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密謀(1 / 1)
陳銘皺眉看向手中的罪狀。
倒是條條陳列清楚,行文也多亦引人憤慨。
其中最大的罪狀,正是說自己迫害二皇子陳錚,讓皇家正統流落在外,有家不得歸。
之後的罪狀,更是以此為基礎,陳列自己登基之後的橫徵暴斂,以及他進京所見百姓慘狀。
其中竟是十倍誇張的描述百姓慘狀,令見者傷心,聞者落淚。
真是寫得一手好罪狀!
秦王此舉,無非是為了自己的反叛找個正當的藉口,好站在正義制高點,聯合百姓討伐自己。
俗話說得好,造謠一張嘴,闢謠跑斷腿。陳銘如今還真是有些體味到這種憋屈感!
到時候真讓此罪狀傳遍大夏,只怕百姓們很容易為秦王所煽動,屆時必定大亂,受苦的還是百姓!
但秦王之前一直隱而不發,如今怎會有這麼大的膽子?
此舉一出,等同謀逆!
陳銘向兩人揮揮手,示意他們下去。
隨後坐在一旁的龍椅上,垂眸靜思。
不管出自何緣由,秦王既已宣戰,必然是有所準備。
這些年來,秦王獨居一方,上交稅銀十不足一。
剩餘的銀子,被他中飽私囊,藉機豢養私兵。
這麼多年累計下來,手中積累的財富絕不在少數。
襄王這些年勤勤懇懇交稅,手中還能有十萬大軍。
對比之下,秦王所在的西南之地,甚少戰亂,物資豐富,這些年絕對兵強馬壯。
手中的兵力,少說也在在二十萬!
如此鉅額的兵力,決非輕易便可拿下。
想要平息秦王之亂,還需仔細籌謀!
眼下需行緩兵之計,儘量爭取時間為要。
陳銘嘆了口氣,眸光冷肅。
隨即起身下筆,一氣呵成,洋洋灑灑的一封信便寫好。
“韓倉!”
韓倉先前看了十大罪狀,頗為陳銘憤憤不平。
然陛下自有決斷,他也不敢多插嘴,恭恭敬敬的接過陳銘手中的信。
陳銘冷聲吩咐道:
“著人將此信親自交到秦王手中!”
“另外,朕記得軍中還有個徐聞,言辭甚是犀利,讓他同去!”
“對秦王陳明厲害,勸他早日投降,朕還可既往不咎。”
韓倉領命而去。
陳銘走向窗邊,看著漆黑的夜空,眉頭緊皺,心中有些沉重。
秦王既生反叛之心,便不會輕易認輸。
此番緩兵之計,希望能夠暫時派上用場!
風雲已起,狂風暴雨不遠了!
……
此時的西南,秦王府中。
笙歌陣陣,舞女翩躚,美酒佳餚,眾人歡聲笑語,唯有秦王格格不入。
秦王坐於上首,面有愁色,雙目失神看向前方,只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口中灌酒。
下方,陳錚與楚滄海分列兩側。
陳錚身旁一黃衣女子,面有羞色,坐於他身旁,不時的為他添酒加菜。
陳錚一臉滿足,不知不覺間,伸手偷偷摸向女子的纖腰,被女子靈活一轉,向後退去。
而後她一臉通紅的看向上首的秦王,悄聲說道:
“父王還在呢!”
陳錚頗不在意的向上看了一眼,鼻中冷哼一聲,不甚在意。
不就是個王爺而已!
待自己回到皇宮,誰還敢讓自己坐於下首!
不過眼前身在秦王的地盤,還是收斂些的好。
陳錚一轉眼,笑著將那女子攬了過來,笑嘻嘻的說道:
“怕什麼,你可是我將來的皇后,讓我抱抱。”
女子推拒不得,看了一眼秦王,紅著臉靠著陳錚胸口。
這女子,正是秦王的獨女,陳婉絮!
對面的楚滄海,欣賞了一陣歌舞之後,眼神便落在秦王身上。
秦王如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。
自從那十大罪狀傳出後,效果非常明顯,周邊原本不願依附的那些人,竟然逐漸開始向這邊傾倒。
不過從那之後,秦王的態度便有些冷了下來。
楚滄海朝中為官多年,最是有察言觀色的本領。
秦王此人,行事魯莽,不計後果,之前仗著自己在西北之地最大,沒少作惡。
尚未撕破臉之前,罵陳銘比誰都兇。
如今真正行了此事,卻又每天一副憂慮過度的模樣。
做事瞻前顧後,恃強凌弱,難成大事。
但如今錚兒成事尚需秦王相助,可不能讓他臨陣倒戈,還需穩住他才是!
楚滄海隨即端了酒,笑著起身。
“王爺,今夜如此美酒佳人相伴,怎還如此不快,可莫要辜負良宵啊!”
“老臣先乾為敬!”
說完他率先一飲而盡,一臉笑意的看向秦王。
秦王正處於惶恐不安中,被楚滄海一叫,頓時瑟縮一下,這才反應過來是楚滄海在叫自己。
他連忙將杯中酒飲下,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楚滄海掩了笑意,滿是關懷的問道:
“王爺這是有何憂心之事?怎如此悶悶不樂?”
秦王向場中掃了兩眼,這才放下杯子,深深嘆了口氣。
畢竟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,倒也沒什麼不好說的。
“對起兵一事,本王心中還是有些不安!”
“楚相,你說的法子真的靠譜嗎?”
“本王總覺得心慌,像是要發生意外一般!”
楚滄海一臉自信,拍著胸脯向前走去,邊走邊說:
“王爺多慮了!我早已安排好。”
“胡人的塔隆部落我早已聯絡妥當,屆時咱們舉兵而起,第一時間知會他們,對北邊突進。”
“陳銘一旦收到訊息,絕對不會無動於衷,定要派人鎮壓。”
“但他手中兵力有限,分出一部分對抗胡人,定然不會再有足夠的兵力派往西南之地。”
“你我合力,直接向順天城進發,陳銘自顧不暇,我們長驅直入,大夏盡在掌中!”
陳錚也站起身來,好言相勸。
“是啊,皇叔,外公說的有道理,大夏的兵力分佈,外公再清楚不過,到時候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直入順天城有如探囊取物,有何可憂?”
“現在還沒開始呢,皇叔可別先嚇破了膽!”
陳錚說著此話,心中卻頗為不屑。
就皇叔這般模樣,也好意思覬覦高位!
陳婉絮邁著盈盈碎步,滿面笑意的走到臺上,伸手攬住秦王的胳膊。
“父王,二皇子說得對,我們可不能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有楚相在,早已安排妥當,父王不必憂心,只靜候佳音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