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被人盯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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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銘看著眼前繁華的城池,心中卻升起一絲狐疑。

記得去年之時,恰巧是東海州進奏的年份,還曾收到一分東海州的摺子,說這邊苦寒之地,發展十分落後。

最後自己還曾派人遣送了一批錢糧物資到東海州。

可眼前所見,分明與奏摺所述不符。

且不僅僅是自己,連謝興言這等見多識廣之人,印象中的東海州也有些不符。

看來這東海州著實有些貓膩!

眾人感嘆繁華之際,陳銘卻是留了份心思。

而曹沐歌,出於商人的靈敏直覺,一眼便從此地挖掘出巨大的商機。

雖則眼前所見與眾人印象中的東海州相去甚遠,但曹沐歌卻不在乎,商人逐利乃是本性,這中間的彎彎繞繞,卻與自己不相干。

城中繁華,才更有利於曹家的買賣。

不過自與陳銘相互親近一番之後,她心中卻升起一絲微微擔憂。

倒不是因為曹家,而是眼前的東海州事關陳銘的江山社稷,因著陳銘,她心中也升起一絲不安。

轉頭看向陳銘,卻見他雙眉緊皺。

陛下身處高位,想來比自己更明瞭其中干係。

曹沐歌隨即放下擔憂,轉而吩咐眾人收拾行裝。

“陛下,我們這就前往郡守府吧。”

何秩勒緊馬匹,對城中繁華甚是嚮往。

不料陳銘卻搖頭道:“讓將士們在城外待命,選擇隱秘處紮營,不可暴露行跡。”

“咱們喬裝一番再進城。”

城中情況未明,倘若貿然擺明身份入城,恐不知引起何等禍事。

況且此地偏遠,若想調遣兵力前來,卻是力遠而不可逮。

保險起見,還是先行探明情況為要。

何秩摸了摸腦袋,略有不解。

謝興言撫著鬍子卻是十分暢快的朗笑兩聲。

“東海州發展這麼快,是得好好體驗一番,倘若擺明身份入城,倒是平白失了許多樂趣。”

謝興言倒是全未懷疑,滿是對東海州發展欣榮的讚歎。

何秩聞此言,憨笑兩聲,“原來如此,倒是末將著相了。”

“陛下稍候,末將這就吩咐手下準備。”

陳銘全不似他們一般,心中是對城中未明情況的種種猜測。

不過好在僅僅片刻,眾人便收拾妥當。

陳銘打著扇子,跟隨城門口的百姓們,一同入了城。

街道兩旁,是與京城完全迥異的場面。

映入眼簾的,是各色水果,多為東海州特產,芒果芭蕉椰子等一應水果,四處擺放。

而綢緞鋪子,則多為棕櫚以特殊方式製成的粗衣,絲綢棉麻極少見,更顯珍貴。

至於一些小巧的玩意,則七零八落,隨處可見。

更重要的,是一些鐵匠鋪子,其中陳列的不止農具,更有出海所用漁具,且其中還有一些船的小巧模型。

真當得琳琅滿目四字。

陳銘去前世見慣了這些奇淫技巧之物,倒是面色如常。

但身旁的人,卻滿是驚歎。

連謝興言也忍不住讚歎,左右檢視,甚至從懷中拿出銀子,將一些小巧之物收入囊中。

眾人雖已收拾一番,儘量低調,奈何與城中裝束還是不大相同,一入城便引起了眾人注意。

尤其曹沐歌,不同於此處女子的矮小秀氣,身上另有一眾大氣清逸之美,頓時引人側目。

主街上未行多遠,忽然喧鬧的人群噤聲,前方一群人撥開人群,向陳銘一行走來。

“喲,這是北方來的客人吶,看著就有股靈秀之氣,非同一般哪。”

“爺,來貴客了。”

陳銘止步,略有不悅的看向來人。

先是五六名混混模樣的人,一臉的凶神惡煞,目露垂涎的看向眾人。

而後幾人兩側各自站定,若是每人拿把大刀,便像土匪下山一般,看起來下一秒便要出手。

緊接著,一名身著褐色綢衣,腰墜玄玉,手持摺扇,面白似饅頭之人,高昂著頭向眾人走來。

走了兩步,他忽然面有異色,停步抬腳,低頭看去。

一時間前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:“是誰?誰放在此處的麻果?”

旋即他便從身旁下人手中接過鞭子,狠狠的朝著兩旁的人抽去。

“讓你們隨處扔麻果,髒了爺的鞋,打死你們!”

噼啪的鞭子在空中舞過,可是苦了兩旁的人,躲避不及的便被抽出一道紅印。

然而眾人卻全然不敢出言,只面有懼色的看向此人。

旁邊小廝模樣的人連連大笑,拍手叫好。

“少爺打得好!活該打死這些賤民!”

另有兩人,連忙上前跪伏在地上,以身為座,服侍著他換了鞋。

“爺,好了!”

小廝高呼一聲,褐衣公子看著兩旁人驚懼的模樣,臉上才綻出笑意。

隨後他拍了拍袖子,才向眾人走來。

待站定,他上下打量兩眼陳銘。

“不錯嘛,像是富貴地兒走出來的人。”

說著他隨手從身旁小廝頭上抽出一根束髮簪子,隨手遞給陳銘:

“來,這白玉簪子賣你了,一千兩銀子。”

眾人深吸一口氣,怒目而視。

“放屁!”

“這分明是兩文錢就能買到的木簪,連顏色都不對,當我們是睜眼瞎嗎?”

何秩面有怒色,當即大罵回去。

哪知此人直接將簪子扔在地上,滿面倨傲。

“欸!可惜了,這簪子被你們弄髒了,你們不買怎麼行?”

陳銘額心隱隱青筋跳動,壓抑著心中怒火道:“這簪子我們不會買!”

豈料褐衣公子全然不顧,一把撥開陳銘,雙目頓時大睜,面有驚異。

“這位姑娘從何處而來?看著好生面熟,定是被這些人強擄過來的吧,剛好,你們欠了爺一千兩,爺給你們清了,換這個姑娘。”

說著他伸出右手,想要拉曹沐歌離去。

哪知曹沐歌往後一退,“本姑娘與你何干?小心你的狗爪子!”

身後小廝不服,立即罵道:“說什麼呢?敢說我們爺是狗?小心打斷你的狗腿,識相的趕緊跟我們爺回去!”

小廝說著,便要糾集眾人上前將曹沐歌搶走。

何秩壓在刀鞘上的手差點就要抽出,卻聽褐衣公子道:“停!”

“對待姑娘哪有這麼粗魯的?”

他解下腰間玉佩,笑著遞給曹沐歌。

“姑娘什麼時候想通了,隨時來找本少。”

曹沐歌冷著臉並不接受。

他旋即一笑,揚長而去,“沒關係,姑娘只要在城中,自會有來找我的一天,走!”

陳銘盯著他遠去的身影,目色陰晦。

眾人雖面有不忿,但初至城中,不宜惹是生非,只暫時嚥了這口氣,在街上找了家客棧住進去。

晚間,客棧中。

陳銘剛剛吹熄屋中蠟燭,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拳腳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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