎刀,準備手起刀落。
呂洪斌沒有絲毫慌亂,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刀,唸叨了一句:“你不明白。”
秦飛揮下了刀。
“鏘!”
一聲金屬碰撞的響聲,顧潛和秦飛都吃了一驚。
再看向秦飛的手,月牙彎刀已經被擊飛出去,掉落在走廊上,秦飛虎口被震碎,血肉模糊。
剛才好像有什麼器具,一下子飛過來擊飛了他的刀。
二人齊刷刷地望向走廊盡頭,只見那裡站著一個彪形大漢,火光太暗,看不清他的臉,但就單單從將近七尺的身高上來看,此人定非等閒之輩!
那大漢手裡拿著一把流星錘,從火光的照映下能看出其顏色灰黑,上面布有鐵釘,整個錘頭好像有兩個人頭那麼大,錘鏈子更彷彿是縴夫們拉船的鐵索,看上去重達千斤。
令人驚奇的是,這樣一柄巨大且沉重的兵器,大漢居然一隻手提著,毫無費力之感。
他的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柄狼牙棒。
這狼牙棒也不是木柄上穿上幾根鐵釘就完了,而是整個棒子都由極其渾厚的玄鐵打造,釘子和棒子本就是一體,是澆鑄而成的,根本不會脫落,且銳利無比。
每根釘子都能完全洞穿一個普通男人的身體,加上接近四尺的棒身,其威懾力可想而知。
就是這兩件看上去就令人膽寒的兵器,現在握在一個身高七尺,膀子幾乎佔據整個樓道的傢伙手裡,這個傢伙一步步向著顧潛和秦飛走來,每走一步典獄司的地面都要抖三抖。
顧潛和秦飛一時間嚇得呆住了,連逃跑都忘記了。
呂洪斌揉了揉額頭,站起身來,那漢子開口了,聲音十分渾厚,響徹整個樓道:“敢問二位何許人也?為何要傷我父親?”
父親?顧潛和秦飛都傻眼了,顧潛瞟了一眼呂洪斌五尺上下的身板,再看了看大漢,這怎麼看都不想父子啊!
秦飛倒還是膽子大,對著漢子作揖道:“敢問您是?”
“我姓呂名毅,兵部左侍郎呂文紹是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