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猛虎睜眼(1 / 1)
“休想跑掉,給我上!”
就在這時,陳興追了上來,呼喊著向陳銘的車駕衝過來。
韓子良眸中寒光閃爍,手中長劍一揮,直指陳興。
“神龍衛聽令,保護陛下!”
“殺!”
萬人之伍齊齊發動,三尺大旗獵獵作響,呼嘯而過,腳下土地震顫,呼喊聲響徹天際。
“衝啊!殺盡逆賊!保護陛下!”
陳銘身後眾人深受觸動,一夜疲憊一掃而光,盡數轉身,同陳興的人戰在一處。
“韓將軍來了,我們有救了,上啊!殺光陳興的人!”
陳銘閉上雙眸,深深撥出一口氣。
多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。
再睜開雙眼,陳銘眼神忽然落在韓子良身後的馬車上。
舅舅此來應當是最高統帥,怎還會有人坐馬車?
何人隨舅舅同行?
在陳銘不解的眼神中,馬車簾子忽然掀開,從中走出一個幼小的身影。
看到這張臉,陳銘更疑惑了。
竟是荀道明!
舅舅從順天城出發,身負重任,定是晝夜兼程趕往此處,怎會帶荀道明過來?
這麼小的孩子,豈不是成為隊伍的拖累?
舅舅怎會如此糊塗?
荀道明下了馬車,隨韓子良一道走了過來。
“拜見陛下!”
陳銘被上官飛燕扶著下了馬車。
“舅舅不必客氣,您來的剛是時候。”
“今日我們受到秦王世子的追擊,手中僅剩四千人,朕差點以為就要走不出去了!”
韓子良眼神落在陳興身上,眸中寒光畢現。
“他們如今竟明目張膽行刺陛下,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!”
“陛下放心,神龍衛已到,這些個逆賊定是手到擒來,接下來您再也不必承受奔波之苦。”
“不知舅舅此來帶了多少人?我觀那陳興手中也有兩萬人馬,若是您帶的人少,我們恐怕還要繼續逃。”
“此次被楚滄海探知到朕的訊息,他可真是下了血本。”
韓子良一揮手,笑著說道:
“陛下放心,足有五萬人馬,定能保您平安抵京。”
陳銘點點頭,不再擔心。
隨後他轉向荀道明,問道:“對了,荀道明怎會隨您一同前來?”
“他還是個孩子,這麼小就把他帶到戰場上……”
荀道明站在一旁,十分乖巧,一眼不眨的看著兩人。
韓子良回稟,“臣此次能及時前來搭救,正是荀道明所為。”
陳銘來了興趣,轉身上下打量荀道明。
“哦?朕說呢,派往京城的人也不該這麼快歸來,且他們也不知我們之後的行蹤。”
“竟是因為荀道明!”
“正是!兩日前夜深時刻,豐閣老親自帶他前往臣府衙中。”
“他說夜觀天象,紫微星忽然黯淡,而西方則有災星靠近,預示陛下此行有殞身之災。”
“想到陛下此行乃為楚滄海叛逆之事,正是禍起西南之地,又幾日未曾收到訊息,臣放心不下,立即率人連夜奔襲。”
“但臣又不知陛下身處何方,荀道明說是可以為臣指路,這才一路行至此處。”
“荀道明小小年紀,一身本事倒是頗為了不得。”
“若是沒有他,臣實在是不敢想象這一切後果!”
陳銘一陣慶幸。
看來這道術果真玄妙,此次幸得荀道明相助。
也不知那位師父是何等風采,之後得派人相詢才是。
這時副將氣勢昂揚的衝了回來。
“回稟陛下,將軍,陳興部下不堪一擊,已為我們擊退,是否繼續追擊?”
陳銘擺擺手,“窮寇莫追,再行不遠便入皖南境界,僅憑五萬人馬拿不下他們,還是早些歸京為妙。”
韓子良點點頭,“陛下言之有理,收兵,歸京!”
玄金大旗飄搖,眾人踏上歸途。
……
一日後,傍晚時分,在韓子良的護送下,陳銘順利回到皇宮。
兩人直接入了議事殿。
韓子良一路上早已有心相詢,直到此刻才有機會問出口。
“不知陛下此去如何?”
“皖南那邊局勢可有何變化?之前傳回訊息,說是秦王已經公開拒降,他可真是膽大妄為!”
陳銘搖搖頭,嘆息道:
“楚滄海四處發展勢力,涼州太守受其脅迫,不得不詐降,朕隱了身份去了之後,才助他奪回掌控權。”
“如今涼州可為內應,為我們傳遞訊息。但朕在涼州趙家身份洩露,一路招致追殺,楚家派出十幾萬人馬進行圍剿。”
“幸虧涼州之外地勢複雜,又多山林,朕才得以帶領眾人隱匿其中。”
“後來利用洹河和樹脂設一巧計,才終於將追兵剿滅。”
“但朕太過自大,妄想拿下幷州,卻中了楚滄海的埋伏,損失一萬五千人馬,還差點被陳興追擊殞命。”
“若是仔細籌謀,說不得幷州已盡入手中。”
這一番經歷聽來,頗有些有些心驚肉跳之感。
“陛下不必自責,皖南地大,非一時能夠拿下,如今秦王反叛,楚滄海倒是沒聽到什麼動靜。”
“不知陛下下一步有何打算?”
沉思片刻,陳銘說道:“分而破之,朕打算集中兵力,先對付秦王。”
韓子良面容冷峻,皺眉思索。
秦王公然叛亂,乃是對朝廷赤裸裸的挑釁,非打不可。
他與楚滄海同氣連枝,兩方勾結,但同時對兩方出手卻於己不利。
如此逐個擊破,倒是個法子!
韓子良起身,抱拳說道:“既然陛下主意已定,臣只等發兵,若有驅使,臣唯命是從!”
“此行陛下勞累許久,還是早些修養為上!臣先行告退。”
陳銘起身相送。
直至韓子良離開,陳銘才返回宮中。
卻不想半路上洛吟月追了上來。
“陛下,您可算回來了!”
陳銘攬著洛吟月,一道向雪色宮行去。
待進入殿內,光線明亮,洛吟月才看見陳銘有些憔悴的面龐。
她撲進陳銘懷中,雙手捧起陳銘的臉龐。
“陛下,此行是不是很辛苦,看您都瘦了!”
陳銘笑著揉了揉洛吟月柔軟的髮梢。
“行軍打仗,不比宮中,月兒不必擔憂。”
“行了,朕歸來尚未洗漱,一身臭汗,還是先沐浴再說。”
洛吟月這才不舍的退開,為陳銘寬衣。
待衣衫盡褪,這才看到橫亙在胸前的一道傷疤。
洛吟月顫著手撫上去,心疼的無以復加。
“陛下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,這得多疼啊!”
陳銘一把攥住洛吟月的小手,低聲說道:
“小傷罷了,過些日子還有的打呢,好男兒上戰場,受點傷不算什麼。”
“放心吧,朕絕不會讓自己再陷入險境。”
“皖南,楚滄海,遲早盡歸朕的掌控!”
說完,陳銘將洛吟月深深摟入懷中。
洛吟月小臉貼在陳銘胸前,聽著有力的心跳,頓覺心中安穩。
打仗的軍政大事,洛吟月不懂。
但陛下身上的氣勢,她卻可以明確感知到。
經涼州一行,陛下氣勢大變!
從前他是睡眼惺忪的猛虎,如今,身上瀰漫著凌厲無邊的威嚴!
猛虎已然睜眼!
洛吟月只覺心跳異常快,鬼使神差的,踮起腳朝著上方的臉頰親了過去。
剎那間天雷勾動地火,一陣嗚咽聲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