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壯志滿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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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興言一身詩書氣息,笑容和藹,說話若春風拂面,一看便是大儒的模樣。

林與白苦讀師叔多年,怎會辨不出這種差別。

他眼神左右徘徊,驟然從前方人身上感受到一種王者之威,乃多年身處高位才有的威嚴。

許是太過驚喜,林與白竟一時之間難以言語,望著陳銘的目光失了神。

多年的期望終於有了見到青天的一日,一路走來的風霜雨雪便都成了榮耀的印證。

身上的疼痛,在此刻變得愈發清晰。

林與白“噗通”一聲朝著陳銘跪下,大慟道:

“蒼天有眼哪,終於讓陛下看到了我海威城的苦難。”

“太守徐橋私自與他國通商,一人獨攬東南沿海各域大權,將所有情報攔截在此,無一人可以逃脫。”

“微臣幾次三番想進京告御狀,可惜都半路夭折,後來便被他一直囚禁在此,還以為此生再難見光明。”

“幸得陛下駕臨,才能解我海威城之困。”

一番話聲淚俱下,剝開來看,俱是血與淚,饒是七尺男兒,林與白也忍不住落下熱淚。

清白得以昭雪,惡官能得嚴懲,百姓迎來希望,一夕之間一切迎刃而解!

謝興言俯身將他扶了起來,“快起身吧,好在撥雲見月,現在這一切,都由你來決斷。”

林與白仍舊激動難抑,但聞得此言,心中陡然一驚,卻又不敢置信。

直到起身,謝興言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“陛下要認命你為太守。”

林與白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,雙手頓時顫抖,便朝陳銘再次下跪。

“這,這如何使得?下官,下官才是縣令之位,怎得陛下如此看重?”

陳銘尋了張椅子坐下,含笑道:

“不必多禮,你身負重傷,坐下說話。”

林與白受寵若驚,只覺多年等待換來的結果,太過難得。

直到被謝興言扶起,與陳銘面對面坐著,才覺多年等待似大夢一場,而今清醒,一切正好,普天之下,盡皆光明。

“你甘受被囚困之苦,願為民做主,為江山而搏,這太守之位,朕相信你定能做好。”

“就是不知,你對這沿海港口有幾分瞭解?”

聞及此話,林與白雙眸一亮,侃侃而談:

“要說這港口,之前被徐橋控制下的富商和官員們所把控,支使百姓們不分晝夜的出海,大肆捕撈海中產物,但收到的利益百姓卻十中不得其一,只能勉強維持生存。”

“百姓窮苦,官員富商們口袋卻越來越鼓,且某些時候出海風險大,百姓多傷亡,實在不是良策。”

“再有關於內陸絲綢瓷器還有茶葉,被他們偷偷運至此地,透過各個港口,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潤賣往周圍小國,最終卻中飽私囊。”

“誒,若是能將這些買賣還之於民,百姓們又能添多少生存之能啊。”

謝興言與陳銘對視一眼,暗自心驚。

“內陸經營,利潤只得三成,沒想到沿海竟能高達百倍。”

“倘若真的由朝廷把控,開放港口,光是沿海收支,便足矣抵得上朝廷以前兩三年的收入。”

謝興言嘖嘖嘆聲,算是開了眼界。

“怪不得徐橋宅中能屯下那麼多財寶。”

對此,陳銘倒是心中有數。

之所以想要開放關口,與外界通商,理由便在此。

若是關口把控的好,不僅能為朝廷豐盈國庫,更能夠引進一些先進物件,才不至於閉門造車,落後於世界。

不過以此看來,林與白倒是對關口這些事瞭解的不少。

又聽林與白說道:“實話說來,其實打漁對這邊百姓來說,著實有點虧,倘若人人善於經營,港口與外界往來,能賺取的利潤定然更多。”

“不過百姓們多為勤懇的打漁人,對其中門道也不瞭解,倘若朝廷可以派人教導,有批次的教習,下官有信心,百姓們定能一改現狀。”

說至興奮處,林與白顧不得身上傷痕,起身侃侃而談。

“陛下能夠予下官機會,下官保證,不出三年,定能讓陛下看到不一樣的海威城!”

林與白雙眸閃亮,信心十足,一掃疲態,又成為意氣風發的林大人。

聽到這般高談闊論,旁人或許會覺難以想象,甚至荒謬。

但陳銘卻能夠從中感受到林與白的雄心壯志。

無外乎其他,前世生活的世界,沿海地區商業確實繁榮,由經濟貿易帶來的收益,足以顛覆一切。

林與白非但未曾說大話,反而目光超前,志向遠大。

有此人在,陳銘心中的重擔總算鬆了。

既能帶領百姓走向繁榮富強,又能夠在巨大利益面前持身清正,實在是難得!

不過萬里之路始於腳下,總要先將眼前的爛攤子處理完才行。

陳銘點頭以表讚許,“林大人言之有理,不過眼下便有一樁事,需先處理好,才能有之後的發展。”

“東南之地將來的發展,全再次之上,你得好好處理才是!”

聽得陳銘即將委以重任,林與白頓時斂了神色,“下官洗耳恭聽!”

“徐橋雖已歸案,不過周邊大小城池,尚還是他手下的富商和官員,他們一向奢靡剝削,怕是逍遙日子過慣了。”

“不過沿海之地,朕暫時尚需他們效力,如何收整這些人,就是你這個太守之職了。”

陳銘雙眸飽含期待,語氣十分誠懇。

林與白受到莫大鼓舞,毫不猶豫便一口應下。

“陛下放心,這些都是下官的分內之職,您且瞧好,往後這東南之地,再不會有貪汙斂財之人!”

謝興言笑著讚歎,“果然還是年輕人啊,與白這般雄心壯志,將來定可成就一方。”

“大人謬讚,下官定竭盡全力,必不辜負您的期待。”

陳銘起身,笑著走出門去。

“行了,林大人有傷在身,還是早些修養為好。”

“謝陛下關懷。”

林與白望著陳銘離去的背影,只覺滿腔熱血激盪。

剛出了府門,便見曹沐歌迎面而來。

“陛下,您這是前往何處?”

“去看看這沿海的盛況,沐歌可要同往?”

“當然了,我們一起走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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