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百花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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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哪,將人帶過來?”

韓倉連忙出了殿門,朝著外面負責押解的侍衛說道:

“將罪犯押入殿中!”

兩名侍衛一起押著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的棕衣男子。

男子渾身癱軟,像一坨泥一般,身上的衣衫隱隱落下一灘水漬,面色慘白,口中還喃喃不休:

“饒命,官爺饒命……”

進入殿中,若不是侍衛們押著他雙肩,恐怕要直接癱倒在地。

陳銘冷眼看向面前的人,渾身直冒寒氣。

“就是此人?”

侍衛們抱拳回稟,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
“我們奉命留守,遠遠的看到這傢伙推了一車東西,本以為是京中百姓上山。”

“沒想到這傢伙一步不停,直衝著老鼠在的地方。”

“果然到亂石堆他停下來,侍衛營的兄弟們直接將人抓個正著。”

陳銘上下打量幾眼,眼前人實在不像是亂黨。

他衣衫洗的泛白,衣袖邊角處皆已磨成毛邊,手心粗糲。

作京中百姓最常見的打扮,窄袖上裳,寬腿粗布褲,一雙穿的已經張口的黑板鞋。

陳銘冷聲問道:

“你從何而來,竟敢在此餵養瘟疫鼠?”

跪在地上的人此刻哆嗦著雙唇,聽到陳銘的話,也不回話,只奮力的朝著陳銘叩頭。

“官爺饒命,官爺饒命!”

韓倉連忙指使侍衛:

“陛下問話呢,休要放肆,老實回話!”

侍衛們連忙出手將人制住,迫使他朝向陳銘。

然而他卻有些意識渙散,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,一個勁的求饒命。

韓子良轉到前方,伸手抬起他的頭,皺眉左右檢視。

隨後起身說道:

“陛下,此人現下恐怕有些病症,不若請御醫來看看。”

見幾次問話此人都未作答,陳銘揮揮手,走向一旁坐下。

韓倉連忙喚了小太監去請御醫。

大殿中一團亂象,感受到陳銘身上的威壓,侍衛們憋著音,不敢出一口大氣。

秋山獵場之事,目前僅有這一條線索,如今可不能斷了。

只是眼前人這模樣,也不知能不能問到結果。

不多時御醫提著藥箱趕過來。

他徑直走向被羈押的人,蹲在地上,撥開眼皮檢視,又仔細的把了把脈。

隨後轉向陳銘,跪下回稟:

“陛下,此人乃是受了大驚嚇,此刻神志有些不清。”

“老臣為他施針即可,陛下稍等片刻。”

聽到這話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
只要眼前人沒什麼大問題便好。

說完,御醫拿出了金針,手上速度飛快,五六針下去,那人悠悠轉醒。

一睜眼周圍便圍了一群人。

他左右看了兩眼,忽然跪倒在地,大喊道:

“大人饒命,大人饒命啊!”

這下總算是清醒了,周圍人鬆了口氣。

韓倉卻說道: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了,面前之人乃是陛下。”

一聽這話,那人彷彿受到大驚,連忙匍匐在地,頭也不敢抬。

兩名侍衛這才將人帶到陳銘身前。

“你是何人,為何投放瘟疫鼠?”

陳銘端著茶杯,冷聲問道。

“瘟疫?那老鼠跟瘟疫有關?”那人驚呼一聲。

韓倉手中拂塵直接打了上去,“老實點,陛下問什麼你答什麼。”

“你不知這是瘟疫鼠?”陳銘滿是懷疑的問了句。

“小人不知啊,小人吳有才,是京中人氏,是受人指使才去餵養那些老鼠的。”

“都受人指使了,還說自己不知道?”韓倉又一拂塵打上去。

吳有才哆哆嗦嗦地將手伸入懷中。

見他有動作,旁邊的侍衛連忙伸手阻止。

韓倉立即擋在陳銘身前,警告道:

“這可是御前,膽敢異動!”

吳有才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一個淡粉色的帕子,恭恭敬敬的的舉過頭頂。

“小人是在家門外發現的,上面寫了要去秋山喂老鼠,另外還有十兩銀子。”

“小人家貧,想著有人吩咐差事,這才會來喂老鼠的。”

“關於瘟疫,小人真的不知道!”

“陛下饒命啊!”

韓倉將帕子遞交給陳銘。

帕子上果真有一行細小娟秀的字,邊角還繡有一朵金色合歡花。

觀此模樣,應當是女子所有之物。

陳銘頭也未抬的問道:

“你可見持帕子之人?”

“小人聽到敲門聲就推門而出,但是門口只有帕子,沒見到人。”

“除此之外再無其他?”

吳有才匍匐在地,“小人只知道這些,推了吃的剛上山就被官爺們抓住了,小人錯了,以後再也不貪財了!”

“將他帶下去吧!”

手中的帕子傳出一股濃郁的香味,讓陳銘甚感熟悉。

閉眼一想,正是京外曾經去過的百花樓。

背後之人,恐怕與這帕子的主人離不開關係。

只不過不知這帕子主人在其中充當什麼角色。

“舅舅先回去吧,城防的事,就交給您了。”

看陳銘一副瞭然的模樣,韓子良也不再多說,直接領命而去。

這百花樓也不知藏著什麼貓膩!

不過說到百花樓,恐怕沒有比曹富貴更熟悉的人。

陳銘收了帕子,直接與韓倉走向宮外,另差了侍衛去尋曹富貴,兩人約定百花樓相見。

百花樓外,曹富貴早就等候在外。

“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?”

曹富貴笑的一臉欠揍,搖著一把鑲金摺扇,倒是人模狗樣。

陳銘從懷中拿出帕子,提到曹富貴眼前。

曹富貴收了扇子,用摺扇輕輕將帕子提到跟前。

“喲!這不是百花樓的富貴香嘛!”

“您這是宮裡的還不夠,又在宮外看上相好的了?”

曹富貴一臉不懷好意。

陳銘收起帕子,看向百花樓。

“說正事,找一下這個帕子的主人。”

曹富貴一轉身,推著陳銘直接進入樓中。

“誒!我懂我懂,您不用多說,這可不就是聞香識人的本事嗎!”

“走走走,找個姑娘還不簡單?”

一進入樓中,曹富貴立即叫來了龜公,將陳銘懷中的帕子拿了出來,問道:

“這帕子見過嗎?”

這種事龜公見過不少,往常也有這種來樓中找人的。

多是不知何時被姑娘們吸引,但是不知姑娘的芳名。

看眼前兩位穿著,樓中說不得又要來大生意。

龜公滿臉笑意的上前,接過帕子伸手一翻,露出邊角的合歡花。

“兩位爺,這是我們金歡姑娘的帕子,她呀,最喜歡這合歡。”

“老奴一定不會認錯。”

說完龜公可惜的嘆了口氣,抬頭同兩人說道:

“不過二位來的著實不巧。”

“這金歡姑娘正在樓上接客呢,現在卻是沒法相見,二位要不看看其他姑娘。”

陳銘看向樓上,人流往來,擁擠不堪。

今日出門也未帶許多人,沒有辦法直接抓人。

不過此處乃是青樓,鴇母定然不會放任人逃走。

若不想暴露身份,倒不如讓這鴇母將人帶過來。

陳銘直接叫住一旁準備上樓的鴇母,說道:

“我要見她,現在就讓她過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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