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簡化百日宴(1 / 1)
謝興言聽得此言,面上仍是肅正,心中卻忍不住為陳銘的話讚歎。
陛下還真是老謀深算,時刻為大夏謀福利。
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,得不償失,自然是不便出手。
然而換個方面來看這話,若是有償,那就另當別論了!
現今南楚陷於危亂之中,作為敵國,自然是要趁火打劫一番了。
他們大老遠來此借兵,定然要有所誠意,不然恐怕只能空手而歸,這個道理,兩名使者當是比誰都更明白的。
話音一落,其中一人立即向前一步,將懷中書信取出,雙手上呈。
“若能出手,自然不能空手而歸。”
“我二人此來,也是帶足了誠意。倘若陛下願意出兵,待收服叛賊,明主公主定親自前來相謝。”
“同時還將帶著四分之一國土,作為我南楚的謝禮,嫁與陛下。”
“此乃明主公主親手所書,萬望陛下一覽,救我南楚於水火之中。”
韓倉連忙下了臺階,將書信呈上。
使者二人一臉虔誠模樣,心懷忐忑的等待著陳銘的回覆。
然而周遭卻頓時炸開了鍋。
大臣們頗為震驚,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什麼?我沒聽錯吧,四分之一國土!”
“南楚這下可是下了狠手筆,想來是真的狗急跳牆,根本顧不得以往的恩怨了。”
“這麼說來,倒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,只要出手相助,便能為我大夏再添一片國土。”
“話可不能這麼說,我們還要派出十萬大軍,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,卻要去替南楚拼殺,實在是太不值了。”
“話雖這麼說,但我們想要向外擴充套件,想要輕易獲得豐沃的地域,可不是十萬大軍就能輕易換來的。”
“如今只要協助女帝破除逆賊,便能得到大片土地,不說一本萬利,但也是十分划算的買賣了,還望陛下能考慮一番。”
殿中眾臣各持己見,一時間爭的不可開交。
豐淮安和謝興言等一眾老臣,倒是立在一旁,等待著陳銘的決定,全然未曾開口。
而多數的武將顯然不太願意出兵。
無外乎其他,早先其中有些人是與南楚征戰過的,手中的兵不知犧牲過多少,現在南楚有難,他們自然樂呵都來不及,怎會願意出兵相助。
他們不願出手倒是很正常,不過陳銘卻發現一絲非同尋常。
文臣之中,以戶部洪真為首,態度異常堅決,且相距一定距離,與周邊幾人竟是相互傳遞眼色。
幾個相互使眼色的人,都是態度十分堅決,十分抵制借兵南楚。
陳銘豎耳將他們所說聽了個清楚。
“南楚蠻子賊首,萬一出爾反爾,我們就功虧一簣了,絕對不能出手。”
“南楚蛇鼠一窩,誰知道他們什麼心思,不能輕易出手。”
“我們向來與南楚勢不兩立,不趁亂而入都是好的,怎麼能出手相助?”
先前秉持出兵態度的人,竟隱隱被他們說動,殿中言論開始逐漸向一邊倒。
跪著的兩名使者臉色越來越白。
陳銘掃過眾人,及時開口:“二位也看到了,此事恐怕一時之間難以決意,還望二位能夠給我們些許時間。”
其中一人就要掙扎著起身,面上隱現氣憤之色。
“分明是想討要更多好處,我們公主都如此捨身,他還想做什麼?”
但被身旁的另一人一拉,連忙跪下,輕聲說了句“別衝動,這可是大夏朝堂,不得放肆。”
隨後另一人俯首對陳銘說道:
“多謝陛下!”
“期待陛下早日出兵的一天。”
“既是如此,我們二人先行告退。”
陳銘很是滿意他們的態度,揮手道:“韓倉,送二位使者出殿。”
兩人不甘的身影逐漸離去。
陳銘淺笑一下,隨即起身退去。
“退朝!此事容後再議!”
大臣們尚未商量出個結果來,雖心中不滿,但也並未出聲相抗。
唯洪真幾人,伏低的身子掩蓋了面容,遮下了面上的笑意。
待出了金鑾殿,行出不遠,陳銘忽然開口喚住了身旁的侍衛。
“去,跟上洪真,錢修,卜才凜還有吏部侍郎及他手下的四人,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。”
“是!”
侍衛領命離去,陳銘卻心思沉沉。
這些人顯然與南楚借兵之事關聯較大,但不知他們究竟是何關係。
借兵之事不急在一時,還是先看看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陳銘搖頭負手而行,向御書房走去。
途徑御花園,忽然洛吟月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楊柳腰襯著雪嫩膚色,在滿庭繁花之下,顯得格外動人。
一旁傳來勝兒的聲音,沒想到洛吟月竟是一早便帶著勝兒出來逛。
陳銘走上前來,洛吟月正折了一枝花在逗勝兒。
“這麼早就出來了。”
洛吟月一回頭,帶著笑意道:“勝兒白日裡總喜歡四處逛,陛下進來不在,要是您在的話,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晚,朕現在也知道了。”
看到被勝兒抓在手中的花,陳銘心神一凜,說道:
“勝兒的百日宴快到了。”
“是啊,到時候還要各種禮節宴會,還要祭祖,勝兒這麼小,也不知撐不撐得住,要是累到了可怎麼辦?”
陳銘招來宮女,將勝兒帶了下去,隨後牽著洛吟月向書房而去。
“他還沒這麼嬌貴,將來可是要繼承江山的人,區區一個宴會,怎麼能怕?”
“你啊,以後可不能這麼慣著他,他是儲君,自然該多經打磨才是。”
“誒,行了行了,臣妾知道了。”
“就是勝兒那麼小,臣妾做母后的,自然是要心疼了。”
“百日宴你負責,準備的怎麼樣了。”
“臣妾查閱了之前的記載,也問過父親他們,還有宮中的一些老人,又有禮部幫襯著,倒是準備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到時候還要祭天,接受大臣們的拜見,後宮的宴會倒是不怎麼重要,幾天緩解自有吏部監察,應該出不了什麼錯。”
陳銘坐下,為二人斟滿茶水,停了一瞬道:
“朕不打算大肆舉辦。”
“一個百日宴而已,沒必要這麼隆重,動輒勞民傷財,太過繁瑣,不如簡化一些,簡單的舉辦一個慶祝宴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