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三個隱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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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曰“一陽酒館”的酒肆內,陳銘端坐二樓,位置靠窗,放眼觀望著街上人流湧動。

謝興言步履匆匆,在韓倉的帶領下,這才找到陳銘所在的位置。

由於著急趕路,謝興言滿頭大汗,行禮後略帶焦急的詢問道:

“不知陛下尋老臣所為何事?”

陳銘衝他擺擺手,端起酒壺,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。

“謝丞相先坐。”

懷著惴惴不安的心,謝興言擦了把額頭的虛汗,這才就坐。

“丞相不必著急,先緩緩再說。”

觀陳銘一副悠閒的模樣,謝興言喘了口粗氣,先喝了杯茶。

隨後他順著陳銘的目光,向樓下看去。

街上人來人往,好不熱鬧。

不過仔細打量一番,謝興言卻未發現什麼不同之處。

“陛下怎會在此處?”

陳銘放下酒杯,笑著說道:

“閒來無事,朕送皇后回洛府,順便看看治下的京城。”

想到這酒肆的位置,謝興言頓時明瞭,洛府正在不遠處。

不過看到街上百姓一番和樂之態,謝興言撫著鬍子說道:

“百姓安居樂業,街上一派安樂之象,正是盛世之景啊。”

“自從陛下登基,根除泗水陳家,充盈國庫,我大夏的軍隊也因此獲利,得以更好發展,實力強橫,才能國富民強。”

“這一切全仰賴陛下,文韜武略,治理有方,如此發展下去,大夏越來越強,老臣真是欣慰,能有幸一睹陛下的風采。”

陳銘搖頭失笑,“丞相謬讚!”

“陛下莫要妄自菲薄,以陛下之功,必能留名青史,古往今來陛下必是第一明君。”

陳銘舉起酒杯,朝謝興言敬去。

“丞相過贊,朕實不敢當。”

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,舉目朝外望去,眉間略有愁緒。

“大夏雖逐漸強盛起來,但朕心中依舊不安哪。”

謝興言不解,連忙關切的問道:“這卻是為何?”

“眼前一切不過都是暫時的平穩而已,大國若想真正發展起來,還是要依靠百姓。”

“唯有百姓安穩,大夏才能更好,但威脅百姓安穩的因素卻還有許多。”

“氏族林立,世家佔據朝野,盤剝百姓,實為第一害。”

想起陛下登基以來的種種舉措,謝興言安慰道:

“陛下也不必太過憂心,世家深入大夏血脈之中,不能急在一時,還需循序漸進。”

“之前已經推行過一系列措施,只要逐漸步入正軌,總有根除的一天。”

陳銘點點頭,“是啊,此事倒是暫時不急。”

“但除此之外,還有還有兩大威脅,一為靈隱寺,一為胡人!”

陳銘眉目深沉,滿懷愁緒。

謝興言卻是不解,陛下是在太過杞人憂天。

“靈隱寺不過寺廟而已,靠百姓們的香火存續,雖說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,但最終還是仰賴朝廷撥款,成不了氣候。”

“陛下無需擔憂,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宗教,與皇權無關,更遑論對朝廷造成什麼影響。”

陳銘卻不敢苟同,杯中烈酒一飲而盡。

“丞相所言差矣,莫要小看這靈隱寺!”

出於對陳銘的信任,謝興言倒是未再出言反駁,轉而認真看待佛寺。

停頓一瞬,陳銘十分嚴肅的對謝興言說道:

“靈隱寺雖只是宗教,但掌握著天下百姓的信仰。”

“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。大夏的根基,從來都不是帝王和朝廷,而在於百姓,百姓興,則大夏興!”

謝興言心中一震。

自古以來,都強調君王為上,但陛下如今竟說民為本!

堂堂帝王之尊,能夠如此體察入微,全心全意為百姓考慮,實在是難得。

“百姓乃是大夏基石,拱衛朝廷,正如滔滔之水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朝廷的命運,亦掌握在百姓手中。”

“百姓信仰佛寺,佛寺便可控制天下輿論,倘若百姓站在佛寺背後,那朕這個皇帝,也不過是靈隱寺手中的傀儡!”

謝興言終於變了顏色。

陛下未盡之語,儼然這佛寺隨時可攪弄天下大勢!

往日靈隱寺與朝廷交好,雖說常日裡借佛祖之名百般行事,以神賜偶爾凌駕皇權之上,但從未有人意識到不對。

一個國家若想安穩,必須要有至高無上的皇權,說一不二,才能有更強的號召力。

而靈隱寺這般立於皇權對面,與朝廷分庭抗禮,更是掌握百姓命脈,說是一呼百應都不為過,難怪陛下時刻不安。

他抬頭看向陳銘,沉聲詢問:“不知陛下可有良法?”

房間中一時間陷入沉寂,陳銘也停了下來,目光透過窗子,似在遙望整個大夏。

平靜的穹頂之下,狂風暴雨時刻醞釀,疾風驟雨,或許下一刻便會到來。

陳銘收起神思,轉而提起北方的胡人。

“除此之外,另有一大威脅,便是北方的胡人。”

“尤其今年冬季寒潮來臨,北方冰封雪飄,天寒地凍,胡人缺衣少食,為了生存,定會大力發動兵力,入侵北境。”

“雖說百姓們過冬儲備十分充足,朕也派了重兵前往阻擋,可胡人兇猛好鬥,朕心中甚憂啊!”

“陛下不必過憂,北境有您派去的十五萬兵馬,再加上原本駐紮的軍隊,少說也有二十多萬,對付入侵的胡人,應當不是問題。”

陳銘搖頭,起身走向窗側。

“被動防守而已!”

“雖說內地糧食儲備充足,北地可確保糧食供應,但一直被動挨打卻終歸不是解決之法。”

“如此耗費大量人力物力,也只不過是暫時抵擋,終究難以徹底解決胡人大患。”

“再者,胡人全民皆兵,兵力比起北境只多不少。”

“今冬又非同一般,極度嚴寒之下,他們必定大舉南下,若是真的不顧一切發動進攻,朕擔心他們無法抵禦。”

“最關鍵的問題是,我們對胡人瞭解甚少,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,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,朕也無法派兵盡數剿滅他們。”

說到這裡,陳銘攏了攏衣衫,將窗外吹入的冷風抵擋在外。

“內憂尚不足懼,但冬日即將來臨,胡人,是個大問題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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