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患鼠疫(1 / 1)
何秩當即率人擋在陳銘面前。
“陛下小心!”
“逆賊,趕快束手就擒,放了圓真大師!”
百姓們聲勢浩壯,直衝眾人而來。
陳銘雙眼猛然一縮,死死盯著圓真。
“是你!”
“此地偏僻,並非信眾常來之地,又有竹林作擋,是你派人將百姓們帶過來的。”
“利用百姓來掩藏你的邪惡用心,簡直可惡至極!”
“將他給朕押起來,開門!”
石案之後乃是一道長長的圍牆,圍牆盡頭一道小門,陳銘在最前方,帶著一行人往小門而去。
“何秩,拖住他們,記住,萬不可傷及無辜。”
“陛下放心!”
門開後,前方是曲折迴環的廊橋,陳銘率眾穿過此處,後方出現眾多僧房。
陳銘眼神落在角落處一間廢棄的值房,當即一腳踹開房門。
“將他押進來!”
兩名侍衛束著圓真的雙臂,另一人則以刀橫在他頸間。
陳銘一把攢起圓真衣領,忍著怒火問道:
“解藥在何處?趕緊交出來!”
卻不想圓真冷笑一聲,“阿彌陀佛,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還有仁慈之心呢。”
“不過老衲可沒什麼解藥,佛陀便是救世靈藥,只有歸入我佛門之中,才可解此鼠疫。”
“陛下殺我佛門子弟,佛陀沒收了您的命都算是仁慈之至,而今您還想求解藥?”
“老衲今日便把話放在這裡,陛下滅佛教,乃是與天道相對,違背神佛之意,有本事陛下便殺了老道了事!”
陳銘憤而推開圓真,雙目怒視著他。
圓真藉著佛陀之名,與朝廷相對,而今還敢堵上自己性命,不過是吃準了外面有百姓在,自己不可能對他動手。
這偌大的佛寺,往來香客與其說是信徒,倒不如說是圓真對付朝廷的利器。
百姓乃是立國之本,自己根本不可能對百姓出手。
這圓真殺便殺了,關鍵是鼠疫解藥在他手中,倘若殺他洩憤,卻是置萬千百姓於不顧。
眼下時間緊迫,雖有何秩在外阻攔,但百姓只會越聚越多,恐怕成不了多久的時間,百姓們便會闖到此處。
陳銘咬牙切齒的看向圓真,“給朕打,朕倒要看看,是你的骨頭硬,還是手中的鞭子硬!”
“打!”
話音一落,侍衛們舉起手中鞭子,狠狠打在圓真背上。
一鞭用足了力氣,圓真背上當即皮開肉綻。
他悶哼一聲,面上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解藥呢?”
陳銘再問一次,圓真卻閉口不言,只恨恨的盯著陳銘。
“再打!”
第二鞭落下,圓真脊背猛地一彎,雙膝一軟,跪倒在地,口中腥甜,泛出一陣血腥氣。
“呸!”
他滿是陰鷙的抬起頭,將含著血的唾沫吐在陳銘面前。
“有本事便殺了老衲!我看你還要不要治鼠疫!”
威脅!赤裸裸的威脅!
陳銘接過鞭子,邁步向前而去。
“真以為朕不敢殺你?不要試圖挑戰朕的底線!”
“就算沒有解藥,也不過是多等待些時日,多死上一些人罷了,你可想好,你若是死了,這偌大佛寺,又存之何益?”
陳銘死神般的眼神看向圓真,步步逼近。
圓真忽然心中一凜,這一刻,彷彿真的置身地獄一般。
他知道,眼前的帝王,說到做到!
他神情瑟縮,不自覺的後退一步。
卻在此時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,何秩高喊一聲:
“陛下,末將無能,他們人太多,我們擋不住了。”
圓真忽而放聲大笑:“有本事你殺了我,讓他們看看,最敬愛的陛下,不救百姓,卻在此處濫殺僧人。”
下一瞬,房門猛然被推開,何秩一身狼狽的闖入房中。
緊接著,身後大批百姓跟隨而至,手中各備長棍武器,群情激奮。
待看到眾人身後的圓真,他們更是雙眼發紅。
“大膽賊人,竟敢對大師動手!”
“上啊,鄉親們一起上,抓住他們。”
百姓人多勢眾,紛紛向房間內湧來,何秩面色驚慌,“陛下,我們快走吧,他們已然失控,恐傷及陛下。”
陳銘轉頭看向圓真,見他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,頓時怒從心起,當即轉向百姓,朗聲說道:
“你們面前之人,才是此次鼠疫的罪魁禍首!”
“是他造成鼠疫,毒害鄉親們,你們不可再相信此人。”
旁邊一名男子忽然擠上前來,眼見著長棍便要揮在陳銘頭上,幸好何秩及時出手,將此人縛住。
“你才是毒害大家的人,圓真大師救鄉親們於苦難之中,是佛陀的化身,不准你在此汙衊圓真大師。”
陳銘渾身氣勢一沉,面目威嚴:
“朕一言九鼎,絕不說謊!”
何秩縛住那人,苦口婆心的勸道:
“陛下金口玉言,不可能欺瞞大家的,真的是這圓真作亂,靈隱寺從中作梗。”
男子面容一滯,下意識要朝陳銘叩拜。
“陛下,竟然是陛下。”
然而下一瞬,他轉頭看到慈眉善目,身負重傷的圓真,忽而面色又變,一把推開何秩。
“陛下又如何?圓真大師救苦救難,劇不是你們所說的惡人!”
陳銘抬頭看去,眾人反應與此人如出一轍,即便自己表明身份,對他們坦白事實,可百姓仍舊不相信。
更有甚者,行為激進,不管不顧向陳銘衝過來。
“放屁!你要是皇帝,我就是天王老子!我殺了你這惡賊。”
何秩見狀不好,隨即腳下步子飛移,帶著陳銘衝出重圍,一路向寺外跑去。
“陛下恕罪,這些刁民已全然失志,不可能聽從您的話,安全起見,末將先帶您逃出來。”
陳銘面容冷硬,一顆心重重沉下去。
忽而何秩察覺出身後一陣熱意,轉頭看去,卻見陳銘面色泛紅,頰上生出顆顆細小的紅疹。
他立即停步:“陛下,您這是怎麼了?”
陳銘停下,只覺喉中有些黏膩發熱,身上卻似身處冰火兩重天,忽而眼前發黑,一陣天旋地轉,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。
後方的謝興言等人這才跟了上來,卻見陳銘忽然閉眼倒了下去。
何秩及時扶住陳銘,“陛下!”
謝興言圍了上來,忽而雙目緊縮,顫著聲音說道:
“陛下,陛下這是患了鼠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