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攔路打劫(1 / 1)
“今天第三輪,來看了,八寶釉彩一對,江南窯廠所造,同批次僅三對,另外兩對皆在京城,現僅剩的一對,起拍價五十兩。”
“瓶身釉紋精美,廣口正適合盛放牡丹芍藥,絢麗多彩,富貴吉祥,書房臥房置之,滿室春色。”
“五十兩買到精品,絕無虛假,開始!”
鋪子前一身著靛色錦緞的男子,眉眼精明,說話間眉飛色舞,正前方的錦盒中放著兩隻釉彩花瓶。
看著倒是富麗堂皇,釉紋均勻,不過陳銘見過的不勝列舉,眼前還真算不上精品。
更何況江南窯廠乃官窯,很少有流到外面的瓷器,眼前之物雖精美,卻遠不如宮中的胎質細膩。
不過周遭圍坐的一種衣衫華麗者,其中不乏大肚便便者,他們全然未看拍賣之物,而是聽到江南窯廠四字,便立即出口。
“劉掌櫃,我出八十兩!”
“八十兩算什麼?我出二百兩!劉掌櫃,拿下!”
圍觀的百姓們頓時深吸一口氣,“李老爺闊綽啊,出手就是二百兩,劉掌櫃,快出手吧。”
“咱們一輩子恐怕也見不到這麼多銀子喲,今兒可是長見識了。”
先前出聲之人冷哼一聲,隨即喊道:
“二百一十兩!”
一出聲便迎來一聲冷嗤,李老爺隨即又說道:“三百兩!給我放下!”
另一人面有訕訕,閉了口。
掌櫃的滾圓的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滴溜溜的轉,一聽此話,心裡樂開了花,連忙將錦盒交給小廝。
“八寶釉彩,三百兩,歸東府李老爺!”
“恭喜李老爺!”
李老爺看也不看八寶釉彩,只搖著扇子坐在原地,好不自在。
店掌櫃的連忙揮手,緊接著上了下一件物品。
陳銘打眼看去,乃是一隻烏木沉香手串。
“此乃烏蘭鐲,上好沉香木所制,又經精雕細琢,飾以蘭花,長期佩戴,可寧息養神,最適合上了年歲的老夫人,起拍價三十兩。”
陳銘搖搖頭,宮中上好的鐲子不知凡幾,遠超眼前,倒是並不稀奇。
周遭的競拍聲並不激烈,很快便被另一人以四十兩銀子拍下。
緊接著又有三件寶貝,在激烈的競拍聲中結束。
曹沐歌站在陳銘身旁,倒是也未顯示出多大的好奇心。
兩人眼神掃過一旁的幾件東西,相互對視一眼,顯然是準備離開。
不過卻在此時,忽見鋪子裡一名小廝面有喜色,捧著一個玉盒出現在掌櫃的身後。
陳銘二人俱是神色一凜,眸中閃過一道光。
無外乎其他,小廝手中捧著的玉盒做工十分精緻,上表為鏤空雲紋,上雕以麒麟,五官生動,活靈活現,生氣十足。
連盒子都如此精緻,更不必說放在其中的寶貝了。
掌櫃的處理完手中最後一件,這才小眼一轉,將麒麟盒捧在面前,笑容神秘。
眾人俱是打起了精神,紛紛催促:“劉老闆,這最後一件寶貝到底是什麼東西啊?快開啟讓大傢伙看看唄。”
周圍一陣催促聲,尤其是看熱鬧的百姓們,更是抓耳撓腮,急不可耐。
掌櫃的終於賺足了眼球,這才將手放在了盒子上。
“眾位且看好了,這最後一件,乃是青源璧。”
陳銘眸中閃過一抹驚訝。
青源璧可遇不可求,因成石於峭壁險途,且數量極少,歷來為人所追捧,沒想到竟有幸在此遇見。
眾人反應不一,圍觀的百姓們多不曾聽說過,俱是滿頭霧水。
而少有的幾個富商,面露驚詫,俱是期待的看向掌櫃的手中的玉盒。
掌櫃的掀開玉盒,旋即露出其中如水般溫潤,色澤如碧波,在陽光下散著暖暖光暈的玉璧。
一見此物,眾人驚歎。
更為精妙的是,玉璧之上紋以雛鳳,靈巧之姿翩然欲飛,恰與其上一點碧色呼應,似鳳攬九天,讓人望而生嘆。
掌櫃的面有得意的略過眾人面龐,“這成色,不用我說大家也看得出來。”
“起拍價,一千兩!”
話音一落,頓時引來眾人驚歎。
“這玩意這麼貴?”
“之前的所有東西加起來,恐怕也沒這個貴吧,而且這還是起拍價。”
“我要是能有一塊,做夢都能笑醒了!”
眾人眼神火熱,都在猜測到底最後花落誰家。
李老爺眼神悠悠一轉,果真開口報數:“一千兩銀子,我收下了。”
周遭富商眼神雖然火熱,緊接著應道:“千兩算什麼?我再加五百兩。”
李老爺臉黑了下來,憤而看向說話之人。
不等他開口,忽而身後傳來一道如玉般的聲音:“我出百兩金!”
李老爺頓時變了神色,面有怒容:“百兩!百兩還想拍下玉璧,簡直是痴心妄想!”
然而話音一落,卻迎來一陣譏笑聲。
“李老爺沒聽清呢,這可是百兩金!”
李老爺面色漲紅,有如豬肝一般,立即轉頭看去。
卻見說話之人鳳章玉姿,手執紫竹扇,煞是風流倜儻,一看便是身負巨財的紈絝公子。
卻不知海威城何時來了這等人?
李老爺頓時斂了聲色,不再吭聲。
畢竟而今的時代,千兩銀不換百兩金,即便富貴如李老爺,也只是銀子比平常人能更多些罷了,金子卻是數量稀少。
掌櫃的沒想到竟還能有此收穫,見周圍啞然無聲,砰的一聲敲響小錘,一錘定音。
“百兩金的青源璧,成交!”
眾人甚是驚異的看著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富家子弟,眼中有羨慕,亦有覬覦。
陳銘將銀子遞交給掌櫃,伸手接過玉盒。
“公子好眼光,這青源璧可是千金難求啊,恭喜公子!”
陳銘帶著青源璧,滿意的轉身,與曹沐歌攜手離開。
剛轉入另一條街,前方人流陡然變少,街巷中十分寂靜。
陳銘與曹沐歌拿著青源璧把玩,兩人不時低語。
正在此時,忽而一陣怪笑傳來,一行黑紗掩面的人手執長棍,出現在兩人面前。
“這玉璧不錯嘛,借我們哥幾個把玩一番唄。”
兩人腳步頓止,陳銘不著聲色的將玉璧收入懷中,雙眸緊縮,看向這些人。
“小兄弟外地來的吧,初到此地,不得給哥幾個打打牙祭?”
陳銘二人拉著的手不自覺收緊,手心沁出汗來。
剛剛只顧著看玉璧,倒是忘了財不外露之理,沒想到竟然遇上了打劫的人。
見二人毫無反應,眾人持著長棍逐漸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