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因何暴露(1 / 1)
兩人沿著前方山谷中的小路,一路向前。
唯恐身後追兵突至,二人完全不敢歇息,連連奔走。
直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因為疲憊,陳銘腳步才滿了下來,
已經走了這麼久,估摸著身後之人應當一時半會追不過來。
陳銘這才有時間細細回想今日所遇之事。
皖南涼州之地,也就只有楚滄海會對自己下手。
然而城中奸細已除,今日出城之事,也只有謝連清以及手下這些侍衛們曉得。
怎會有人在此設下埋伏?
難道是謝連清將此事洩露出去了?
這個想法一出,陳銘立時否定。
謝連清為人正直,忠君愛國,絕不可能同亂黨賊子一夥!
他若是真有想法,早在城中之時,他完全有機會除自己而後快,又何必多此一舉,將自己放到城外再出手?
如此一說,絕對不會是謝連清,城中除他之外還有何人?
有廖雲濤在,城中的奸細在他的帶領下,也基本清除乾淨了。
況且這兩日有手下那五百人的幫忙,城門處的封控也異常嚴格,絕對不會有胡亂混出城門的人。
除了這兩種可能,城中唯剩一股勢力——趙家!
難不成竟是從趙家洩露的訊息?
可自己自始至終用的都是個文人身份,怎麼可能會洩露?
根本沒有任何兆頭!
要是他們一早知道自己的身份,以趙家在此處的根基,絕對早就抓了自己為楚滄海雙手奉上。
可在他們家做客的時候,明明也有機會下手,為什麼他們卻沒動手?
絕對不存在故作不知的情況!
趙家完全有能力以自家的渠道將自己秘密押送出城,若是身份被識破,他們大可以直接動手。
怎麼說都不合理!
陳銘從頭到尾回顧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,確信自己沒有透露任何訊息。
一遍遍的回顧之後,他陡然睜開雙眼,眸光看向上官飛。
記得昨日用飯之前,上官飛同趙明出去了一段時間。
難道是上官飛走漏了訊息?
之前他拿出了趙家的玉牌,昨日還單獨出去同趙明見面。
很可能兩人是舊相識,所以他才能有趙家的玉牌。
可是以上官飛近來的表現來看,他絕不會投靠楚滄海。
極有可能是他在說話過程中暴露了關鍵資訊。
陳銘出聲詢問:“昨日午飯前你同趙明說了什麼?”
感受到陳銘的審視,上官飛精神一振,心中升起一絲防備。
她眼裡閃過一抹猶豫。
若是實話實說,自己是女兒身的秘密就要暴露了。
想到這,上官飛暗暗捏著拳頭,她還沒做好以女兒身和陳銘相處。
隨即腦子一轉,當即說道:
“趙公子經營生意,未曾進京之前,我二人曾在趙家的商鋪之中見過。”
“二人都好玉石,因此有過交流。”
“恰好此次趙公子又收到一批原石,想讓我一同前往檢視。”
“我二人便去倉庫看了看新進的玉石還有原石。”
陳銘點了點頭,瞭解了此事。
上官飛頗為抱歉,羞愧道:
“我二人為舊相識,趙公子與我投緣,便贈送了趙家玉牌,待我有空可以前往趙家鋪子一同賞玩。”
“隱瞞我二人關係,是我不對。”
但轉念一想,上官飛立即察覺到不對。
如今正是逃亡之際,陳銘怎會無緣無故提起趙明來?
上官飛試探著問道:“趙公子可是與我們今日所遇之事有關?”
陳銘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照我來看,今日的埋伏,定是有人走漏了訊息。”
“可城中僅有的兩股勢力便是謝連清與趙家。”
“謝連清不可能做這種事,那便唯有趙家。”
“但你我二人在趙家一番言行皆無破綻,他們怎會識破我們的身份?”
“我還是有些想不通。”
“這些埋伏的人不會毫無緣由,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!”
說話間,兩人已是走進了一個深谷之中。
陳銘終於停了下來,兩人選擇了一大叢灌木掩映的山石處,稍加歇息。
陳銘低頭用石頭在地上寫寫畫畫。
上官飛卻是心中“咯噔”一聲。
他想到了趙明。
當初趙明上自家提親,被自己拒絕後,卻還未曾離開,父親硬是留他做客。
後來京中傳出了武舉的訊息,自己自幼習武,又通謀略,便想著掩了身份,進京也算試試自己的水平。
當時進京參加武舉的事趙明也是知道的。
魁首的訊息應當傳了出去,只聽名字便可以知道是自己。
以趙明對自己的關心程度,他肯定知道這個訊息!
參加完武舉便要封官,按理來說應該留在京都,可自己如今竟與別人出現在此處。
能讓自己大老遠跑到涼州這等地方,自己跟隨的人身份定然不會太低。
結合這些,再看陛下這一身掩不住的貴氣,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他是什麼身份。
這麼說來,當真是因為自己才洩露了訊息!
想到如今二人的處境乃是自己一手造成,上官飛心中悔恨無以復加。
他攥緊雙拳,牙齒恨恨的咬住,恨不得返回涼州城中將趙明暴揍一頓!
他轉頭看到陳銘滿腹疑惑,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,幾次忍不住想要將真相告知。
然而想到面前人的身份,上官飛心中又開始猶豫。
他畢竟是坐在最高位的人,自己隱了身份參加武舉,乃是欺君大罪。
自己小命一條倒還無所謂,但若是陛下加以追究,那便是禍及九族的大罪!
罪及家人,上官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況且此次乃是危及陛下性命,若真的追究起來,自己只怕是十個腦袋也不夠賠的。
罷了,大不了豁出性命,護陛下平安便是。
自己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,若真是被那些人追上,便是拼得一條性命,也要為陛下爭得一線生機。
正在苦苦思索的陳銘,卻不知身邊人心中已然賭上了自己的命。
陳銘百思不得其解,只搖頭嘆息。
奔波半日,已是有些口渴,陳銘正準備起身尋水,忽然聽到谷中傳來匆匆步履聲。
因是山澗之中,些微動靜便會產生迴響。
聽這腳步聲,他們竟是這麼快就追上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