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相見(1 / 1)
陳銘抬頭看向謝連清,但對方卻忙著叫守衛過來,完全不理會自己。
命令一落,立時周圍一隊人向陳銘一行圍了過來。
陳銘立於原地,皺眉思索。
他確信手中的銀票是真的,而謝連清也確實是位聲評極好的官員。
若是謝連清認出自己,明明可以直接相見,但現在卻以假銀票之舉,要將自己抓入牢中。
如此委婉行事,行此險招,定是城中有異。
周圍定有楚滄海的人在!
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出異常!
守衛們圍攏過來,吳昶滿是戒備,立時準備同他們大戰一場,助陳銘突破重圍。
廖雲濤負手站在原處,未多動作,眼神落在謝連清與陳銘兩人之間。
出於本能反應,趙庭及幾名侍衛下意識便準備反抗。
陳銘垂在身側的右手輕輕擺動,示意眾人稍安勿躁。
只待護衛上前將眾人團團圍住,謝連清這才冷眼看著陳銘,厲聲下令:
“膽敢以假亂真,擾亂募捐,將他們抓入大牢,聽候審問!”
後方百姓們一臉詫異的看著陳銘,聽得謝連清所說,皆憤憤不平。
“沒想到此人穿的人模狗樣,竟妄想矇混過關!”
“這些有錢人真是太可惡了,穿金戴銀卻還捨不得捐錢。”
“太守大人,一定要嚴懲此人!”
陳銘一舉激起民憤,惹來眾人的批判。
謝連清立即示意守衛們將陳銘一眾押入牢中,隨後又出聲安撫百姓。
“眾位放心,此等惡人,本官定不會輕饒。”
“對擾亂募捐的惡行,本官定嚴懲不怠!”
之後他說了什麼,陳銘便不知曉了,此刻一眾人已經被守衛押送往大牢。
“砰”的一聲,牢門落鎖。
眾人處於陰森髒汙的大牢中,滿是不解。
“爺,您怎麼不讓咱們動手呢?”
“莫非是害怕此處全是太守的人?您放心,好歹我們也是可以以一敵十的,就算拼死也能送您出去。”
“在外還能有一戰之力,如今進入這不見天日的大牢中,可是沒有任何生機了!”
吳昶憤憤不平,完全不理解陳銘為何要入這大牢。
幸得趙庭幾人落於後方,未同陳銘一道,並不曾被抓入牢中。
否則此刻只怕是與吳昶同樣的反應,就是將這牢門掀了也在所不惜。
廖雲濤蹲坐在地上,忽然伸手扯了扯吳昶,出言道:
“爺當是自有安排,你先坐,別吵嚷。”
“咱們的銀票並未作假,我當時可看到了,太守接銀票時眼神有所躲閃,並未看爺,想來是為了避嫌。”
“明面上是將咱們拿入大牢,說不得是為了掩人耳目,別有用處。”
“若是你貿然出手,很可能打亂爺的佈局,按兵不動,聽從爺的吩咐才是正道。”
先前一番觀測,陳銘倒是完全放下心來,只等謝連清動作。
此刻聽得廖雲濤竟然能夠意識到這些,陳銘略有讚許。
“廖先生所言不錯,我們且靜等訊息便是。”
聽到陳銘的認可,吳昶看向廖雲濤的眼神滿是佩服。
幸好自己未曾出手,否則可真是壞了陛下的大事!
他一掌拍在廖雲濤肩膀,笑著說道:
“你小子能行啊,老子看著你文文弱弱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樣,沒想到竟是連爺的想法都能猜到!”
“下次你可提醒著我點,我一人矇在鼓裡,淨給你們笑話。”
廖雲濤笑著撫了撫下巴,道了句“好”。
眾人笑作一團。
就在這時,大牢外忽然傳來動靜。
大家連忙收了笑聲,朝外看去。
謝連清果真帶人朝著眾人走來。
隨後他指使牢頭將牢門開啟,面上仍是厲色。
“此人擾亂募捐,行為惡劣,本官親自審問。”
“將他帶出來,隨本官來!”
廖雲濤幾人留在遠處,眸光深深,看向陳銘被帶離的方向。
看來陛下所料果真不錯!
隨著謝連清的步伐,陳銘被押送著越走越遠,一直走向大牢最深處,中間每隔五個牢房便有兩名守衛。
前方幽靜,最前處忽然出現一間封閉的密室,應當是單獨審問犯人的房間。
陳銘被押入房間內,謝連清則壓低聲音對門口兩人吩咐道:
“守好此門,若是有人前來,務必提醒本官。”
他轉身入內,門被關上。
謝連清向前兩步,立即朝著陳銘重重跪下:
“陛下恕罪,臣無能,委屈陛下只能以此法相見。”
陳銘心道果然如此。
謝連清竟被逼的不得不以此法相見,可見涼州城中形勢嚴峻。
“無妨,先起來吧,同朕說說皖南現在的情況。”
謝連清滿是羞愧的起身,深深嘆了口氣,這才說道:
“皖南如今已經全部被楚滄海控制,鐵桶一塊,外面的人根本進不去。”
“微臣一開始得到訊息之時,也曾想悄悄打探,然而城中卻防衛甚嚴,多是楚家自己的護衛,還有楚滄海帶來的人。”
“城中只進不出,臣派去的人後來便都沒了訊息。”
“三州盡在楚滄海掌中,密不透風。”
陳銘面色嚴肅,想起了之前派往皖南的人。
怪不得不曾收到回信,原來三州竟都被楚滄海控制的如此嚴密。
若是這樣,豈不是完全得不到城內的訊息?
不過三州畢竟是楚滄海的老窩,防守嚴密才合常理。
若真是防衛松泛,倒是需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何詭計。
看來還需要另想辦法。
想到現下所經歷之事,陳銘略有憂慮的問道:
“涼州如何?你我相見竟需如此謹慎?”
謝連清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楚滄海控制皖南三州之後,便開始向外擴張勢力。”
“他四處安排探子,又大肆收買城中的人。”
“臣本欲派人徹底清除城中的探子,哪知這時才知,身邊的師爺叛變,投靠了楚滄海。”
“他趁機擄走了臣的妻女,用來要挾臣。”
“為了二人的安危,臣只能假意投靠,手下官差又暫時不得用。”
“雖然臣手下還有另一支人馬,暫時還能暗中活動,但在城中的作用卻也有限。”
“妻女落於他們手中,臣明面上實在是反抗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