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莽夫陳剛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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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銘離開後,豐淮安到達泗水的訊息便傳了出來。

不多久,果真有陳府的人過府相邀,請豐淮安晚間前往陳府參加宴席。

想到陳銘的吩咐,豐淮安自無不應。

同一時刻,身在礦場的陳銘,也受到邀請。

陳銘拿著手中的請帖,抬頭看向陳府,眸中隱隱露出興奮之火。

好戲今晚便要開場了!

申時二刻,眾人齊聚陳府。

陳銘一早便已到達,被安排在靠近後方的一個角落之中。

位置雖較為偏僻,但卻是個看戲的絕佳位置。

不多時,陳府眾人陸陸續續到齊,各自就位。

今日欽差大人要來,故而陳府搞的十分隆重,陳府相關的人員基本都到齊了。

陳老爺子坐在右手第一個位置,之後為陳剛。

兩人坐在前方,等著豐淮安的到來。

這時只聽門外小廝大聲稟報:

“欽差大人到!”

陳銘轉過頭去,果然豐淮安帶著縣令,兩人一道進入府中。

眾人起身向豐淮安行禮。

老爺子從座位直走向門口,將豐淮安一路迎向宴席上首。

豐淮安始終沉著臉,未曾有一絲鬆動。

老爺子不愧是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,始終笑臉相迎。

反觀陳剛,則完全不同。

豐淮安進門,他也只是潦草行了一禮。

眾人都還未坐下,他便率先坐下,衝著豐淮安的方向冷哼一聲。

陳銘將一切盡收眼底。

將豐淮安送到座位後,縣令這才轉向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就坐。

見豐淮安坐下,老爺子回到自己的位置,舉起手中的酒杯,朝向豐淮安,說道:

“欽差大人,陳某將這第一杯酒敬您,算是為您接風洗塵。”

“老朽先乾為敬!”

說完,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
豐淮安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,見陳炳態度良好,暫時也不準備同他們撕破臉皮,便端起酒杯象徵性的喝了一口。

他可沒忘記陛下的叮囑,要對陳家的態度冷漠一點。

陳炳見狀,心頭樂開了花。

至少欽差大人還是肯接受好意的。

只要肯接受,那就好辦的多!

豐淮安放下酒杯,開口道:

“陛下此次派我來,乃是為你陳家之事,想必你們心裡也該清楚。”

陳炳回道:“知道知道,我們清楚。”

“不過今日先不談這些,眼下算作你們的接風宴,我也不予計較太多。”

“本官初來乍到,先乾為敬。”

說完,豐淮安一飲而盡。

陳家眾人以陳老爺子為首,連忙起身,舉杯相請。

獨留陳剛一人,只草草敬了一杯,便拿起筷子吃起菜來,全然不將豐淮安放在眼中。

不過此時人員眾多,場上一片熱鬧的氛圍,陳剛的行為倒是沒有那麼顯眼。

豐淮安略微瞟了一眼,只當不知。

宴席這才算是正式開始,眾人一片和樂之景。

老爺子慢慢開啟了話匣子,同豐淮安攀談起來。

豐淮安不時回應一句,倒也算是其樂融融。

隨後老爺子話鋒一轉,問道:

“聽聞大人喜好詩詞,我這孫兒倒是也學過些許,不知可否向大人請教幾句?”

聽到此處,豐淮安來了興趣,立即開口道:

“哦?不知是哪位?”

老爺子向陳清示意。

陳清這才拱手出列,恭恭敬敬的說道:

“小兒偶得佳作一首,斗膽請大人指教。”

聽聞此話,豐淮安聲音都帶上一絲喜意。

“不必拘泥於虛禮,還請細細道來。”

陳清命下人取來紙筆,當場將陳銘交於他的詩寫於紙上。

小廝呈交於豐淮安。

豐淮安撫著鬍鬚,皺眉看向手中的詩文。

從頭看至尾,他皺起的眉頭瞬間散開,而後傳來幾聲爽朗的笑聲。

“哈哈哈,好啊,好一個大鵬一日同風起,扶搖直上九萬里!”

說話間,他直接從上首下來,走向陳清。

“好小子,寫得不錯,這般凌雲壯志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
陳清一臉羞愧,低頭悄悄看向陳銘的方向。

陳銘飲了口茶,笑著看向陳清。

陳清這才說道:

“學生羞愧,當不得先生這般誇獎!”

豐淮安拍了拍陳清肩膀,笑著說道:

“不能這麼想,這詩文寫得著實是好,不知你可有老師?”

聽到這話,陳清猛然抬起頭。

只見面前的老者滿臉笑意看著自己。

若是一般關係,絕對不會問這種問題。

既然這麼問,莫非是他老人家看中了自己?

陳清心中湧上一股巨大的喜悅,當即俯首抱拳說道:

“學生陳清,願拜先生為師,不知先生可願收下弟子?”

“好啊,能收下你這麼個學生,也是老朽的一大幸事!”

豐淮安轉身,想要端起酒杯。

陳炳連忙指使下人為二人呈上酒杯。

陳清端起酒,跪下,朝著豐淮安一拜,恭恭敬敬的為謝淮安斟酒。

“先生在上,請受弟子一拜!”

豐淮安撫著鬍子,笑著接過酒,一口飲下。

“好好好,我豐淮安又收了個得意弟子,哈哈哈!”

見陳清得了豐淮安青眼,陳家其餘眾人也是喜氣洋洋,為陳家感到開心。

然而陳剛除外。

陳銘遠遠看著,陳剛從剛才豐淮安收了詩文便不悅,此刻更是面沉如水,處於憤怒的邊緣。

陳炳起身,親自將豐淮安送到上首。

“先生高才,往後還望您多多提點清兒!”

豐淮安正要說話,忽然下首傳來“砰”的一聲。

陳銘放下手中的酒杯,一臉戲謔的看向陳剛。

陳家眾人皆轉眼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。

陳剛摔杯而起,這假仁慈的戲,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

“夠了!我們陳家可不用你好心!”

“不就是個欽差大臣嗎?離了朝廷你算個屁!”

“我告訴你,不要對陳家的產業動任何念頭,陳家的人,你也沒資格動!”

“想要入朝,我陳家有的是辦法,用不著你在這假好心!”

“老老實實回去覆命,否則休怪我陳家無情!”

陳剛摔杯之時,陳炳便立刻起身,奈何一時間氣急攻心,竟是沒站的起來。

這才讓陳剛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。

陳炳起身後,立即轉向豐淮安,連連賠罪。

“大人恕罪,他酒後胡言,還望大人莫要與他一般見識!”

豐淮安當即拍案而起,一臉怒色。

“是不是胡言你們心裡清楚,若你們陳家一開始便打的這個念頭,何必邀本官前來,本官離去便是!”

說完,豐淮安甩袖離去。

陳炳一時間只覺得頭暈眼花,指著陳剛怒罵道:

“你個不肖子,我們陳家,都要毀在你手上!”

陳剛不服氣,反駁道:

“要我說,就是你們太過順著他,不就是個欽差嗎,有什麼大不了的?”

陳清上前扶住陳炳,一臉憤慨。

“大伯今日做事實在是有失分寸,我已經得了老師信任,讓老師饒過陳家,不過是早晚之事!”

陳剛指著陳清罵道:

“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,以後我說話,你給我閉嘴!”

陳剛冷哼一聲,甩袖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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