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賊亂詩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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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眾人齊聚禮部。

空曠的高臺之上,陳銘及一眾官員端坐其上。

下首眾多學子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。

而臺上負責主持的人,則是謝興言所尋的一方大儒蒲青林。

蒲青林手執卷軸,高聲宣佈:“此屆初冬詩會由陛下親言提出,來會者,皆需以詩會友,詩會魁首,可獲贈黃金千兩另附上等筆墨紙硯一套。”

話音一落,臺下響起一陣歡呼聲。

眾多世子雖通曉聖人道,但聽得大會這般獎勵,俱是精神一振。

雖然千兩黃金在世人眼中已是最高獎賞,但世子讀書人,皆以筆墨為高,在他們眼中,筆墨紙硯反而遠勝於黃金。

一旁的侍者端上黃金,蒲青林則是轉身,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,伸手掀開一旁覆著紅色帷布的玉盤。

玉盤上墨色流淌,棕褐色狼毫筆身流暢,墨錠與硯臺是東陽隱世的墨銑大師所制,下方上好的鎏金宣紙一沓。

讀書人若是能有這樣一套裝備,只怕做夢都能笑醒。

“如眾位所見,望在座學子都能盡心盡力,都爭上一爭。”

“詩題由陛下所出,今日的第一題,大家請聽好了。”

“牆角數枝梅,凌寒獨自開。遙知不是雪,為有暗香來。”

“請眾位自行破題,一炷香之內,各自作答。”

話音一落,眾位學子們紛紛露出驚異之色。

“陛下題目所出便水平如此之高,實在是讓我等羞愧啊。”

“僅是詠梅,便將梅的所有特點一一寫明,雪色與暗香交織,讓人有如身臨其境,將梅寫得活靈活現,實在是高!”

“陛下以此詩為題,正合了今日之主題,初冬詩會。想來陛下是想讓我等先行切入今日的主題。”

這麼一番分析,眾人俱埋頭苦思,或負手左右而行,腦海中字句成章,又一遍遍修改。

坐在上首的一眾內閣官員們,紛紛撫著長髯,笑眯眯的看著場上眾人。

“孺子可教啊,看來這兩年的學子們都還是在努力提升的。”

“哈哈哈,有陛下珠玉在前,依我看哪,他們要是想出彩,難咯。”

“也不必同日月爭輝,陛下之才,我等皆明曉,這些個世子才人們,若是能在同輩中脫穎而出,也算是得了大造化。”

一旁的線香在眾人的交談聲中,一絲絲燃燒殆盡。

咚!

鑼鼓敲響,眾位世子才人戛然而止。

“時間到!”

“怎麼樣,眾位可想好了?誰來接這第一棒?”

世人們有的已然成竹在胸,有的卻尚在沉思,苦思不得只能搖頭嘆息。

只見最前方一名白衣世子出列:

“學子白蒼溪便來做這第一人,倘有不好之處,還請眾位糾正。”

蒲青林頷首,伸手做出請的動作。

白蒼溪長身玉立我,娓娓道來:

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。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。”

話音一落,立時迎來周圍陣陣恭賀聲。

“白兄這首詩著實妙哉!”

“短短四句,將冬日這種空靈通透之境描寫的超然卓絕,江邊獨釣老翁形象躍然紙上,我等實難企及啊。”

“看來今日這魁首,非白兄不可了。”

臺上眾位內閣老官們,聞得此詩,俱是點頭讚歎,看向白蒼溪的目光滿是讚賞。

蒲青林也甚是讚許,點頭笑道:“不錯!孺子可教也。”

一旁負責摘錄的侍者手中筆走龍蛇,一收曠然之詩便躍然紙上。

“接著來,還有哪位?”

“我來!”

世人之中接連走出幾人,紛紛仰首。

一番謙讓,從最前方開始,朗然詩作一一呈現。

“日暮蒼山遠,天寒白屋貧。柴門聞犬吠,風雪夜歸人。”

“梅雪爭春未肯降,騷人擱筆費評章。梅須遜雪三分白,雪卻輸梅一段香。”

“已訝衾枕冷,復見窗戶明。夜深知雪重,時聞折竹聲。”

眾人踴躍而出,紛紛將詩作呈上,一旁負責抄錄的侍者手中筆墨不斷,佳作愈加累計。

“今年這些學子都不錯啊,幸得陛下舉辦這詩會,我等又有佳作可以品味了。”

“哈哈哈,待今日之詩整理成冊,未來又是順天城中傳唱的一大美事啊。”

眾人皆喜氣洋洋,各自品味著自己喜歡的佳作。

眾多學子們意氣風發,昂首傲然接受眾人品評。

不料這種和諧氣氛忽然被一道十分粗狂的聲音打斷。

先前計程車子們遵循聖人美德,皆是秩序井然,先後奉上作品。

豈料說話之人竟然驟然將前方之人打斷。

“給在下一個機會!”

眾人紛紛不悅的向此人看去。

卻見一生的濃眉大眼,下巴長滿絡腮鬍,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上前來。

其周身氣勢與眾人皆不同,頗有種烹羊宰雞的既視感。

蒲青林雖面色不虞,但終究是嚥下了話。

此人貿然出列,許是有假作不忍被埋沒,看在詩作的份上,便容他此行。

“說吧。”

臺上陳銘與謝興言對視一眼,眸中皆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
那男子豪放不羈,當即拍拍胸口道:“保管再寫今日所作震驚四座。”

“江山一籠統,井上黑窟窿。黃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腫。”

短短四句,剛一出口,果真震驚四座。

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之人。

蒲青林當即伸手指向他,怒極:“粗魯!簡直是有辱斯文!”

“詩作首先要講求韻律,你這狗屁不通的文章是在戲耍我們不成?”

那人卻當眾扣著鼻孔道:“不是說冬日嗎?我這詩作的多形象,下雪了可不就是這樣。”

剛剛被打斷的學子當即出口反駁:“我們再次作詩,首先講求一個雅字,你這詩哪裡與雅字搭邊?”

“若是有佳作呈上便罷,可你如今竟以此物來羞辱我們,實在是可惡至極!”

一旁眾人聞得此言,紛紛開口相譏。

男子當即變了神色,旋身一腳踹在那世子身上,怒道:“敢說老子作的不好,老子第一個宰了你!”

“哼!還不是不想讓老子得了這千兩黃金!”

變化來的太快,直到男子向臺上衝去,周圍守著的侍衛才反應過來。

慌亂中蒲青林當即下令:“此人擾亂詩會,還出手傷人,將他拿下!”

侍衛們蜂擁而上,將男子圍堵在內。

豈料男子身手異常靈活,見金子處已然無法進入,轉身便向外逃去。

陳銘面容冷寒,當即拍案而起。

“何秩!”

“末將在!”

“追!一定要將此人捉拿歸案!”

話音剛落,便見剛剛追出的侍衛轉身返回,“報!”

“那廝腳下生風,逃得太快,一出吏部大門便失了蹤跡。”

砰!

陳銘手中茶盞陡然摔碎在地。

“搜!全城戒嚴,定要抓住此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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