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反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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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臺大炮被架在最高處,朝向不同的方位。

韓子良眸光一冷,抬起的手陡然落下。

“開炮!”

話音一落,後方一陣火光亮起,十臺大炮齊齊發動,炮彈穿過風,直接從森林正上方飛過,向兩側落去,向最後方落去。

砰砰砰!

炸響聲四處響起,平靜的密林中炸起陣陣水花,林木七倒八歪,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
埋伏在林中的大軍,如瘋牛般四處亂撞,激流中不斷有身影跳下,林中塵土飛揚,泥沙漫天。

濃郁的血腥氣自前方傳來,溪流中淌起泥濘的血液,隨著湍急的水流,一併落入下游。

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湍流之中才漸漸不見了血跡。

哀呼聲逐漸減小,並不見人影向此處衝來。

但韓子良處在後方制高地,一眼便見叢林前方深山上陣陣驚鳥,漫天飛舞。

森林中染血的紅漸漸遠去,漫天的塵沙隨著馬蹄聲逐漸消弭。

一場驚心動魄的埋伏就這樣宣告了失敗。

“韓受!再探!”

韓受帶著先前的人馬再一次消失在密林中。

“前鋒軍,將林中的絆馬索清理乾淨,大軍準備進發。”

“是!”

說完立即便有一隊人馬領命而出,手中執長槍,策馬向前。

不多時兩隊人馬前後腳迴歸,韓受頰上露出一絲志得意滿。

“將軍,成了!”

“那些人已經消失無蹤了。”

“此番受到這麼大的打擊,他們短時間內想必不敢再出手,我們可藉此機會星夜兼程,早些與女帝的人接頭才是。”

韓子良翻身上馬,率先出發。
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!”

“不過你說的有道理,我們還是早些趕路為要,走吧,繼續向前。”

前鋒隊的人已經將絆馬索清理完畢,眾人在韓子良的帶領下,清除了一切障礙,這才接著趕路。

密林行至一半,卻聽前方馬蹄聲響起,逐漸向眾人而來。

“全軍聽令,警戒!”

韓子良勒馬停下,雙眸若鷹隼一般緊盯著前方。

難不成他們的人這麼快就去而復返?

此刻大軍身陷密林,卻是不好施展身手,倘要硬拼,怕是少不了一場惡戰。

然而停頓一瞬,韓子良面上卻流露出一抹古怪。

聽馬蹄聲,急促而雜亂,但若是再細細一辯,便知對方人馬頗少,以馬蹄聲來說,恐怕人數不超過二十。

難道對方又有什麼新的詭計?

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更何況他們僅區區二十人馬,又有何懼?

剛想完,便見前方光線穿透處,出現一匹繫著紅綢的白馬,其上的人大喊道:

“將軍,你們還好嗎?”

韓子良驅馬向前幾步,冷聲詢問:“來者何人?”

“是韓將軍吧!太好了,您沒事就太好了。”

說話間一行人馬已然抵達近前。

為首之人翻身下馬,朝著韓子良行了一禮:“在下明珠公主的護衛於三,特奉公主之命前來迎接眾位。”

“在下常聽聞將軍之名,今日終於得見真人,幸得諸位前來相助,女帝和公主這下總算有救了。”

韓子良雙眼微眯,悄然打量著站在下首的人。

一行人態度恭敬,雖低著頭向韓子良見禮,但聲音中難掩激動,尤其為首這個於三,倒是還有幾分崇敬。

不過這些都是可以裝出來的,為保險起見,韓子良長槍瞬間落下,直指於三,冷聲喝問:

“剛剛逃跑的人呢?”

於三感受到冰冷的長槍,略帶疑惑的抬起頭。

“不知將軍說的是誰?”

“難不成還有別的人來接將軍?”

隨後他又喃喃自語道:“沒道理啊,公主只派了我們一行前來迎接。”

“還請將軍明示。”於三俯首,態度誠懇,又從懷中取出一顆明珠呈上。

“對了,這是公主交給我們的,說是陛下所贈,遇到援軍出示便可。”

只一眼,韓子良便放下了兩分戒備,收了長槍。

公主與陛下之間的物件,想來非公主身邊人不能知曉,眼前這些人的身份,應當是真的。

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,還是要時刻警惕。

“走吧,帶我們去見公主。”

於三鬆了口氣,旋即上馬為眾人引路。

……

皇宮,議事殿。

“陛下,這是初冬詩會獲得魁首的白蒼溪所作詩詞,老臣特呈與陛下看看。”

謝興言將一疊詩詞呈交給陳銘,撫著鬍子,又頗為欣慰的說道:

“詩會好些年未曾舉辦,老臣竟不知我大夏還藏有這等奇才。”

“說來此人正是詩會上第一個開口之人,那日為了抓捕賊人,老臣倒是沒太注意,不過不下離去之後,又進行了約莫十輪比試。”

“此人所作,皆為上乘。江山代有才人出,我大夏後繼有望了。”

陳銘看著手中的詩詞,頓覺眼前一亮。

觀白蒼溪所作,詞作既有蒼茫壯麗之感,亦有綽約婉轉之感,兩種複雜的情緒盡在此人詩作中體現。

頗有陳子昂“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”的觀感。

陳銘眼角眉梢不禁湧上喜意,微微頷首作嘉許。

“白蒼溪!”

“不錯不錯,我大夏難得的詩詞大家,怪不得能得丞相如此誇讚,果真腹有詩才,是個好苗子,堪為我大夏詩壇領袖。”

謝興言卻是搖頭笑道:“難得此人能得陛下之青眼。”

“此間所書確為一大佳作,不過若說詩壇領袖,卻還是差了點,畢竟有陛下珠玉在前,不說班門弄斧,卻還是差了那麼一絲意蘊。”

陳銘頓時失笑,放下詩作道:“既如此,難得他滿腔詩才,就著他進國子監,也好將這一身才氣傳給後繼之人。”

“陛下言之有理,老臣立刻傳令。”

謝興言俯首行禮,昂揚精神揚長而去。

桌案上的奏摺越來越少,窗外的天色也越來越黑,不知不覺間已是到了月上柳梢頭的時候。

陳銘拿出繡有蓮花的帕子,望著月色出了神。

這時殿門應聲而開,一道紫色倩影入了殿內。

“陛下。”

陳銘轉頭看去,楚青蓮步履款款,搖曳身姿而來。

“更深露重,陛下這是為何事而憂愁呢?”

說話間,她已上前,嫩指撫在陳銘額頭。

陳銘嘆了口氣,將她的手放下,隨後向案桌走去,將手中帕子置於案上。

楚青蓮兩步走近,面上露出狐疑之色,拿起帕子道:“這帕子好生熟悉,我好像見過這蓮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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