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假死(1 / 1)
砰!
門應聲而開,露出內裡韓倉黑著的臉。
闖入的那人還無知無覺,連忙上前抓住韓倉衣角,“韓公公,陛下如何?”
殿外眾人失神停手,紛紛向此處注目。
韓倉一把甩開那人,冷冷的說了句:“關上!”
殿門閉合,也將一眾鬨鬧聲隔絕在外。
韓倉轉身向前,身後人視線在殿內巡視一圈,忽的雙目大睜,踉蹌著兩步衝上前去,“噗通”一聲跪下。
“陛下!微臣見過陛下!”
未料剛跪下,頸前忽然恆來一把長刀。
“魏闌老賊!陛下所料果真不錯!竟敢與白蓮教同夥,活得不耐煩了!看本將現在就殺了你個逆賊!”
何秩怒目而視,身上怒火似要將人燃盡。
魏闌雙目滿是驚恐,跪在地上絲毫不敢動彈,口中連呼“冤枉”。
然而何秩卻冷哼一聲,“冤枉?別人安守本分在外等候傳喚,你倒好,這麼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陛下如何,還敢說你不是存了歪心?”
“似你這等不忠不義之徒,本將今日便送你歸西,為我大夏除了你這奸佞!”
手中長刀揮起,裹挾著噬人的殺意。
然而即將落下之時,忽聽前方一道沉肅的聲音響起:“住手!”
令行即止,何秩握刀堪堪落在魏闌頸間,旋即抬頭滿是不解。
“陛下!此賊居心叵測,早該殺了了事!難道陛下還要放他一馬不成?”
陳銘嘆了口氣揮手道:“放了他吧。”
一切盡在電光火石之間,魏闌遊走在生死邊緣,對陳銘的擔憂也化作腹中滿腔恐懼,轉身看向何秩。
“何將軍這是何意?臣雖然私自闖入大殿之中,可也犯不上死罪啊。”
說完他又轉身朝著陳銘俯首行禮:
“陛下恕罪,侯爺無故出入其中,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微臣實在是擔憂陛下安危,這才闖入殿中,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何秩憤而收刀,“哪裡是擔心陛下,本將看你分明是懷有異心,眼見陛下安好恐怕早就被嚇破了膽子!”
“請陛下下令,末將即刻便能除去此賊。”
陳銘搖頭失笑,“罷了罷了,他不是白蓮教的人。”
何秩立時噤聲,雙眼不斷在魏闌身上打量。
直至此時魏闌才明白何秩的敵意從而來。
原以為是自己無端闖入殿中,何秩將自己當做鎮遠侯一般刺探的人,卻不料竟是和白蓮教扯上了關係。
他立即低頭,“冤枉啊,微臣與白蓮教無關,陛下明鑑哪。”
何秩疑惑道:“他真不是白蓮教的人?”
陳銘點應聲,又聞何秩道:“可先前陛下分明說過,唯有白蓮教的人才會如此心急,必得進來確認陛下安危。”
“不過是被有心人當槍使了罷。”
魏闌跪在原地,連連應聲“陛下所言甚是,微臣一向兢兢業業,謹小慎微,怎會與白蓮教扯上關係?”
陳銘向前走去,再次在側窗前站定,抬手向下指了指。
殿外大臣們皆俯首屏聲,顯見是在等待著魏闌出來。
然而何秩順著陳銘的指示看去,所見卻非如此。
所指處正是先前叫囂的最兇的江雨鏈,此刻他身邊三人聚在一處,正湊近了耳語,神色鬼鬼祟祟,還不時向後張望。
“看見魏闌怎麼進來的嗎?”
何秩福至心靈,腦海中忽然閃現出先前的一幕。
魏闌也同眾人一般在外叫囂,可門口有侍衛們阻攔,本不該輕易將人放進來,包括魏闌也處在防守圈之內。
可門開的一瞬間,乃是忽然從旁側伸出一隻手,好巧不巧的正在魏闌身旁。
何秩頓時明瞭,轉身問道:
“你是被人推進來的?”
魏闌沒想到何秩會問及此事。
入殿確實是自己內心所想,可先前的想法乃是開了這殿門,眾人一起進入。
此刻想來卻並非如此,自己未曾直接推門,反而是身後一股大力襲來,緊接著韓公公便出現在自己面前。
他面色忽變,抬頭道:“微臣確是被人所推,難道他們才是白蓮教的人?”
得到確認,何秩只覺細思極恐。
倘若自己失手殺了魏闌,恐怕真正的幕後指使者只會拍手稱快!
“陛下,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行事?”
陳銘踱步走向龍椅,坐下道:“魏闌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去吧,告訴他們想聽的。”
魏闌心中疑惑,一時間沒明白過來陳銘的意思。
何秩卻是瞬間明瞭。
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。
一旦陛下出事的訊息傳出去,白蓮教等待已久,勢必會有所動作。
這種時機千年難遇,正是白蓮教傾巢而出的大好時機,陛下多日來的籌謀就要到發揮作用了!
何秩走上前去,附耳說道:“雖是大不敬之言,不過為了大局,魏大人不必思慮過多。”
“魏大人只管照陛下的吩咐來便是,至於其他的,莫要露了行跡便是。”
“大不敬之言”在耳邊響起,魏闌頓時知道了自己要說的話。
外面人員眾多,無非是關心陛下的生死,而所謂大不敬,看來陛下的命令便是薨逝!
想到此處,魏闌連忙抬手按住噗噗跳動的心,深呼吸幾口,轉身看到何秩堅定慎重的眼神,才終於正了神色,“微臣領命。”
隨後他轉身邁步而出,陳銘則是再次轉向窗側。
殿門關閉,殿外的人一哄而上,瞬間將魏闌圍攏在內,一個個面色焦急。
“怎麼樣?陛下可還安好?”
豐淮安越過人群走上前來,聲音顫抖,滿眼擔憂。
魏闌敏銳的察覺到後方的熟悉身影,江雨鏈眸光陰沉,正死死盯著自己。
他壓下心中的慌亂,上前扶住豐淮安,低下頭沉聲道:“閣老,陛下,陛下他——駕崩了。”
一言既出,周遭沸騰聲瞬間湮滅。
唯有豐淮安,雙手猛的用力,狠狠拉住魏闌,眸光沉痛,似是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話,矢口否認道:
“不不不,不可能,陛下今早分明還好好的!”
“是你親眼所見嗎?本官不信!”
魏闌只得回握豐淮安,再一次確認道:“下官親眼所見,不敢欺瞞,閣老節哀才是。”
豐淮安只覺一口老痰湧上心頭,臉頰漲紅頓時猛咳起來。
周遭眾人見狀不妙,紛紛上前勸慰。
而陳銘的目光卻落在那道悄悄退出的身影上。
“陛下,果真是此賊!”何秩雙目怒張,欲拔刀而去。
陳銘垂首,眸中危光閃爍。“派人跟上去,找準機會,不管見到的是什麼人,全部抓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