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一探究竟(1 / 1)
翌日,天樂賭坊。
坊中小廝站在門口,迎來送往。
眾多賭客或仰天大笑,或垂頭喪氣,哭爹喊娘,任由他們如何,坊中人卻始終一副態度。
見那些輸了銀子又賴著不肯走的,若是細聽,總能聽到坊內傳出的陣陣哀嚎聲,不多久便能見有人一瘸一拐的出了賭坊。
不管他們如何,坊中眾人卻始終一副樂呵模樣。
畢竟賭坊穩賺不賠。
不多時,忽見一棕褐色馬車停在賭坊門口,小廝正送走一批客人,一轉身看到馬車,連忙哈著腰走上前去。
“洪爺,您來了,快請快請。”
小廝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,等待著車中人下來。
話音剛落,果見馬車掀開了簾子,從中探出一張圓臉,威嚴中略顯陰厲,左右看了兩眼,這才起身而出,扶著小廝的手下了馬車。
人剛下車,馬車一分也不多停留,旋即離去。
隔了不多久,陸續又有三四輛馬車前來。
小廝照舊一一迎了進去。
除了這幾個不同尋常的人以外,賭坊似乎沒有什麼不同。
然而細看之下,賭坊內忽然多了一行護衛,將賭坊嚴密的守護起來。
來往的賭客全然未曾察覺,只一心向自己常去的位置奔去。
與賭坊相對的雲起茶樓,二樓上,兩道身影臨窗而坐。
“陳兄啊,要是我阿姐不用嫁給你多好,你是不知道,這些日子可把我累壞了,原來阿姐這麼厲害,族中事情也太多了。”
“要不是阿姐再三警告,嫦寧也勸我收心,我早就出來逛了,這些日子可真是把我憋壞了,幸好你今天邀我出來。”
“不過話說我曹富貴雖然詩書不行,但商業上簡直是天才,吃喝玩樂二十年,家族的商行一觸就會,誒,我都佩服我自己。”
曹富貴兀自說著話,就差手舞足蹈,說到關鍵處,忙喝口茶潤潤口。
而他對面,正是陳銘。
任管曹富貴如何,陳銘也只靜靜聽著,神色平靜。
然而若是細看,便知他的眼神並不在曹富貴身上,而是落在對面的賭坊。
陸續進入的這些身影,正落在陳銘眼中。
根據侍衛們的稟報,洪真等人巳時過半會前來天樂賭坊,果真不出所料。
也不知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,看那小廝的模樣,明顯就是有所遮掩,事出反常必有妖!
若想探知真相,還需得入內一探!
陳銘正想的入神,不料面前忽然一隻大手閃過,抬頭看去,只見曹富貴一臉幽怨的樣子。
“陳兄,你這可就不地道了。”
“我辛苦這麼多天,正說自己的豐功偉績呢,你倒好,在這裡享清閒,若不是喚你,還不知要神遊到何方去。”
“這是又陷在哪位美人的溫柔鄉了?”
陳銘一掌拍開曹富貴,撫額嘆息。
曹富貴跳開,走近疑惑道:“這是哪個妖精,把陳兄的魂都勾跑了。”
眼見陳銘又要打來,曹富貴連忙退開,這才將眼神轉向對面的賭場,十分納悶。
“陳兄莫不是想進賭場?”
說完曹富貴一臉嫌棄,擺擺手又坐下。
“賭場有什麼好玩的?全是些想要拿命搏富貴的人。”
“本少才看不上這種地方,這賭場比之青樓和酒館可是少了很多樂趣,誒,沒想到陳兄竟然想去這種地方。”
“不過捨命陪君子,看在陳兄心情不虞的份上,本少就不計較了,陪你進去看看又如何。”
“話說陳兄你又不缺金銀,何必跟這些人混一塊?”
陳銘抬手阻止了他的話頭,眉峰蹙起。
“說正事,你可有法子進這賭場?”
“這什麼話?賭場不是有銀子就能進嗎?”
說到此處,曹富貴戛然而止,上下打量了陳銘一番,這才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陳兄不是想去賭銀子啊。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朝中有幾個人行蹤有異,故而來此看看。”
“你可有辦法能混進去查探一番?”
曹富貴聞得此言,卻搖了搖頭,“若是你真想賭錢,倒是好說,賭場中每日裡來碰運氣的人也不少。”
“可像這種零散的賭客,一般賭場中不會開放更高等級的地方。”
“而普通場子,裡邊鬧事的人不在少數,所以都看管的比較嚴,想混進去機率很小。若是想往上混,只怕不易。”
“高等級的賭客一般都是常客,咱們生面孔進去,首先就會引來懷疑。”
連曹富貴都說不好,看來混進去的機率很小。
陳銘一時間犯了難。
若想進一步調查賭場,首先得混進去才能有辦法查驗。
可如今竟是連門都進不去,更不必說其他。
這卻如何是好?
倘若大張旗鼓,又難免打草驚蛇,陳銘現下著實犯了兩難。
曹富貴觀這模樣,不由得也垂頭沉思。
陳銘盯著天樂賭坊出了神,半天卻未見收穫,隨後便起身,向外走去。
曹富貴緊隨其後,兩人頗為鬱悶的上了街。
“陳兄是想進賭坊,但是又不想驚動他們,實在是有些難辦。”
“主要本少爺不常進賭場,忽然進去肯定惹人生疑,要不然本少親自進去幫你查。”
陳銘搖頭嘆息,拍了拍曹富貴肩膀。
“只能另想他法了。”
曹富貴低頭緩步向前,口中不斷喃喃道:
“不驚動他們,還想混進去,那不得找個合適的理由,讓他們無法反駁的理由才行啊。”
“有什麼理由能光明正大的闖入其中,以陌生人的身份,還能不引起他們的注意?”
陳銘將這話聽在耳中,苦思冥想。
光明正大的理由,讓他們反抗不得,還能沒有戒心!
身旁忽然一陣吵鬧聲傳來,一婦人提著笤帚一路追逐一小兒闖入旁邊的麵館中。
“小叫花子,給老孃站住!”
“敢出手偷我店中糕點,一次還好,日日如此,老孃非將你送官不可!”
陳銘住腳,轉身看去。
那小叫花身形靈活,進了麵館之中東躲西藏,婦人也追逐而入,周圍眾人非但不擔心婦人意圖,反而俱在注目觀看,神情不一的議論著這兩個人。
陳銘靈光忽現,一拍曹富貴,道了句:“我知道了”,轉身便走。
留下曹富貴撫著額頭頗為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