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一方惡霸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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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
牢門被緊緊鎖上,陳銘一行盡數被鎖入大牢中。

“大膽!瞎了你們的狗眼,還不趕緊把我們放出去?”

何秩猛拍囚牢的木柵欄,雙目似銅鈴一般,顯然是氣急。

陳銘陰沉著臉,氣勢駭人。

謝興言一把白鬍子氣的直抖,奈何多年的教養在身,醞釀半天,也只罵出“昏官”二字來。

唯有一旁的凌無真人,倒似全不在乎,當即在後方的榻邊坐下,靠著牆感嘆道:

“本以為窮苦之地,還想著幫扶一番,卻原來人家早就暗自富裕呢。”

“誒,你說你們,老道都將這些人抓了,你們直接解決多好,非要帶到官府來,這官府有什麼好?”

“現如今不僅沒能懲處惡賊,反而自己被關進來了,這下好了。”

“好了,咱們就等著吃牢飯吧,倒省的來回奔波,不過就是缺了一壺好酒,可惜喲。”

何秩憤憤收手,轉身愁眉緊鎖。

“真人,這都什麼時候了,您還有心情開玩笑。”

“咱們還好,都是些粗人,可陛下和丞相大人何時受過這種苦,大牢之中潮溼陰冷,要不了幾天,大家都會扛不住的。”

謝興言深深嘆息一聲,身軀佝僂下來,痛心疾首。

“沒想到東海州竟已至此,長此以往,東海州哪裡還是我大夏的東海州?”

“虧得老朽之前還多次勸諫眾人為東海州募捐,極力幫助東海州發展,沒想到都喂到了狗肚子裡,養虎為患吶。”

“老臣有不察之失,如今又讓陛下淪陷至此,望陛下恕罪。”

謝興言朝著陳銘俯首,滿是痛惜。

“丞相大人,都這等境地了,就別說什麼錯不錯了,還是趕緊想辦法離開此地吧。”

“這大牢修建的如此牢固,牢門緊鎖,現在也沒辦法聯絡城外的人,這可如何是好?總不能一直在此地耽誤下去。”

何秩將謝興言扶起來,急的抓耳撓腮,又左右不斷走動。

陳銘徑直走到榻邊坐下,手中捻著茅草,雙目沉沉。

謝興言整理思緒,搖頭道:“就算可以聯絡到城外的人,但城中情況未明,也不能隨意出手。”

“而今我們被擄,萬一把他們逼急了,很可能危及陛下。”

何秩一拳打在牢門上,話中多了一絲無奈:“這可如何是好?總不能一直待在大牢裡。”

牢門緊鎖,四周暗無天日,外部還有衙役鎮守,既無鑰匙,更無穿牆之能,想要逃出去,無異於登天。

陳銘私下打量一番,最後看向牆角時,眼神落在凌無真人身上。

卻見凌無真人優哉遊哉,全無被關押的憤懣。

甚至在陳銘看向他時,凡報以一意味深長的笑。

陳銘頓時安心,看來凌無真人自有法子!

“還請真人出手,助我等離開此地。”

何秩幾人湊了過來,好奇道:“真人有法子離開?”

凌無真人微微一笑,甩開拂塵。

“無需多慮,時候未到。”

聞得此言,陳銘果真不再憂慮,安心坐在原地等候。

畢竟凌無真人確有實才,所言之事應當八九不離十,只是不知他打算如何帶眾人出去。

陳銘心思放在凌無真人身上,琢磨著這四周高牆,該如何逃出才是。

時間逐漸流逝,眾人愈加不安。

正在此時,忽聽外間一陣說話聲,不下十人的腳步聲愈來愈近。

“他們在何處?快帶本官去。”

何秩第一時間起身,擋在陳銘面前。

眾人全身貫注,皆注視著外面。

唯有凌無真人,嘴角閃過一抹釋然的笑,獨自靠坐在牆角,閉目神遊。

果然聲音漸近,卻見正是高堂中所坐的郡守。

“快快快,開啟牢門。”

何秩滿身戒備的站在陳銘面前,“你們又打算做什麼?”

郡守一改先前的狂妄,長嘆一聲道:“誒,本官放你們離開這裡,還是趕緊逃吧,再也不要出現在東海州。”

“胡偉晚間就會帶人過來,現在不走,你們就再也沒機會了。”

儘管如此,眾人卻還是不減防備。

巨大的門鎖被開啟,牢門全然開啟。

然而此刻眾人卻全然沒有逃離的打算。

“白日裡你分明與那胡偉交好在,怎會如此好心放我們離開?”

何秩身法如風,旋即一轉身出現在郡守身旁,已然伸手扼住他頸子。

“老實交代,你們到底是何意圖?”

“好漢小心,本官沒有惡意,的確是來放你們離開的。”

“身處這東海州,胡家家大業大,把控著周圍的碼頭,勢力遠非眾位所想,本官不得不虛與委蛇,才能為百姓謀一生存之路。”

“誒,入了這大牢,其實比外面更安全些,眾位招惹了胡偉,實在不宜在外行走,本官本是好意,沒想到胡偉今晚便要拿下眾位性命。”

郡守面色再不復堂上那般囂張,此時卻深深染上一絲疲憊。

後方的牢頭見大人被縛,全無凶神惡煞模樣,反而是馱著脊背相求:“千萬莫要傷了大人,大人當真無傷人之意,我等牢頭其實俱是被大人救下的。”

“眾位還是早些離開東海州這是非之地吧。”

何秩顯然不願輕易相信,仍舊縛著他頸子。

卻見陳銘揮了揮手,沉聲問道:“身為郡守,手握重兵,怎可屈服於一惡賊?”

何秩鬆手,回到陳銘身旁,仍舊一副戒備模樣。

郡守搖搖頭,“此間事,不是眾位所知,想要留下性命,還是早些離去吧。”

陳銘心中狐疑更甚。

胡家到底做了什麼,竟然一州郡守諱莫如深,不得不採用這種手段才能救人性命?

但顯然秦庸不打算多說,沉默一瞬,陳銘忽然從內衫中解下玉佩。

郡守頹唐的神情驟然驚醒,抬頭看向陳銘,直直的跪下。

“陛下!”

“胡家到底怎麼回事?”

郡守滿是震驚,僵著臉龐道:“回稟陛下,胡家人手眼線遍佈東海州,往常也不是沒有敢與胡家對峙之人,但奇怪的是,不管何人,第二天便消失無蹤。”

“更有甚者,還往京中遞了狀子,想要狀告胡家,但往往半點音信都無,久而久之,大家心照不宣,再也無人反抗。”

“下官雖在此任職十幾年,但也尚未摸清胡家的來頭,胡家多番敲打,下官也只能當個笑面虎,暗中營救落難者。”

胡家根基居然如此之深,連紮根十幾年的郡守都不能相抗!

陳銘心中疑竇更甚,旋即吩咐:

“正好他們今夜前來,抓幾個來問問,朕不信他們還能隻手遮天!”

“何秩,吩咐城外的人手做好準備。”

“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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