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林正志的提醒(1 / 1)
一時間山下衝上來大批的衙役和附近的駐守軍隊。
眾人與黑衣人戰在一處。
林正志見陳銘為保護自己而受傷,心中十分愧疚,手中更是狠力禦敵。
楚彪神色大變,立即拉起楚江,沿著山後小道,準備逃離此地。
“此人到底是何身份?竟然連附近駐守的軍營都能調動,看來此次啃到了硬骨頭,江兒,快隨為父離開此地!”
楚江轉頭面露不捨,卻見林夭夭正將靠在陳銘身側,伸手挽起了陳銘的袖子。
他赤紅著雙眼喊了句:
“夭夭!”
陳銘一轉頭,立時發現意欲逃竄的二人,連忙下令:
“抓住楚彪二人,別讓他們逃了!”
楚彪一拳狠狠砸在楚江額頭,恨不得將他一腳踹開,奈何這是自己唯一的兒子,楚彪忍住,收了腳,拉著楚江快速向後山逃去。
“蠢貨!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一個女人!”
“為父要被你害死了,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兒子?”
“快來人,保護我們!”
黑熊幫實力也不弱,此刻楚彪身後跟隨著二十餘人,一時間陳銘的人倒是未曾跟上來。
楚彪喘著粗氣,總算鬆了口氣,只覺得腳腕痠軟,想立即停下來。
哪知豐淮安所帶的人馬並未盡數上山,尚餘一部分留在山腳下。
這一來,他們竟是自投羅網,頃刻間與山下的人打了起來。
然而豐淮安此次所帶人手甚多,不過片刻便將他們拿下,羈押往山頂。
兩方人馬懸殊,豐淮安短時間便將黑熊幫的人制服。
轉過頭卻見陳銘右臂鮮血如注,月白衣袍染盡血跡。
林夭夭手邊並無藥箱,只能先進行簡單的包紮,暫時止血。
見眾人收拾妥當,林夭夭連忙開口道:
“陛下有傷在身,還需儘快用藥。”
豐淮安面色也不怎好看,沒想到竟是讓陛下受了傷,當即吩咐人將陳銘抬往城中醫館。
“不必,縣衙的離得近,只要拿來藥箱,我可以為陛下醫治。”
陳銘點點頭,“那就直接回縣衙吧。”
眾人將黑熊幫的人手全數緝拿,意亂趕往縣衙。
豐淮安被衣上的鮮血所駭,十分心焦的在外等候。
其餘人也不例外,尤其是林氏父子。
進入後院房中,林夭夭小心翼翼的將陳銘的衣袖剪去,這才露出一道約莫一丈長的傷口,此刻還在不斷流血。
林夭夭咬咬牙,頗為心疼。
眼前人乃是九五之尊,想必從未受過此等重傷,今日卻是為了自己和父親,竟受了這麼重的傷。
她忍著心中的愧意,深呼一口氣,為陳銘用藥。
“陛下稍忍耐一下,金瘡藥撒上會很疼,不過只要等藥效過去,傷口複合會很快的。”
本以為陳銘金尊玉貴,無法忍耐,沒想到陳銘卻是面不改色,抬頭溫柔的看著自己。
“無妨,你不必過慮,用藥便是。”
林夭夭動作十分小心,額頭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不過手中動作十分穩,前後不過幾個呼吸,已然將傷口包紮好。
她忍不住抬頭看向陳銘面龐,不期然剛好與陳銘四目相對。
林夭夭心跳驟增,連忙轉開頭。
“陛下,好了。”
陳銘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,搖頭道:
“行了,你先去吧,待朕換身衣衫。”
說完他便起身,然而胳膊一抬,頓時觸動傷口,陳銘忍不住皺眉,胳膊停在半空。
林夭夭察覺到不適,連忙扶住陳銘胳膊。
“傷口剛包紮好,陛下不宜多動,否則不利於傷口癒合。”
陳銘停在原地,明顯心情不悅。
林夭夭猶豫一瞬,咬著下唇走向陳銘,躬身行了一禮。
“陛下若是不嫌棄,民女服侍您穿衣,縣老爺他們應該等候多時了。”
陳銘無奈的嘆了口氣,“麻煩林姑娘。”
林夭夭屏住呼吸,從一旁拿來衣衫,為陳銘換下。
衣衫盡褪,露出陳銘堅實的背,林夭夭只一眼便羞紅了臉,手中動作也是十分慌亂。
陳銘看著眼前有如偶然迷路的小兔子一般的女子,喉中傳來低低的笑意。
林夭夭滿心都在陳銘身上,耳中卻忽略了這笑聲。
好不容易穿完衣衫,林夭夭臉色已是紅的欲滴出血來,連告退也忘了,直接便跨出了房間。
陳銘這才向大堂走去。
“陛下如何?”
陳銘笑著說道:“無妨,勞眾位掛念。”
待他一坐下,林正志立時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寬宥,若不是您相救,草民已命喪黑熊幫手中,先前陛下一番赤忱,是草民狗眼不識人,罔顧陛下一片心意。”
“望陛下恕罪!”
“林老請起,護佑子民安危,本就是朕的分內之職,林老不必自責。”
林正志卻是十分羞愧,不肯起身。
“草民一把老骨頭,沒想到最後卻受制於黑熊幫這樣的人。”
“若是陛下開恩,草民想留著這條命,重回北境,為大夏獻力,不知陛下是否願意給草民這個機會?”
陳銘與豐淮安對視一眼。
林正志終於願意前往北境了!
陳銘連忙示意豐淮安將他扶起來。
“朕求之不得,林老快請起。”
“既然有心前往北境,事不宜遲,我們早些回京。”
“草民謹遵陛下懿旨。”
“豐閣老,收拾東西,回京!”
“陛下您的傷……”
“傷勢無礙,咱們這就啟程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半日後,天色已晚,眾人擇了一處寬敞地,安營紮寨。
林夭夭第一時間向陳銘走去,從懷中拿出一枚月白香囊,下角繡著精緻的蘭草。
“陛下,此乃安神香囊,對您的傷口恢復有異的,民女在車上無事,便做了一個。”
陳銘伸手接過,面上帶笑,讓人如沐春風。
“多謝林姑娘。”
林夭夭抬頭,一眼便見陳銘含笑的眼眸,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下午所見,頓時羞紅了臉,將香囊往陳銘手中塞去,便立即向一旁跑開。
這一幕恰巧落在林正志眼中。
他嘆了口氣,走到陳銘身邊。
“陛下恕罪,小女不知事,恐唐突了陛下。”
陳銘左手拿起香囊,笑著說道:“不妨事,林姑娘秉性純直,蕙質蘭心,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。”
“草民斗膽,夭夭她年輕不懂事,草民只希望她以後能嫁個普普通通的人,安穩過日子便行,還望陛下莫要多給她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