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畫舫(1 / 1)
兵部右侍郎甄元出列,對陳銘的提議深表贊成。
“陛下所言甚是,如此既能招攬將才,又有戰場拼殺者,實為良策。”
“只是不知這比試規則要如何細分,如何決出優勝者?”
陳銘靠坐在龍椅上,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:
“甄侍郎如此提議,可是有何想法?”
甄元皺眉略一思索,提議道:
“以臣所見,陛下以往主持過科舉,選舉之法別具一格,不如此次武舉也效仿之前的做法。”
“文考注重選拔將才,當然應該交於韓將軍,畢竟韓將軍這麼多年拼殺,論治軍之才,無有更勝者。”
“至於武考,就效仿陛下之前的做法,分門別類,逐次選出最優者。”
周圍大臣們若有所思,垂眸思量。
片刻後,大臣們左右相看,小聲議論。
韓子良倒是不動聲色,站在原地,等著陳銘放話。
這麼些時日以來,韓子良看的很透徹,陛下有治國大才,眼界開闊,做事獨樹一幟,但往往有奇效。
武舉一事,陛下既然有心做,必然早已想好對策,自己只管聽從吩咐便是。
這時身旁幾名武官出列,表述自己的看法。
“陛下,甄大人言之有理,微臣贊同。”
“還望陛下能早些開啟武舉,為我大夏選舉良才。”
另外幾人則是轉向韓子良,向他致意。
“韓將軍乃我大夏定海神針,武舉一事還要多多麻煩韓將軍。”
韓子良抱拳回禮,但並不多說。
這時陳銘輕飄飄來了一句:
“文考之事就依眾臣所說,交由韓將軍負責。”
“只不過這武考一事,還有待商榷。”
甄元連忙俯首:
“莫非陛下有更好的法子?”
“更好倒是談不上,不過朕以為,戰場不比其他,拼的是一股不怕死的精神。”
“光有精神卻也不夠,更多的依靠手中的真功夫。”
“分類甄選倒也沒什麼錯,但戰場並不拼技巧,不要命的打法依舊可以獲勝。”
“所以朕認為,不用分門別類,直接開設擂臺,優勝者即可晉級。”
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!
甄元瞬間明瞭。
虧得自己還是兵部侍郎,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,只會照貓畫虎。
“陛下所言甚是,是微臣思慮不周。”
同時其他大臣齊聲應和:
“陛下英明!”
“此事就交由韓將軍負責,武考之事,朝廷開設擂臺,以十日為期,決出優勝者。”
韓子良自然無不應聲,陛下果真早有考量。
武舉一事算是正式定下,眾臣退朝後各自準備。
陳銘則進入議政殿處理奏摺。
不多時,趙庭帶著一名侍衛進入。
看到來人,陳銘放下了手中的奏摺。
來人正是侍衛首領霍振,前幾日派他前往查探南方隱世家族。
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訊息了!
霍振向陳銘施禮,陳銘連忙擺手。
“快起身,說說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回稟陛下,隱世家族姓任,多年前在南方一帶經商。”
“因為受到敵對商行的迫害,家族中多人被流放殺頭,家主厭倦了塵世鬥爭,這才帶著族中多人隱蔽一方。”
“多年下來,族中人口已經出生三四代,過往的事隨時間流逝,族中年輕一代多生出反叛心思,族中人心蠢蠢欲動。”
“您還記得日照寺住持嗎?”
陳銘心頭一跳,腦海中所有事情彷彿都有了答案。
怪不得這十誡會私藏桐油,果真是隱世家族的人!
陳銘點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住持本名任威方,就是這任家的人。”
“他當時帶領族中年輕一代,私自出了歸隱地,後來惹下禍事,導致帶出來的子弟盡數身亡。”
“後來被人追殺又逃回族中,被族中以違背族歸,驅逐出去。”
“沒想到任威方懷恨在心,臨走竟然偷走了家族的桐油配方。”
“他逃走後,任家也不斷派人追回,同時還有之前追殺的人尾隨其後,他當年受了重傷,一路趕到京城。”
“入了京之後,竟被楚滄海所救。”
聽到這裡,一切謎團才算解開。
怪不得住持要對自己出手,原來竟是因為楚滄海。
這麼說來,瘟疫鼠一事,以及縱火事件,都是楚滄海指使!
不過佛寺如日中天,收弟子向來講究。
這十誡一無所有,日照寺怎麼說也不會隨意收下他。
難不成又是楚滄海所為?
霍振又接著說道:
“楚滄海不但救了他,還將他安排在日照寺當和尚。”
果不其然!
陳銘重重拍向案桌。
這楚滄海手伸得可真長!
“這麼說來,十誡這住持的身份也是他安排的?”
霍振搖頭否認:
“應當是無心栽柳,當時安排進入日照寺,也只是一個小和尚,老住持死後,他才繼任。”
陳銘眸光瞬間沉了下來。
好一個無心插柳!
楚滄海縱橫朝中多年,手下盤根錯節,像十誡一樣的人,不知有多少!
若想在順天城生亂,真是防不勝防。
此次不過是因為有舅舅的神龍衛日夜巡守,其他人沒有可乘之機。
唯有佛寺,成為漏網之魚,這才得逞。
但舅舅身為將軍,此次乃是因為登基之事,不得不全副心思放在京中守衛上。
然南楚禍患,邊疆征戰才是舅舅的主戰場,他不可能一直在京中。
有千日做賊,卻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!
若不早日解決楚滄海,還不知要生出多少禍事來!
稟報完,趙庭便帶人下去。
陳銘一時惆悵難解,心中異常煩悶。
“韓倉,出宮!”
陳銘直接帶著韓倉出了宮,準備去找曹富貴解解悶。
自從當了皇帝,陳銘越發感覺身上的擔子太重。
想當初,天天和曹富貴混跡在各大青樓的日子,真是令人懷念。
行至百納河畔,就看到對面走來一個搖著金絲摺扇,行跡猥瑣的男子。
不是曹富貴又是誰?
曹富貴滿腹心思盡在河道中央,連陳銘走過來都沒注意到。
陳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百納河上一艘艘巨型畫舫停在水面,最近的一艘畫舫上正有兩姐妹靠在船邊。
兩人纖纖若扶柳,說話間綻出一抹笑,姿態明媚,極為漂亮。
曹富貴雙眼都看直了。
陳銘摺扇在他眼前飄過。
曹富貴頗不耐煩,一把揮開。
“誰敢擋小爺看美人?”
“曹兄!”
陳銘伴著笑意的聲音在曹富貴耳邊響起。
曹富貴猛然轉過身來,一看面前人,立時滿臉笑意:
“陛下!您怎麼有空出來?”
陳銘收了扇子,眉間略有愁色。
曹富貴瞬間明瞭。
“陛下這是又有煩心事了吧!”
說完他眼珠滴溜溜一轉,看向前方的畫舫,嬉笑道:
“正好,我今日帶您去畫舫聽曲,走走走!”
不由分說,他便拉著陳銘向畫舫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