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說親(1 / 1)
國公府,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。
“陛下怎麼有空來看我老頭子,來來來,快來坐。”
韓墨身著一襲墨色勁裝,手中長矛尚未放下,不顧滿頭大汗,笑呵呵的將陳銘迎進府中。
“外公真是英勇不減當年啊,朕整日都多有懈怠,沒想到外公卻仍舊每日堅持練槍法,實在是讓外孫汗顏吶。”
“欸!陛下說的哪裡的話,你常日裡公務繁忙,哪像老頭子我。”
“說來老頭子是無聊而已,這府中也就老頭子跟一杆子下人,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,也只能閒來無事練練槍法了。”
“不過說實話,這槍法也練不了許久,畢竟現在年紀上來了,也就是解解悶。”
陳銘微微放慢腳步,將韓墨扶上堂中上座。
“說來舅舅年紀也不小了,而今朕都有了皇兒,舅舅卻仍是孤身一人,實在是有愧外公,不然外公也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了。”
“這府上,確實是少了些人氣。”
說及韓子良,韓墨十分自豪,有榮具焉,忍不住拍案道:
“陛下哪裡的話,子良一生忠良,身許大夏,這麼些年來征戰沙場,能夠建功立業,是我老頭子的榮幸啊。”
“至於成家之事,家國尚未平歇,子良說過,等戰事平歇,家國安寧,才會考慮。”
陳銘笑著從袖子中取出書信交給韓墨。
“外公請看,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樁。”
韓墨十分疑惑的接過信,“子良不是尚在南楚平亂嗎?現在怎麼會提到婚姻之事?”
韓墨從頭到尾看完書信,忽而心神一斂,一改之前的笑容,十分鄭重道:
“這這這,實在是荒唐啊。”
“南楚女帝竟然看上了子良,實在是太荒謬了,還將子良留在南楚,這實在是不可行!”
韓墨烏黑的雙眼落在陳銘身上,一臉氣憤。
然而細細打量面前年輕的君王,韓墨心神忽的沉了下來。
面前之人而今已是帝王,再也不是從前愛胡鬧的皇子。
而帝王與武將,自古而來便是一山不容二虎之勢,難道如今竟也走到了這種地步,親爺孫也要互相防備嗎?
陛下將此書信拿到自己面前,又十分擔憂子良的婚事,莫非是擔心子良被女帝看上,將來留守南楚,獨自稱王嗎?
可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不過,如今他能向陛下寫信求陛下把自己帶回來,定是沒有任何留在南楚的心思。
若是因此惹了陛下的猜忌,刀戈相向,這才是人間慘劇啊!
韓墨十分凝重,起身抱拳道:
“還請陛下明鑑,子良他並無任何留在南楚的心思,還望您早日下令,將他調回來。”
“南楚之亂平息,而今四海昇平,他也該回來陪陪老頭子了。”
見他這麼鄭重的模樣,陳銘頓時斂了笑意,起身將韓墨扶了起來。
“外公這是想到哪裡去了?”
“朕別無他意,舅舅為大夏戎馬半生,至今尚未婚配,您這國公府中也甚是冷清,是時候早些添人了。”
“而今南楚女帝對舅舅一見鍾情,她這些年來管理南楚,少說能力也是有的,他們二人郎才女貌,郎情妾意,最是合適不過。”
“不過至於她所說將舅舅留在南楚,卻是大可不必,兒媳婦嘛,舅舅自然該帶回來見見您,到時候生兒育女,您也算享享天倫之樂。”
陳銘一臉真誠,毫無半點隱瞞,慷慨陳言才將韓墨逐漸安撫下來。
“舅舅一時之間在南楚只怕還脫不開身,女帝不肯輕易放舅舅回來,此事恐怕還得朕親自出面。”
韓墨卸下心防,不過對於此事,卻依舊持不贊同的態度。
“她畢竟是南楚女帝,子良怕是高攀不起。”
“南楚彈丸小國而已,舅舅可是我大夏的神龍衛大將軍,百戰百勝,戰神一般的存在,哪裡配不得她一個女帝?”
“外公實在是妄自菲薄,看輕了舅舅,也看輕了您自己。”
“便說外公的功績,一力抗下我大夏半壁江山,在外征戰多年,才得的晚來安享,更何況您乃是朕的血親,即便她是女帝,那也是她高攀了舅舅。”
韓墨搖頭嘆息,“陛下是在是謬讚,我早已遠離疆場多年,當不得陛下如此誇讚。”
“如此說來,子良被陛下抬舉的頗高,不過這般名聲,在大夏找個女子做媳婦就很好了,何必捨近求遠找什麼南楚的人。”
陳銘從一旁端來茶盞,親自為韓墨倒上茶遞過去。
“外公請用。”
“說來您還是不怎麼喜歡女帝這個身份,不過到時候管她什麼身份,還不都是您的兒媳婦。”
“再說了,若是能將女帝帶回來,您這府上多了個女帝做兒媳,豈不是美事一樁,到時候與老友會面,這可是倍有面子的一件事。”
說及好友,韓墨瞬間激動起來。
“還說呢,那些個老傢伙,總拿自家兒孫與我說,這不是羨煞我老頭子嘛。”
眼下老爺子氣呼呼的模樣,倒是與稚童也差不了多少。
陳銘見他總算安穩下來,忙加大火力:“這不是剛好,您到時候有個女帝兒媳,這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。”
韓墨飲了口熱茶,皺著眉頭點了點頭,“也是,陛下言之有理。”
“或許,子良能把她帶回來也是喜事一樁。”
“不過子良這個沒出息的,還得麻煩陛下,連個女人都解決不了,哼,將來還不知要成什麼樣。”
一旁韓倉招呼著已然上了飯菜,“陛下,國公爺,膳食已備好。”
“外公,一道用飯吧,朕許久未曾與您一道用飯了。”
韓墨這才算是放下心頭事,轉頭呼嚕嚕吃起飯來,將一切拋在腦後。
爺孫二人邊說邊聊戰事,十分和樂的用完了飯食。
又同老爺子下了幾盤棋,陳銘起身告辭。
“外公放心吧,舅舅的終身大事,就包在朕身上了。”
“行行行,兒孫自有兒孫福,老頭子是不管這麼多了,陛下一路小心。”
陳銘轉身離去,在馬車上吩咐道:
“韓倉,準備東西,咱們去南楚一趟。”
此行不只要為舅舅解決人生大事,照舅舅所言,南楚所欠的土地,還要自己親自前往選出。
陳銘唇角微微勾起,會心一笑。
只希望自己到達的時候,舅舅可別被吃幹抹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