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出其不意(1 / 1)
潛黃鎮位於城西南之外三十里處,周圍多矮丘,樹木叢林並不十分茂盛,但卻是四面環山,獨處一方,四周卻十分適合埋伏。
饒是韓倉不通兵法也看得出來,這潛黃鎮是個設伏的好地方。
他滿是欣喜的提議,“陛下,這白蓮教可盡是些傻子,選這潛黃鎮,那不是等著讓我們埋伏嗎?”
“這下好了,陛下準備周全,到時候大傢伙再一起埋伏,白蓮教可就是甕中之鱉了。”
聽聞此言,陳銘不由得笑出聲來。
“行啊韓倉,連甕中之鱉的詞都能說出來,本事見長啊。”
韓倉倒是毫不害臊,昂著頭滿是驕傲。
“那是,陛下神武無雙,奴才身為陛下的手下,自然也得學到您一分的成熟穩重。”
陳銘笑而不語,伸手指在潛黃鎮一處。
韓倉得了誇獎,旋即轉頭看向何秩,“何將軍,如何?連奴才都能看出來的東西,您該不是還沒想到吧?”
何秩隱隱覺得不對,卻一時之間也說不出關鍵所在。
韓倉見狀甚是不滿,撇著臉問道:“韓將軍這是不贊同奴才的說法不成?”
何秩正思及關鍵所在,並未理會韓倉,卻始終覺得一團迷霧阻礙在眼前。
這時見陳銘抬起頭來,滿含深意的問道:“連韓倉都能想到的問題,白蓮教那些個老奸巨猾會想不到嗎?”
韓倉苯海沉浸在得了陛下誇獎的喜悅中,乍一聽到此話,一張臉瞬時拉了下來,苦著臉說道:“陛下您這是誇奴才還是損奴才呢!”
何秩卻彷彿醍醐灌頂,驟然醒悟。
“是啊,既然他們選擇交換地,怎會不選一個最是穩妥的地方?”
“可這潛黃鎮分明是個十分適合埋伏的地方,他們怎麼會把這麼大一塊地方留給我們埋伏?”
何秩想不通其中的聯絡,可這話一說出來,韓倉卻哼了一聲。
“有埋伏的地方,自然不用非得是我們的人,白蓮教的人當然也可以在此地埋伏。”
陳銘點了點頭,甚是讚許。
韓倉尾巴都快翹上了天,若不是在眾人面前,只怕要高歌一曲慶祝。
他兀自沉浸在自滿中,可何秩聽及此言,卻面色煞白。
“這,這可如何是好?”
“他們擺明了就是要陛下收入囊中,這麼明顯的陷阱,顯然是在警告我們,潛黃鎮周遭盡是埋伏,我們不可能妄動出手!”
“陛下,這麼一來您可不能就這麼前往啊。”
“就算您身上裝備齊全,可一入虎穴焉還有命在?”
“我等鞭長未及,如何能陷陛下於險境?”
韓倉乍聞此言,一臉血色盡褪,連忙阻止陳銘,“陛下不可親身犯險啊。”
陳銘卻一笑而過,揮手製止兩人。
“既然他們可以埋伏,我們自然也可以埋伏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當然埋伏密林行不通,白蓮教定防備我們,不過埋伏的辦法也不止地上一種。我們可以挖地道!”
說話間陳銘將地圖在眾人面前展開,“潛黃鎮周圍盡是小丘,土質也較為鬆軟,但也不是沙土型容易塌陷的結構。”
“將兵力全數調往城外,日夜不息,挖通地道,三天的時間,足夠了。”
此言說罷,周遭一陣寂靜。
少頃,“陛下神機妙算,事不宜遲,末將這就率軍動身。”
陳銘撫著下巴,靜候三日後的交換。
……
三日後,城外潛黃鎮。
陳銘如約帶著兩名侍衛出現在潛黃鎮。
身影乍現,周遭密林中忽然一陣輕風拂過,遠處一道黑影閃過。
陳銘站在鎮子入口處,注目凝視。
轉瞬間,果見常止帶著一群黑衣人出現。
然而他卻並不近前,遠遠的站著看著陳銘兩眼,隨後便著身旁人上前檢視。
“狗皇帝,說好了,不準帶兵,你獨身一人前來。”
“來人,搜身!”
身後何秩怒目而視,“大膽!陛下乃,天子,豈是你等可隨意搜身?”
說罷他手中的刀便要拔鞘而出,卻被陳銘揮手製止。
“沒朕的命令,不準出手!”
隨後陳銘看向常止,氣勢孤高而凜然,決絕而威嚴。
“常止,太后在何處?”
一時間兩名走上來的黑衣人只覺周身威壓,不敢直視,顫顫巍巍並不敢伸手上前搜身。
常止最恨面前人的這副模樣,總是高高在上,視萬物為糞土,著實讓人氣惱。
他冷哼一聲,揮手催促兩名黑衣人。
“快點搜身,磨磨蹭蹭幹什麼?再有一會他就是階下囚,有什麼可怕的?”
話雖如此,但他卻雙手顫抖,激動興奮之餘,也有些害怕恐懼。
大夏的君王馬上就要淪為階下囚,還是自己親手所抓,著實讓人興奮不止。
兩名黑衣人這才緩緩上前,手中動作卻並不大。
饒是如此,何秩也看的一身冷汗。
倘若現在被他們搜出來陛下的裝備,怕後續的一切都無法保證。
未料兩黑衣人緊張過甚,竟是無一發現。
一番搜尋後,兩人默默轉身,朝著常止搖搖頭,“頭兒,沒問題。”
同一時刻,常止抬頭,遙望東側山丘,晶光一閃。
他唇角高高揚起,昂著頭雙目陰惻惻的看向陳銘,“別想著耍什麼花招,若是讓本使發現你敢派人埋伏此地,本使手中的刀客不認人。”
“到時候你就等著見那女人的屍體吧!”
陳銘向前一步,“朕自然知曉輕重。”
常止又抬眼示意,“行了,你過來吧,那兩個手下,就不必帶進來了,滾吧。”
陳銘抬手對何秩兩人揮揮手,何秩雖心有不甘,卻還是依言後退,不過僅僅退出一丈遠,便再不離去。
正要著人上前押送陳銘,卻聽陳銘說道:“太后呢?”
常止長眉一挑,看了兩眼陳銘身後持刀的兩人,似是十分不甘。
這麼短的距離,若是不交出太后,想必那兩名侍衛絕對不會罷休,隨時可能將狗皇帝救走。
本想將太后和狗皇帝都拿下,看來是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了。
也罷,一個女人而已,狗皇帝都要到手了,留她何用?
常止拍了拍手,旋即身後一隊黑衣人壓著雙手被捆的太后出現。
一見前方熟悉的人影,太后忽然掙扎起來,“陛下,你快走,他們要殺你,你快走啊,母后不用你管,你快走。”
說完她便要向一旁的大石上撞去。
常止卻一把抓住她,惡狠狠道:“臭老婆子,小心著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