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當年隱秘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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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政殿,大臣們魚貫而入,面有焦急的等待著陳銘上朝。

“你說陛下怎麼忽然會抓了這麼多和尚,他們整日裡在佛寺裡吃齋唸佛,怎麼可能犯下謀逆之罪?”

“可那些個和尚當街辱罵今上,煽動百姓為真,倘若真被他們得逞,陛下豈不是危了?”

“那些和尚願意本不是如此,聽聞是因為要為太子殿下塑金身鬧起來的,和尚們本也不願如此,這也不能全然怪罪他們。”

此言一出,周圍的大臣們面色忽然一僵。

此事罪責不在和尚,難不成還能怪罪在陛下身上嗎?

此話眾人心知肚明,卻並不敢拿出來說道,沒成想這內閣學士柳長青竟是快言快語,全然不顧及後果。

若想救那些和尚,只能好言相勸,這般話,要是被陛下聽了去,只怕當場便要罪同那些和尚了。

大臣們頓時噤聲,閉口不言。

而柳長青依舊高談闊論,越說越激憤。

“照我說,今天乃是小殿下誕辰第三日,就該直接請靈隱寺的高僧過來祈福,偏偏要為小殿下塑金身。”

“塑金身乃是有功德之人才能享受的,小殿下如今尚不知事,這般作為,便不怕折壽嗎?”

“靈隱寺的大師功德深厚,有他們賜福,小殿下才能福壽綿長。”

他猶自說著,全不顧一旁的大臣們已經向他不斷眨眼警告。

正說至興起處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喜怒不辨之音:

“太子金尊玉貴,還非要靈隱寺賜福不可?”

柳長青快言快語,直接轉身回應:

“那是自然,也就是太子殿下這般的人,才配得上靈隱寺的師父賜福!”

說完才猛然睜大雙目,立時跪地。

“見過陛下!”

陳銘渾身冒著冷氣,腳步沉沉的走向龍椅,半晌不語,只冷眼盯著柳長青。

眾位大臣察言觀色,跪地問候久久不敢起身。

陳銘仍不開口免跪,而是拿起面前的奏摺,賞玩半晌。

下方忽然再次傳來柳長青的聲音:

“臣懇請陛下能夠放了那些佛寺的師父。”

“他們從未行惡,今日街上不過吐露兩句不滿,竟被有心之人當成逆賊抓了起來,還請陛下明辨是非,饒恕他們。”

陳銘微微轉頭,銳利的雙目落在柳長青身上。

身旁的大臣悄悄伸手拉了拉柳長青,“柳大人慎言。”

本是一番好意,沒想到柳長青驟然掙脫,直接仰身直視陳銘。

“吳大人不必勸我,那些師父本就是冤枉,我食朝廷之餉,自當行應盡之事,更何況不止我,宮外還有許多求情的百姓。”

“懇請陛下開恩,放了那些高僧。”

陳銘擺擺手,韓倉立時走上階前,朗聲說道:

“這些僧人煽動百姓,意圖帶領百姓敵對朝廷,陛下為著京中安危,不得不將他們收押,倘若任由他們繼續,順天城怕是要亂成一團漿糊。”

“眼下雖有韓將軍鎮守京都,可若是這些和尚存了不軌之心,難免傷及百姓,陛下這是為京城的百姓考慮。”

韓倉一番話說的十分透徹,裡裡外外將和尚的罪行說的明明白白,陛下的態度也十分明瞭。

然而柳長青卻毫不領情,當即開口反問:

“師父們平日一直在寺中,怎會輕易上街鼓動民心?”

“說到底是陛下不尊佛塑,推翻佛陀雕塑,惹了眾怒,這才引來師父們的不滿。”

“更何況師父們並無惡意,他們只不過是不滿陛下的做法罷了,依臣看,陛下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。”

陳銘手中奏摺砰然落案,態度依舊漫不經心。

“朕親眼所見,他們以下犯上,難不成還能有假?”

“你還堅持為他們求情?”

柳長青深深叩首,態度堅決。

陳銘猛然將奏摺甩下,冷冷道:

“還有誰?一併站出來!”

大臣們左顧右盼,而後俱是沉默不言。

“柳長青!你既如此擔心那些和尚,朕便送你見見他們。”

柳長青連連道謝,神情激動。

“多謝陛下,多謝陛下開恩,臣感激不盡。”

“來人,摘了他的烏紗,剃髮為僧,送他入大牢!”

柳長青面上笑容一滯,被侍衛們拖下去,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罷了官。

先前的從容堅持,此刻已化作灰燼,他掙扎著連聲告饒:“陛下開恩,臣不願為僧啊!”

陳銘卻直起身子,眼神冷冷掃過眾位大臣。

“朕一早便說過,世上沒有什麼神佛,一切都可以用科學解釋,不過是我們不知道。”

“如今這些僧侶還妄想以神佛蠱惑民心,簡直痴心妄想!”

“柳長青不辨是非,膽敢為這些反賊求情,毫不顧忌百姓,朕免他死罪,已是法外開恩。”

“朕最後再說一遍,凡我大夏官員,必須令行禁止,絕對服從皇室,以百姓為信仰,而不是以神佛為信仰!”

“至於宮外那些求情的百姓,全數遣返,若有違抗,視作抗旨不尊,當誅!”

“退朝!”

陳銘拂袖而去,留下眾位大臣,一個個心有戚焉,斂聲收步往宮外退去。

宮門外,侍衛們大聲勸告:

“陛下有令,勸爾等早日歸家,如若頑抗到底,便是與朝廷為敵,格殺勿論。”

然而依舊有人不肯聽從侍衛勸阻,跪在原地不肯退讓。

“我為師父們求情而來,陛下若不肯放,草民便長跪不起!”

周圍的百姓被他這麼一說,頓時也生了留下來的心思。

侍衛當即上前,手起刀落,毫不留情。

熱血灑在宮門處,圍觀者頓時後退一步,立即轉身,頭也不回的離開宮門處。

一場鬧劇總算暫時平息。

……

入夜,楚青蓮端著參湯進入御書房。

“陛下,都這麼晚了,您要當心身體才是。”

她笑意盈盈的走向陳銘,二話不說便擁入陳銘懷中。

陳銘本就心煩意亂,手中不再客氣,冷著臉當即將楚青蓮打橫抱起,刺啦一聲將懷中人衣物盡數除去。

今時不同往日,楚青蓮身上一陣疼痛,全無享受之感。

她苦著臉,頗為委屈的抱起陳銘臉頰。

“陛下,您今日也太急躁了些。”

陳銘拂開她的雙手,隨即起身,徑自走向桌旁,倒了杯冷茶飲下,才算隱隱壓下心中火氣。

“陛下這是怎麼了,還在為白日裡的事生氣嗎?”

“誒,其實關於佛寺之事,陛下也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
“先帝剛登基之時,其實也是勵精圖治的,也曾同陛下一般,憎惡佛寺,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何事,同佛寺關係鬧得很僵。”

“這之後,先帝諱莫如深,再也不提滅絕佛寺之說。”

“中間也不知發生了何事,不過臣妾總覺得,這佛寺沒那麼簡單,陛下還是小心為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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