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張口砍一半(1 / 1)
姜南曦小心翼翼地用鋤頭和手並用,花了小半個時辰,才將這棵完整的人參給請了出來。
她用布包好,捧在手裡,激動得想哭。
她看著一臉平靜的牧牧,衝上去抱著他小小的身子,狠狠親了好幾口。
“牧牧!你真是孃的寶貝!不!你是孃的財神爺!”
她現在百分之百確定了。
金手指,就在她兒子身上!
她這是養了個啥?
人形自動尋寶儀啊!
激動過後,姜南曦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既然有人參,那會不會有別的?
她貪心不足地再次湊到牧牧耳邊。
“寶貝兒子,咱們再找找,有沒有那種長在爛木頭上的,像個小傘一樣的東西?”
“叫靈芝的?”
牧牧歪了歪小腦袋,拉著她又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這次沒走多遠,就在一個背陰潮溼的山坳裡,一截巨大的腐朽樹幹上,姜南曦看到了她畢生難忘的景象。
一叢又一叢,一層又一層,暗紫色、帶著光澤的菌蓋,如祥雲般盛開在朽木之上。
全是品相極佳的野生靈芝!
姜南曦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暈過去了。
她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?不,她是踩了狗屎運,還是那種金子做的狗屎!
她手腳麻利地將那些靈芝採摘下來,大的小的,裝了小半揹簍。
看著滿滿的收穫,姜南曦高興了沒一會兒,就冷靜了下來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她一個寡婦帶著個孩子,要是這麼大搖大擺地把人參靈芝揹回村,不出一天,全村都得知道。
到時候,是她那對極品爹孃找上門,還是村裡其他紅眼病來使壞,都說不準。
必須低調!
姜南曦長了個心眼,她把用布包好的人參和幾朵最大的靈芝,小心地放在揹簍的最底下。
然後,把後面採的一些柴胡、黃精等普通藥材鋪在上面。
最後,又在最頂上,胡亂地蓋了一層雜草。
從外面看,這就是一筐不值錢的野草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拉著牧牧,心滿意足地往山下走。
剛進村口,迎面就撞上了幾個聚在一起說閒話的婦人。
為首的,正是村長媳婦劉氏。
劉氏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揹著揹簍的姜南曦。
她陰陽怪氣地開了口:“喲,這不是南曦嗎?揹著這麼大個揹簍,上山發大財去了?”
另一個婦人也跟著搭腔:“看這累得滿頭大汗的,肯定是挖到好東西了,快給我們開開眼唄?”
她們的眼神,像鉤子一樣往姜南曦的揹簍裡瞟。
姜南曦心裡冷笑一聲,面上卻裝出一副疲憊又喪氣的樣子。
她放下揹簍,故意嘆了口氣。
“嗨,別提了,劉嬸子。”
“我哪有那個命啊,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天,累得腿都要斷了,就挖了這麼點不值錢的玩意兒。”
她說著,還把最上面的雜草扒拉開,露出底下幾株蔫頭耷腦的普通草藥。
劉氏等人一看,果然都是些尋常東西,頓時沒了興趣,臉上的熱情也淡了下去。
“切,我還以為多大本事呢,搞了半天就這點東西,夠你娘倆喝一頓粥嗎?”
“就是,白費力氣。”
幾人撇著嘴,言語裡滿是鄙夷和幸災樂禍。
姜南曦也不生氣,她抹了把臉上的汗,可憐兮兮地看著劉氏。
“是啊,累死累活也掙不到錢,我跟牧牧忙活了一上午,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,回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。”
她話鋒一轉,眼睛突然一亮,直勾勾地盯著劉氏。
“劉嬸子,您家不是剛做好午飯嗎?我老遠就聞到肉香了!”
“您看您這麼心疼我們娘倆,要不……我就不回去開火了,帶著牧牧上您家湊合一頓?”
劉氏的臉,唰地一下就綠了。
“啥?上我家吃飯?”
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其他幾個婦人也愣住了,沒想到姜南曦臉皮這麼厚,敢順杆爬。
姜南曦一臉“天真無邪”地點點頭。
“對啊!反正就多兩雙筷子的事兒,嬸子您家大業大,肯定不差我們這一口吧?”
她說著,還真就拉起牧牧,作勢要往村長家走。
“哎哎哎——你給我站住!”
劉氏急了,一把攔住她。
開玩笑,她家的肉是留給她男人和寶貝孫子的,憑什麼給這對喪門星吃?
“我家……我家今天沒做飯!你聞錯了!”劉氏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“沒做飯?”姜南曦吸了吸鼻子,一臉誇張,“不能啊,我這鼻子靈著呢,明明就是肉味兒!”
“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!”另一個婦人也急著撇清關係,“我們就是站這兒說說話,你快回家去吧,別在這兒耽誤工夫!”
“就是就是,我家豬還沒喂呢,我先走了!”
“哎呀,我曬的被子該收了!”
剛才還聚在一起說三道四的幾個婦人,瞬間作鳥獸散,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,生怕姜南曦下一個就賴上自己。
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,姜南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跟她玩這套?
她一個跟各種奇葩打交道的現代打工人,還能怕了這幾個古代長舌婦?
“走,牧牧,咱們回家!”
她重新背起揹簍,牽著牧牧,昂首挺胸地回了家。
到家後,她片刻不敢耽擱,把揹簍裡的東西小心地拿出來,將人參和靈芝藏在了床下一個破洞裡。
然後,她把那些普通藥材裝進一個小點的揹簍,想了想又拿了幾朵靈芝和人參,用布包好。
“走,兒子,咱們進城賣錢去!”
這次,母子倆直奔鎮上最大的一家藥鋪——仁和堂。
仁和堂的門臉很氣派,進進出出的都是衣著體面的人。
姜南曦深吸一口氣,拉著牧牧走了進去。
一個夥計立刻迎了上來,看到她一身打扮,眼裡的熱情淡了三分。
“這位大姐,抓藥還是看病?”
“我賣藥材。”姜南曦開門見山。
夥計把她引到一旁的櫃檯,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半百男人正坐在後面撥算盤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掌櫃的,這位大姐要賣藥材。”
那掌櫃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,掃了姜南曦一眼,又看了看她腳邊的揹簍。
“什麼藥材?拿上來我看看。”
姜南曦把揹簍裡的柴胡、黃精等一樣樣拿出來。
掌櫃捏起一株看了看,又聞了聞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都是些尋常貨色,品相也一般。看你一個婦道人家不容易,這些,我給你……二百文。”
二百文?
姜南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就這些藥材,市價少說也值五百文,這老狐狸,張口就砍了一大半。
不過,她今天的主菜可不是這些。
“掌櫃的,我這兒……還有點別的。”
她說著,故作神秘地從懷裡,小心翼翼地掏出用布包著的幾朵靈芝,放在了櫃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