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莽撞?(1 / 1)
此次絕不能再像上次一般,如今尚不知城內狀況,必須打探清楚才能動手。
只是幷州孤立此處,四周皆是高高的城牆,眼下他們定然早有防備,城牆處肯定進不去。
只能在城門處先行試探,若是可以得知他們城內的分佈,最好不過。
總要先派一隊人,探探虛實。
陳銘向後方揮手下令:
“徐光,鄧安,先帶一隊人去看看。”
兩人也是之前也是上過戰場,拿過幾場勝仗的,此次跟隨陳銘而來,作徵皖大將,自是知曉這探虛實的規矩。
兩人得令,第一時間便帶著約莫百餘人前進,一路行至幷州城下。
韓倉在宮中便聽聞陳銘在此城遭到暗算,當然憤慨非常,想早日拿下幷州,為陛下報仇雪恨。
所以他絲毫未曾猶豫,直接跟隨兩人抵達城下。
城上眾人早就嚴陣以待。
遠遠看見他們一行的身影,立即便前往太守府通知餘丕。
此刻餘丕也已經趕至城樓上,眸光嚴肅的看向樓下人。
韓倉二話不說,直接開口大罵,也算是為陳銘出口惡氣。
“餘丕你個烏龜王八蛋,膽敢在此設伏,與楚滄海狼狽為奸,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實話告訴你,楚滄海大勢已去,秦王兵敗如山倒,拿下皖南不過早晚之事。”
“還不趕緊滾下城來,早些受降!”
餘丕要緊牙關,眼神在眾人身上巡視一遍,未曾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再看向韓倉時,眸中已經帶上殺意。
據收到的訊息,陳銘親自出徵,帶人拿下涼州,此來幷州,絕對會隨軍而來,畢竟在此處吃過大虧。
但眼下並未看到他的身影,說不得隱藏在何處,正窺視城中。
樓下這些,不過是些小嘍囉,一看便是為探虛實而來。
這般口不擇言,不是惱羞成怒,而是為激起己方的反抗,倘若真應了,被他們看出虛實,才是愚蠢至極!
手下有聽不過去,想要帶人出手,卻被餘丕攔下。
“太守大人,這些人罵的也太難聽了,將士們怎麼能忍?”
韓倉罵的暢快淋漓。
然而半天未見城上動靜,不禁叉著腰喘息片刻。
徐光眸光微眯,冷笑道:
“皖南不日將被韓將軍攻破,楚滄海此刻自顧不暇,根本沒精力顧及幷州,你在這裡苦守,不過負隅頑抗而已。”
“識相的就早些開啟城門受降!”
一番話正說在餘丕心坎上,他忍不住想自己的退路。
韓子良攻打秦王的訊息早已傳過來,待他一得功夫,圍攻皖南三州,不過早晚之事。
楚相當真能力挽狂瀾嗎?
但不管楚相如何,自己上次帶人埋伏陳銘,此番就算投降,也定不會有好下場。
想通這些,餘丕頓時狠下心,全不理會徐光。
城上眾人雖心有不忿,但也對餘丕的話唯命是從,堅守原地,只當自己聽不見。
一番怒罵,並未收到預計的效果。
徐光與鄧安對視一眼,兩人達成一致,帶著眾人離去。
幷州之戰才剛剛開始,倒不必急在一時。
陳銘收到二人稟報,未加評論,而是轉身出了軍帳,向前方的樹林緩步走去。
徐光二人跟隨在後,邊走邊想解決之法。
想到上次攻破涼州,二人靈機一動。
徐光在身後提議:“陛下,不若再次使用涼州的攻城之法,明面上不斷騷擾,暗地裡派人接著挖地道。”
鄧安也表示贊同,“是啊陛下,今日我們前去試探,這餘丕竟是滴水不漏,全不理會咱們的激將法。”
“城門處無法突破,周圍也無從進入城中試探,若是可以利用地道潛進去,豈不是省了很多事?”
“況且現在咱們手中也有八萬人馬,區區一個幷州,就算楚滄海還有埋伏,也不會在此傾注更多兵力。”
“畢竟幷州在三州之中算是最弱的地方,而且楚氏家族的勢力也並不在此處。”
陳銘停下腳步,眼神落在前方潺潺而流的小溪上。
二人說的確實在理,幷州城中兵力不會太多。
但挖地道最重要的乃是出其不意,攻破涼州的訊息傳出,他們定會提前防備。
陳銘搖搖頭,擺手道:
“涼州已用地道,餘丕不會毫無準備,挖地道不可行!”
陳銘的話有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,兩人立時冷靜下來,苦思其他解決之法。
幷州如今鐵桶一塊,根本無從下手。
敵既不出,若是可以引蛇出洞,倒說不定能成為一個突破口。
但明知城外有人圍攻,他們定然不會輕易出城。
若想讓他們出城,得給他們施壓才行。
倘若直接大軍壓境,餘丕定會向楚滄海求救。
屆時楚滄海的人馬增援,自己示敵以弱,讓他們誤以為有可乘之機,定要乘勝追擊。
如此才能開啟缺口,將他們引出城外一舉消滅。
陳銘主意大定,直接回到軍帳前,對眾人下令:
“即刻開拔,全速向幷州進發!”
徐光與鄧安二人大為不解。
今日根本未曾獲得任何訊息,二人隨陳銘溜達一番,本以為陛下會下令休整,卻沒想到竟然直接向幷州開拔。
莫非陛下要直接進攻幷州?
然眼下城中情況未明,貿然進攻,雖說拿下幷州的把握也不小,但這麼一來,定會增加許多傷亡。
二人連忙開口相勸:
“陛下,是否緩一緩再攻城?貿然進攻,恐不利我軍。”
陳銘一心想著拿下幷州,是以並未同二人解釋,而是抓緊時間,向幷州施壓。
“不必多言,現在立即出發!”
二人見陳銘主意已定,也不好再多說,只能立即整兵,向幷州開拔。
八萬人馬氣勢洶洶,鐵蹄踏破大地,轟隆而至。
餘丕看著不斷靠近的大軍,心中愈加忐忑。
本以為剛剛是他們危言聳聽,卻不想陳銘竟真的大軍壓境。
這麼多人,若是全力攻城,不計得失,一日之內,幷州必亡!
此處距離興、禹二州也不算太遠,向楚相求援,希望還來得及。
餘丕急匆匆下了城牆,連忙親手書信,著人向楚滄海求援。
此刻他有如熱鍋上的螞蟻,滿心焦慮,只能惶惶不安的在城牆上觀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