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截糧(1 / 1)
信一到手,樹梢的黑影卻已消失不見,陳銘低頭開啟的手中的信。
“蕘山路截斷糧草乃為惑敵之計,此一去,必生死難料,望君珍重,萬不可前往蕘山路。”
陳銘收起信,看向剛剛離去的侍衛。
侍衛乃是剛剛得到這個訊息,徑直前來稟報自己,然而樹上的黑衣人竟然尾隨其後,像是一早知曉自己的計劃一般。
有人暗中寫信提醒自己,蕘山路糧草是為陷阱,從信中不難看出,此次運糧為假,而誘捕自己為真!
難不成博古齋乃是白蓮教故意丟擲的一個誘餌,只為誘自己上鉤不成?
這麼說來明日必定兇險異常,可這是目前唯一與白蓮教相關的訊息,此時不出手,又更待何時?
雖不知這送信的神秘人是誰,但不管是否是陷阱,明日必要出手!
只不過要如何出手,還需思慮一番,確保周全。
沉吟片刻,陳銘唇角忽而揚起,“韓倉,備膳,吃飽喝足了,明日還有一場好戲。”
韓倉滿是疑惑,“陛下,明日真要出手嗎?可萬一是陷阱怎麼辦,您可不能遂了他們的意啊,不然您留在此處,讓何將軍帶人前往?”
陳銘笑著擺擺手,“不必,朕自有安排。”
韓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但轉而便將一切拋之腦後。
反正陛下總能出其不意,逢凶化吉,考慮陛下想的事,還不如想想為陛下獻上什麼好吃的。
韓倉鬆懈一笑,轉而前去吩咐膳食。
……
次日,蕘山路。
浩浩蕩蕩的車馬從山間蜿蜒而過,馬車上以茅草覆蓋,內裡似是沉甸甸的糧草,每輛馬車旁邊都有五名守衛伴隨,以防有人行偷盜之事。
為首者逍遙的躺在馬車上,仰頭望天,眼神卻似是不經意的在周遭掃過。
林木青翠,樹梢飛鳥驚起,帶來一陣撲簌簌的樹葉抖動聲,沙沙作響。
然而在陣陣車馬聲中,這微小的聲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為首者眼眸含笑,口中叼著一隻狗尾巴草,而後閉目深嗅空氣中的氣息,雙唇輕輕開合,“還真是不讓我失望啊。”
話音剛落,他口中的狗尾巴草“噗”的一聲吐出,右側明晃晃的光影閃過,一柄長刀自身下的麻袋中抽出,不經意間露出腕上藍色的蓮花印記。
此人正是本該離去的藍衣護法常止。
車隊的馬厲聲嘶鳴,驟然停止。
“白蓮教匪眾,快快束手就擒!”
眾多官兵由山野四處奔襲而出,舉刀直奔車隊而來。
兩方戰鬥一觸即發,刀光劍影間已是橫屍一片,車隊的人戰鬥力並不弱,故而倒下的屍首中兩方人馬皆有。
常止一柄長刀在林中飛躍旋轉,一路踩著屍山血海向官兵們身後的方向打去。
緊接著迎面而來一面容俊朗之人,正是何秩。
兩人迎面對上,眨眼間已是幾十招過去。
砰砰響聲不斷響起,兩人卻幾乎不分上下,你來我往打的不可開交。
忽而何秩身後傳來一道威嚴十足的聲音:“還不降嗎?”
陳銘負手而出,步伐穩健,遙望前方。
常止神念一轉,隨著陳銘的目光看去,卻見官兵們人多勢眾,自己的手下已然節節敗退。
高手過招,只在一念之間。
何秩抓住空隙,一刀向常止砍去。
“哐當”一聲,只堪堪止住刀勢,常止肩頭衣衫開裂,鮮血直溢。
“狗東西,膽敢出手傷我!”他怒目看向何秩,盡是惱怒。
然而何秩身旁眾多侍衛相擋,他根本無從下手。
他憤而收刀,轉頭看向陳銘,眸光幽深,露出一抹嗜血的笑。
“不枉費本使一番心思,你果真來了。”
聽這語氣,何秩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刀,生怕他忽然出手。
陳銘卻絲毫不懼,當即推開何秩,出口的話冰冷而威嚴十足:“你們意欲聯合謀殺朕,朕自然要來看看。”
“不過謀殺之事可以交給別人了,你今日已無退路,還不束手就擒!”
豈料話音一落,常止竟是仰天大笑,連肩頭震出汩汩鮮血也毫不理會。
“已無退路?你倒是看看,到底是誰沒了退路!”
“來人!”
剎那間茅草紛飛,幾乎遮天蔽日,約莫上千的人手,自馬車上衝天而起,轉瞬間將陳銘一行圍攏在內。
殺機畢現!
“都說你英明睿智,可依本使看來,也不過如此!”
“你們是循著博古齋來的吧。天真!本使一早便知你會著人查封,沒想到你們竟然絲毫未動,好啊,自作聰明,本使怎能不用好這個機會?”
“秦江的事也是本使所為,看你們狗咬狗可真是一場好戲。一代帝王,呵呵,就要死在本使手中了!”
陳銘眸光一轉,甚是不屑,“就憑這些人你想拿下朕?”
見他滿是嘲諷的模樣,常止臉上笑容一僵,當即由喜轉怒,“看來你是死到臨頭還要裝大方!”
“那本使今日就親自殺了你,絕了你的夢!”
“來人,上!”
話畢,眾人一擁而上,便要與陳銘的人手打起來,忽在這時,周遭密林又是一陣響動,如風般的身影成百上千的向此處衝殺而來。
細細看去,盡是身著鎧甲的兵士!
常止因興奮而微微顫抖的面容瞬間變作慘白,他腳比人反應更快,當即腳下抹油,向一處缺口衝去,“撤,快撤!”
何秩率眾迅速將剩餘人手收整,“陛下,可要著人繼續追?”
陳銘擺了擺手,目光幽深,“不必,回城。”
白蓮教勢力廣,在此處經營多年,狡兔還要三窟,更何況他們?再追下去,恐怕勢力分散,反而被人埋伏。
何秩應聲,將一眾嫌犯押送回城。
大牢中。
“來人,為秦大人鬆綁,將秦家眾人好生放出,萬不可粗魯。”
秦江抬起疲憊的臉,忽見面前乃是君主,這才反應過來陛下剛剛所說,他驚喜難抑。
“陛下,陛下這是相信下官的清白了!”
“多些陛下,多些陛下,下官願肝腦塗地,一定為您根除白蓮教這些餘孽。”
待牢頭將秦江扶起,陳銘拂袖坐下:“此事確為白蓮教所為,意在你我君臣相離,不過如今誤會已解。”
秦江連忙跪下行李,“陛下英明。”
停頓一瞬,陳銘又問道:“你剛剛說願意為朕清除白蓮教,可還算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