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江南之行(1 / 1)
陳銘額頭青筋直冒,咬牙咀嚼“江南”。
眾人怒目而視,空境卻毫不畏懼,唇角微微勾起,滿是不屑的看向陳銘。
然而如今外面正齊聚百姓,根本無法對空境下手,否則只能留給百姓以話柄,況且而今母后尚在他們手中,陳銘憤憤看向空境,卻不得不忍。
他憤然轉身,拂袖而去。
“母后若是有個萬一,朕定讓全天下僧眾為母后陪葬,朕說到做到!”
“走!”
“他也太狂妄了,殺了我們住持,還敢說這種話!空境大師,您不該攔我們!”
身後一眾僧人爭論不休,然而空境卻冷笑兩聲,眸色冰冷的看向陳銘遠去的身影。
……
郡守府,正堂。
一侍衛手中持一冊子,正向陳銘依次宣讀。
“東正村,吳家村,鋪義鎮各由三百人馬前往,但眼下神醫配出的藥草尚還缺五百,手下兄弟們還在加緊配齊。”
“約莫再有兩日,才能大批次配好藥草,這兩日先緊著嚴重的的地方分配,杭州城周圍的大小城鎮現今還餘十幾處,一時無法全部顧及。”
陳銘閉眼捏著額心坐在上首的位置,聞言朝他擺了擺手。
“有神醫在,只要藥草配齊,疫病遲早能解決。”
“這些由你負責就是,下去吧。”
何秩隨陳銘一道前往靈隱寺,對他的想法也知曉一二。
如今鼠疫解藥已除,靈隱寺也只剩少數餘孽,杭州城剩下的便是將藥草逐步分配,問題不大。
但最關鍵的是,太后如今不知被空境的人帶往了何處,如此受制於人,陛下除擔心之外,恐怕更多的是對靈隱寺的憎惡。
眼下卻投鼠忌器,並不能對靈隱寺下手,實在是讓人惱火。
“陛下既然擔憂,不若去江南看看,有我等在,定會護陛下安危,若能一探江南,早日救出太后也是好的。”
陳銘驟然睜開雙眼,眸中閃過一絲堅決。
這時謝興言拂了拂衣袖,向正堂走來。
“陛下,薛神醫果真厲害,草藥陸續分發給百姓,已然發揮作用,鼠疫不再蔓延,先前患病的人也在逐漸康復,形勢一片大好啊。”
不料話音落下,一抬頭,卻見廳中人俱是一副嚴肅沉重模樣。
“陛下,可是發生了何事?”
陳銘嘆了口氣,揮手示意何秩。
“丞相大人,太后被靈隱寺的人抓走了,還以此威脅陛下,三日後必須抵達江南。”
謝興言先前的喜悅一掃而光,頓時換上一副嚴肅面容。
“太后被他們抓走了?”
何秩點點頭,隨即謝興言在他二人面上打量一番,開口問道:“陛下可是打算前往江南?”
“陛下三思!”
“靈隱寺一眾人既能提此要求,恐怕江南有異,對陛下不利啊。”
“丞相放心,我必定時刻跟隨陛下左右,保護陛下安危。”
謝興言急的頰上生汗,勸阻的目光的看向陳銘。
“你擔心他做什麼,該發生的事都會發生的,與其如此,倒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”
謝興言轉身看向說話之人,正是凌無真人。
陳銘起身,面容堅毅,“真人說的對,丞相不必擔憂。”
“只是杭州就交於您和薛神醫了,如今鼠疫得到控制,靈隱寺人數驟減,暫時也無反抗之力,杭州應該可以安生一段時日了。”
謝興言見眾人心意已決,深深嘆了口氣,俯首道:“謹遵陛下聖旨,陛下還是小心為上。”
杭州的事情囑咐完畢,陳銘再不停留,當即動身,帶人前往江南。
……
馬車轆轆而行一日夜,終於在第二日下午抵達江南平洲縣衙。
“陛下大駕光臨,微臣有失遠迎,望陛下恕罪。”
平洲縣令屈正大汗淋漓,小心跪在陳銘身前。
陳銘帶了幾分提防的心思,一入城便小心查探,見城中百姓尚算安居樂業,倒是暫時鬆了口氣。
“平身吧。”
“城中近日來可有何異常?”
“回稟陛下,城中守衛森嚴,衙差們辦事還算牢靠,在城中日夜巡防,倒是未發現有何異常之處。”
“陛下您小心臺階,前方轉彎進去便是微臣為您準備的下榻休息處。”
說話間,屈正恭恭敬敬的伏低身子,伸手為陳銘指路。
陳銘停下腳步,左右打量了園中一番。
卻見四下裡除了自己這一行人,這偌大的府衙之卻是十分安靜,後院之中除了兩三名小斯之外,竟是沒有其他人。
陳銘轉頭看了一眼屈正,卻略感好奇。
屈正看起來年約三十多歲,不像是未有家室之人,可這府衙之中卻像是全然無人一般,故而陳銘開口問道:
“你還未成家?”
屈正怔了一下,腳步停了下來,隨後連忙回道:
“微臣成親已十三載,家室齊全。”
“朕看你這園子倒是有些冷清。”
屈正微微躬身道:“想是內子攜小兒出門閒逛去了,故而府中有些空曠,倒是惹陛下笑話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陳銘擺擺手,又繼續向前走去。
屈正連忙帶路向前,“陛下請。”
陳銘又接著說道:“近來鼠疫之事影響頗大,城中定要加強防備,嚴防心懷不軌之人在城中作亂。”
“尤其是城門處,對往來人員定要詳加查驗。”
“陛下放心,微臣會再吩咐加兩成人馬,加強城中佈防。”
陳銘點點頭,旋即步入房中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!”
陳銘透過窗子看向園中的荷塘,心中依舊沉沉的壓著大石。
空境那廝要求自己來江南,也不知到底是何意圖,母后也未有定點線索,實在是讓人惱火。
陳銘旋即拂袖而起,帶著人馬向城中而去。
平洲雖是一處小城,但卻極富江南氣息,城中河流江湖貫通,橫貫城中,霧氣瀰漫,船隻往來,別有一番情調。
陳銘順著湘柳河一路前行,雙目不由被前方一艘巨大的花船所吸引。
船首處一名妙齡女子,身覆紅紗,面容綺麗,正倚欄而坐,清冷的鳳眸望向虛空,一把小扇置於身前,彷彿透過虛空在看向遙遠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