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斬盡殺絕!(1 / 1)
外圍的守衛此刻已昏昏欲睡,守在大帳旁,打著哈欠,雙眼微眯。
朦朧間只覺周圍一陣冷風襲過,一道冰冷的長刃瞬間越過頸項,甚至來不及驚呼,已然倒地死亡。
緊接著,大帳被掀開,帳中燈火已熄。
黑色人影屏住呼吸,猛然躍至榻前,一刀扎入被褥之中,鮮血四溢,融入棉褥中,瞬間沒了蹤跡。
從此間出來,再繼續趕往下一個大帳。
夏鋒準備完全,眾軍已對雄鷹部落形成合圍之勢,悄無聲息之中,一大半人已經死在夢中。
直到後方營帳起夜的人出了大帳,嗅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,忽然察覺到不對,立時一聲大呼,炸響整個駐地。
“不好了!大夏來襲了!”
話音剛好卡在嗓子中,後半句未曾出口,夏鋒便長刀擲向此人,橫頸而過。
饒是如此,整個營帳也忽然從睡夢中醒了過來。
族長身披貂裘,第一時間拿起彎刀,從營帳中衝了出來。
然而為時已晚,夏鋒已經從外圍逐漸逼近主帳,眾人殺氣噬天的向中間圍攏。
族長面色大變,將剛剛出帳的所有人召集在一處,舉刀步步後退。
何秩此時已從另一邊衝過來,行至夏鋒身旁,抱拳稟報:
“將軍,卑職不辱使命,外圍一萬已盡數誅殺!”
族長面色大變,轉頭看向身旁的人。
總共不過兩萬人馬,現在已然陣亡一萬,手中僅剩的一半人馬,如何能夠突圍出去?
族長陰鷙三角眼緊緊盯著夏鋒,咬牙說道:
“好個夏鋒,還稱得上將軍,我看不過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!”
“趁人不備偷襲算什麼英雄?有本事帶人與我們單挑!”
“大夏個個都是慫貨,只會投機取巧!”
夏鋒長刀一豎,瞠目以示,冷笑一聲。
“戰場成敗不過瞬息,只要能取爾等狗命,做一回小人又如何?”
“我等不過是做小人一回,可那些枉死在你們刀下的將士呢?他們連做小人的機會都沒有!”
“作為一軍將領,自當為他們報仇雪恨,讓他們魂有安歇之處!今日,便是爾等贖罪之日。”
族長察言觀色一番,發現四周竟是包圍的密密麻麻,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!
他手中長刀陡然換了方向,指向何秩來時的方向,大喊一聲:
“斌兒,帶族人衝出去!”
身旁一名年輕些的人立時順著刀尖指向,逆著人流向後方闖去。
隊伍中半數人向後,剩餘的則是向前,為他們阻擋前方的人。
然而夏鋒的人馬早已將他們圍攏至正中央,兩方人馬混戰,雄鷹一族以一萬對戰五萬,毫無勝算!
刀劍相碰,錚錚作響,鐵馬金戈,化作利刃,將雄鷹部落斬殺在他們最熟悉的這片草原。
兩方征戰,萬人之眾,不過須臾,除被屠殺者,盡數為夏鋒手下所擄。
夏鋒手中長刀虎虎生風,逾千斤之重,橫劈在族長頭頂,被彎刀及時抵住,反手一轉,旋開至一旁。
夏鋒怒火沖天,再次朝著族長腰間砍來,這一次,又被族長閃身躲過。
緊接著族長反身旋刀衝向夏鋒,直逼頸項。
夏鋒毫不躲閃,立在原地,躬身舉刀,目光如炬,死死鎖定族長。
“砰”的一聲,火光迸射,夏鋒一刀將族長的彎刀劈開,當即手腕一轉,眨眼間已是橫在他頸間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!跪下!”
夏鋒飽含怒火,一腳踹在族長膝彎。
此時周圍的混戰差不多也已結束,何秩帶人押著其餘俘虜,走向夏鋒。
“將軍,戰場收整完畢!”
夏鋒冷眼掃過一眾俘虜,眼中殺意瀰漫。
“爾等屠我臨丹郡,又傷我駐地將士性命,便是萬死都不為過!”
說完,他伸手從腰間取下一赤金打造的令牌,高舉令牌,神情悲憤。
“今北疆令牌在此,謹以此代我眾位慘死將士,無辜百姓,眾位在天有靈,且受這些罪人一拜!”
何秩長刀舉起,高呼一聲:
“拜!”
不想族長竟仰天大笑,當即起身。
“笑話!我雄鷹一族,只拜雄鷹,豈有向大夏參拜之理?”
“你們這些手下敗將,少在此裝模作樣,我雄鷹部落,便是死,也絕不向你們低頭!”
夏鋒二話不說,當即長刀揮過,鮮血四濺,族長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,雙眼直直盯著眾位族人。
剛剛還在說話的人,此刻已然身首異處。
夏鋒淌著血的刀刃,隨即一轉,指向前方眾人。
“還有誰不服!”
一聲怒喝扎入眾人心中,剛剛族長的死堵在眼前,絲毫不散。
所有人連忙戰戰兢兢跪下。
“將軍饒命!”
“不必求本將,真正需要你們懺悔的,是那些枉死的將士和百姓,看著這塊令牌,好好懺悔!”
話音一落,前方傳來一陣啼哭聲。
“我們錯了,求眾位將軍放過我們吧。”
看著匍匐在地的眾人,夏鋒不由得閉上雙眼。
三子音容猶在,人卻故去。
耳邊的懺悔聲,似乎成了一曲輓歌,奏響在這孤寂的草原,為故去的英靈送行。
夏鋒身形一顫,何秩連忙上前扶住。
“將軍,節哀。”
“眾位將士在天有靈,會安息的。”
夏鋒重重的嘆了口氣,卻不言語,轉身走向一邊,抬頭望向無垠的的夜空。
冬風寒冷刺骨,夏鋒獨立一方至天色漸曉。
“何秩,準備啟程吧!”
“時間再長,雄鷹部落遲遲不出現,恐怕胡人大帳那邊會著人尋找,若是被尋得蹤跡,只怕不妙。”
“是!”
何秩轉身看向那些跪了一夜的人,“這些人怎麼辦?”
夏鋒轉過身,面露疲憊之色,收起長刀,落下句“殺”。
何秩向前兩步,又轉身問道:“那些小兒怎麼辦?”
夏鋒銳利的眼神掃過中央的人,眼神落在後方已然昏睡過去的小兒,面前再次閃現出三子的面容來。
若不是一時心軟,三子又怎會離自己而去?
在這嗜血的戰場,幼兒何辜便成了一句笑話,自己對他們仁慈,他們卻反過來帶人伏殺自己。
幼兒又如何?該殺當殺!
夏鋒神色一斂,沉聲下令:“斬盡殺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