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得遇明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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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鶯兒亮晶晶的雙眸一點點灰敗下去,頰上的疼痛遠不及心底。

如今已是舍下所有的面子,滿懷希望的問出了這句話,但即便身處如此絕境,面前的人竟也說出這般拒絕的話來。

吳鶯兒只覺一顆心絲絲龜裂,彷彿要在整個胸腔之中炸開,直到淹沒呼吸。

沉默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小院,壓抑非常。

林與白卻覺心中激盪。

剛剛見秦虎出手,迅疾若風,一瞬爆發出的駭人氣勢,當初那個意氣風發之人彷彿又浮現在眼前。

能夠為了鶯兒姑娘的安危,而及時出手,正說明當初那個少年尚還留存心中。

內心的洶湧澎湃,正被掩藏在他頹靡的外表下,借醉酒以掩藏。

沒有人比林與白更能懂得志向深埋心中的苦。

正是因為滿腔熱血無處可用,才不得不化作愁腸,以烈酒澆灌。

只要心中有火,林與白相信,秦虎一定能夠重振旗鼓!

一轉頭,卻見陳銘也向此處走來。

兩人目光相接,陳銘看到林與白眸中的火光,笑著點點頭。

林與白信心大定,轉而快步走向秦虎。

多年夙願就要實現,林與白難掩喜悅,激動問道:

“秦兄,若是現在有機會擺在你面前,可以讓你在海域大展拳腳,你可還願?”

聽得此話,吳鶯兒頓時收起悲傷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的看向秦虎。

秦虎消弭的緣由,她再清楚不過,這些年何曾放棄過勸說,可自己人微言輕,根本無從插手。

林大人既如此問,必是抱了十分的把握。

吳鶯兒心中萬分期待著秦虎能夠應下。

陳銘也負手走近,等待著秦虎的答案。

一眾期待的目光中,卻見秦虎冷笑一聲,轉而閉目又躺倒在地,毫無回應。

吳鶯兒急了,連忙俯身催促:

“秦大哥,你倒是應聲啊,這可是你半生的追求,現在機會就在眼前,你怎麼反倒不說話了呢?”

林與白本十拿九穩,卻沒想到眼前的人竟像是爛泥扶不上牆。

一時間怒從中來,俯身抓住秦虎衣領,怒道:

“你倒是說啊,秦虎!”

“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秦虎可不是這般模樣,即便身臨絕境,他也會搏命拼一把,可現在呢?”

“你看看你如今這副樣子,鶯兒姑娘如此照顧你,卻換來什麼?到頭來一場空!還有你曾經日夜不息趕製的策論,你對得起多年的努力嗎?”

秦虎不耐煩的推開林與白,換了個方向,又是大醉模樣。

林與白怒極,一拳朝著林與白砸去。

帶著怒意的一拳砸在秦虎頰上,他終於睜開眼來,仰天苦笑,口中淌出血來。

吳鶯兒連忙將他扶起來,“秦大哥你怎麼樣?”

秦虎滿不在乎,直到笑的眼中淌出熱淚。

林與白也是激憤至極,見得秦虎慘狀,又一拳砸在地面,直將手上砸的鮮血淋漓,咬牙道:

“過去那個一心研究海戰的秦虎是徹底死了嗎?”

吳鶯兒伸手要為秦虎擦去嘴角的血,卻被他一把推開。

秦虎趔趄著起身,笑聲中多了幾分蒼涼悲壯,映著紅日如血。

“死了,就當他死了吧。”

“百十次的石沉大海,我早就死了這條心。”

林與白憤而起身,“可徐橋已死!”

秦虎身影怔了一怔,又譏笑道:“那又如何?誰會在乎這一片海域?”

“奸佞已亡,自有明主!”

林與白音中飽含威嚴,說的鏗鏘有力。

秦虎雙目陡然睜開,目有精光,轉身直視林與白。

當初一直未能得到重視,雖是徐橋不加重視,但亦有朝廷對沿海之地的忽視所致,可如今林與白竟說現有明主!

秦虎壓下心中激盪的熱血,等著林與白的下文。

已然等待這麼多年,萬一再次成空,秦虎不敢想象自己還要靠什麼堅持下去。

又聽林與白說道:“秦虎,我始終秉持正道,終守得雲開見月明,等來了天恩,除徐橋,清海威,還我東南沿海以太平。”

“你若果真懷著興建海域強軍的念頭,就該振作精神,據實以告。”

說完林與白往後退了退,露出一旁的陳銘。

“明主在此,凡有所想,俱可告知,若有真才,普天之下再無人可阻!”

聽及此話,秦虎內心一震。

明主在此?

在場只五人,前方兩人一前一後,明顯後者為僕,而前者——秦虎抬頭看去。

眼前人一身月白長袍,丰神俊朗,面有淺笑,若春風拂面,可週身氣勢卻貴不可言,負手而立,自有威嚴之勢。

難道此人竟是林與白所說的明主——大夏的陛下?

他雙眼驟然變得通紅,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與白,想確認心中所想。

見他這副模樣,林與白哪裡還不明白,隨即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。

秦虎雙手忍不住顫抖,雙膝重重的朝著陳銘跪下,俯首行禮。

饒是七尺男兒,秦虎此刻也激動的無以復加,一時間聲音哽咽,話哽在口中,難以言表。

頭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:“起來說話。”

林與白忙俯身將他扶起。

“若果有其才,可允你一試。”

秦虎尚未回過神來,耳邊便落下這麼一句話,頓時抬頭,雙目灼灼的看向陳銘。

多年夙願,此刻竟這麼輕易的便實現,秦虎有如身處夢中,一時忘了反應。

林與白拍了拍他,十分欣慰。

“怎麼,這麼快達成心願,高興傻了?”

吳鶯兒雖不知林與白說的話,但明顯看出秦虎像是浴火重生般,連忙開口:“秦大哥,你的心願終於達成了,太好了。”

身旁傳來的聲音,頓時將秦虎拉回現實。

他猛地一掌打在自己臉上,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,連忙開口道:“只要您肯給草民這個機會就好!”

“草民定不負所托!”

陳銘甚感欣慰,朗笑兩聲,目光落在吳鶯兒身上,又說道:“此為恭賀你新生,不如再為你和吳鶯兒賜婚,雙喜臨門。”

聽及此言,秦虎眸中掠過一絲慌亂,連連擺手道:“不可,這實在是不妥,鶯兒雲英未嫁,將來必能找到更好的人。”

陳銘挑眉,並未錯過秦虎通紅的雙耳,似是隨意道:

“那不如將吳鶯兒賜給林與白。”

吳鶯兒與林與白皆是震驚,十分惶恐。

不料秦虎卻率先開口拒絕:“不不不,不妥,林兄已有家室,鶯兒不能嫁給他。”

話音一落,周遭頓時傳來一陣笑聲。

林與白恍然大悟,拍了拍秦虎道:“既兩心相悅,何不結下姻緣?”

秦虎還想再拒,抬頭卻見吳鶯兒飽含期待的淚眼,下意識的便點頭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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