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另有蹊蹺(1 / 1)
先前提及蓮花,眼前之人反應極其自如,倒不像是知曉這蓮花特殊含義一般,毫無慌張模樣。
可陳銘心中卻依舊覺得不踏實。
怎會事情這般巧合,繡有蓮花的帕子剛好在她手上?
明明畫出來的畫還是牡丹芍藥一類的富貴花,怎的帕子上忽然卻興起繡了一朵蓮花?
看來面前之人真是膽大包天,仗著自己不知曉真相,便肆無忌憚,連這等罪證留在身邊都能坦然拿出。
今日若是不撬開此人舌頭,真是枉負自己百般纏鬥。
但這與等危險之人共處一室,自己的安危也是個很大的問題。
不過宮門外有侍衛值守,倘若出事也可以第一時間趕到,此賊若是真對自己意圖不軌,定也難逃一死。
而今唯一的抉擇就是,賭一把,倘若事成,便可以從她口中套出話來。
陳銘下定了決心,轉而思考對戰策略。
隨著韓倉關上了門,陳銘的目光落在剛剛端過來的酒上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,抬頭斂容看向孫如茜。
“愛妃酒量如何?”
“朕看愛妃也是個雅緻的人,不如今日我們便行酒令,以詩下酒,良酒美人作陪,正是月上九天的好時候。”
孫如茜雙眸陡然閃起興奮之光,躍躍欲試。
“真的嗎?”
“臣妾一早就聽聞陛下詩文了得,連謝丞相這等大儒都讚口不絕。”
“若是有幸能與陛下一同對上兩句,實在是臣妾莫大的榮幸。”
說完她便急不可耐的走到桌旁坐下,端起酒為二人斟滿。
“臣妾酒量不太好,還望陛下體諒,莫讓臣妾輸的太慘。”
陳銘搖頭大笑兩聲,心中卻冷笑連連。
看來此人還把功課做的挺足,知道自己詩名遠揚,便一味投自己所好,也不知她如今又在圖謀何事?
陳銘心中冷哼一聲,心中暗自腹誹:“看朕今日不揭穿你這假面具!”
心中彎彎繞繞,但手中動作卻絲毫不停。
他直接端起一杯酒,與孫如茜相碰。
“朕先乾為敬。”
孫如茜眸光溢笑,目光灼灼的看向陳銘。
見她手中的酒並不動,陳銘戲謔道:“怎麼,愛妃是想反悔不成?”
“怎麼說這第一杯也該陪朕共飲才是,愛妃可別想逃。”
孫如茜像是忽然回過神來,纖長瑩白的手指立時將酒杯舉起。
“陛下哪裡的話,臣妾高興還來不及,怎麼會逃?”
陳銘立時朗笑兩聲,連連道好。
“那朕便以兩句詩為愛妃下酒。”
“今日月中,正是月圓如盤,如此美景,正和‘江流宛轉繞芳甸,月照花林皆似霰’兩句。”
“如何?這兩句可抵得上愛妃杯中酒?”
孫如茜眸光頓亮,口中喃喃著這兩句,“妙啊,寫的太好了!”
“月光之下朦朧模糊似幻境一般的情景,竟是被這兩句描述的清清楚楚,意蘊綿長,回味無窮。”
陳銘眉頭微微挑起,對眼前之人又多了幾分興趣。
沒想到這賊人竟還懂得這麼多!
緊接著他稍稍往前,一手抓在孫如茜手中的酒杯上。
“好詩可得好酒作伴,愛妃可不能逃了。”
孫如茜猛然回神,被陳銘握著的手指微動,頰上立即升起一絲紅雲。
“臣妾不敢,只是陛下的詩文太好,臣妾才久久沉浸其中,難以自拔。”
說完她便端起杯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帶著一絲甜味的女兒紅,歷經歲月的醞釀,入口綿軟,後味綿長。
孫如茜美眸大亮,回味一瞬。
“陛下珍藏的女兒紅,果真非同一般,臣妾從未喝過這般綿潤的酒。”
陳銘右手落在孫如茜下頜上,迫使面前人直視自己。
“酒自然是好酒,不過愛妃可莫要因此便忘了剛剛的事,接下來可是該你賦詩了。”
孫如茜忽而羞赧著低下了頭,囁嚅道:“臣妾未有陛下大才,不敢在此班門弄斧。”
陳銘直接為她斟滿,將酒遞了過去,興致似是頗高。
“既如此,那朕可要算你認輸了。”
“這第二杯酒可是得自罰了,不許抵賴哦。”
孫如茜面色若熟透的石榴一般,緋紅灼熱。
她再次一飲而盡,“臣妾認罰。”
陳銘繼而又起身,負手接連吟出三四首詩。
口中詩文若滔滔不絕之江河,直讓孫如茜訝的目瞪口呆。
陳銘直接湊近道:“看來今夜這酒朕是沒口福了,愛妃不如都飲了,也好讓朕看看這酒香美人是何模樣。”
孫如茜無奈,似是認命一般,笑著道:“陛下大才,豈是這一罈美酒可比?”
“說來還是臣妾沾了光,能得聞如此曠古絕世之詩,實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說完她又接連飲下兩杯。
本便酡紅的臉頰,更是鮮豔欲滴。
陳銘等待已久,忽而面色一變,拉起她的雙手,從一旁扯下一條絲絛緊緊記在她腕間,面容冷凜,一改先前的玩笑模樣。
“說,你是白蓮教什麼人?”
孫如茜帶著五分醉意,抬起頭目露不解道:“白蓮教?”
陳銘目光懾人,冷哼一聲道:“別裝了,說,你是不是那白蓮教的藍衣護法?”
孫如茜更顯疑惑,好看的桃花眼在酒精的作用下,只能半睜著。
陳銘自一旁拿出帕子,一把拍在桌上。
“還敢狡辯!這分明是白蓮教專有的蓮花紋飾,你好好一個宮妃,明明喜歡的是牡丹芍藥類的,怎會獨有這麼一方帕子?”
“還編出什麼與佛相關的話,若真是敬仰,怎會繡在帕子上?”
話音落下,卻見孫如茜帶著醉意,緩慢的將目光移至桌上的帕子。
陳銘雙眼緊盯著她,不想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。
奈何孫如茜表情竟是絲毫未變,依舊是個醉酒的桃仙,而後慢吞吞的說道:
“陛下是說這帕子?”
“可這帕子不是我的啊。”
陳銘呼吸一滯,雙目似要將她灼出傷來才肯罷休。
“臣妾之前在御花園中閒逛,不小心弄髒了帕子,是個宮女好心幫忙,給臣妾借用了她的帕子。”
“臣妾看這帕子不錯就留下了,難道這帕子有什麼問題嗎?”
陳銘心中咯噔一聲,當即喚道:
“韓倉!著人去尋那個宮女。”
“可還記得是何模樣?在哪個宮中做事?”
“杏兒知道,可以讓她帶人去看看。”
“哪個是杏兒,隨咱家走一趟。”
門外侍衛們帶著杏兒匆匆離去,留下陳銘雙目沉沉的原地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