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殺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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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秩反應迅速,第一時間後撤,雙目渾圓,眼睜睜看著說話之人在炸響中變作滿天血肉。

場上眾多白蓮教匪徒都已在控制之中,竟還有人使出如此手段!

四處驚叫聲響起,眾人慌忙向各處逃匿。

何秩定睛一看,當即持刀下令:“守住了,不能放走一個!”

一聲令下有如夜空之中的一盞明燈,頓時讓所有侍衛神歸原位,迅速將四下裡封鎖。

“將軍,就是他!剛才那爆炸就是這小子弄出來的!”

“卑職同他們幾個在邊角處,正好看見這小子扔了東西,之後裡邊就爆炸了,肯定是他乾的,這會子還想著逃跑!”

“人我們帶過來了,請將軍發落!”

侍衛們押著一個灰頭土臉的人走上前來。

何秩轉身看去,正見一雙陰鷙的三角眼,眸光陰冷,與他對上,彷彿被蛇信爬過周身一般。

此人正是準備隱匿逃跑的藍衣護法!

何秩橫刀落在他頸上,殺意凜然:“說吧,要是能說出什麼線索來,本將還能考慮給你個痛快!”

豈料藍衣護法絲毫不懼,反是陰惻惻一笑,勾起唇角道;

“本使可是藍衣護法,手裡掌握的訊息多了去了,你確定要殺了本護法嗎?”

何秩眸光微縮,手中的刀微微收緊。

此來一是為殲滅白蓮教餘孽,二來也為探知白蓮教隱秘。

若他真是藍衣護法,所知隱秘必然事關重要,倘能如實交代,必是極好的突破口。

可這廝如此兇殘,看起來實在是不像能交代的模樣。

何秩長刀微微用力,頸上立即滲出一絲鮮血,“都知道什麼?老實交代!”

藍衣護法挑眉一笑,“本使這訊息可是至關重要,怎能如此輕易洩露?”

停頓一下,他又一臉神秘道:“不如你帶本使面見狗……陛下,本使定傾囊相授,如何?”

何秩以刀抵住他胸膛,“放肆!陛下天顏,豈是爾輕易可見?”

“還不快些老實招來!”

藍衣護法不退反進,任由長刃刺入胸膛,毫不退縮:“陛下想是對我教十分好奇吧,本使手中的訊息重要,只能說給陛下一人聽。”

“倘若你不願帶本使相見,那就殺了本使吧。”

他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,絲毫不將面前眾人放在心中。

何秩咬牙緊盯著他,憤而收刀。

白蓮教禍害之重,目之所及皆是傷民,只有獲取白蓮教的訊息才最為重要,倘若他面見陛下能夠如實交代,留他多活些時辰倒也不算什麼。

“來人,將他帶下去,鎖好了!”

此人手段狠辣,將場中俘虜炸的七七八八,絕不是什麼善茬,還是要好生看管。

“徐二,場中逆賊情況如何?”

“稟將軍,兄弟們剛剛收整完畢,近半數的人被炸死,剩餘的人或多或少也都帶了傷,能開口說話者,十不存一。”

何秩搖頭擺了擺手,“罷了,全部押送回京,等候陛下發落。”

一場鬧劇總算是拉上了帷幕,眾人啟程向皇宮進發。

……

半個時辰後,金鑾殿。

陳銘端坐其上,慢慢翻看著手中的奏摺。

殿外一陣腳步聲走近,何秩抱拳入殿,“陛下,城外已經收拾妥當。”

陳銘頭也未抬,出聲詢問道:“可有什麼訊息?”

“回稟陛下,白蓮教逆賊悉數拿下,不過與他們所說的差了一千人馬,目前未曾尋到這些人的蹤跡。”

“再有,原本末將正問出了些話,可惜被那藍衣護法出陰招,將所有俘虜炸傷炸死,那人臨死前隱約提到了雁南。”

“哦?”陳銘放下奏摺抬起頭來看向何秩。

“雁南何事?”

何秩嘆了口氣道:“未能知道後面有何事,不過那藍衣護法未曾出事,末將抓了他,他卻說見了陛下才肯交代。”

“他毫不畏死,末將實在拿他沒辦法,只能帶來皇宮,怕萬一錯過什麼重要訊息。”

陳銘微微皺眉,將奏摺推的更遠。

“他出手炸傷所有人,阻了別人的話?”

“確是如此,要不是他,末將想必還能多探知些訊息,只可惜現在許多人或死或傷,一時間怕是尋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了。”

“那人狂妄至極,若不是看在他知曉白蓮教訊息的份上,末將只恨不得當場斬了他。”

出手時機如此關鍵,定是為了堵住手下人的口。

可既然他不喜別人交代,又為何要自己親自稟報?就算見了自己,他真的會如實以告嗎?

陳銘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,眸光深不見底。

話說與何人聽又有什麼差別?

既不是為交代訊息而來,藍衣護法此來只有一個目的——見自己!

他非要見自己不可,恐怕訊息什麼只是虛晃一槍,真正的目標反而是自己。

來者不善!

陳銘唇角一勾,“可以,傳他進來吧。”

他倒要看看,這黑衣人到底藏了什麼鬼把戲!

“陛下,這等狗腿子,哪用得著您親自召見?送到詔獄剝他兩層皮,保準能讓他老實交代。”

韓倉卻不甚贊同,忍不住出聲提議。

陳銘輕笑一聲,“藍衣護法,哪是那麼容易交代的。”

“何秩,帶上來吧。”

韓倉心有不屑,卻也收手乖乖立在一旁,好奇的向外張望。

“來人,把那逆賊帶上來。”

說完兩名侍衛押著五花大綁的藍衣護法進入金鑾殿。

藍衣護法全然無懼,抬頭遙望陳銘,眸光中閃爍著寒光。

不料身旁猛然傳來一聲厲喝,膝彎一股大力傳來,他旋即跪倒在地。

“看什麼看,還不快點跪下?”

“陛下你也見了,有什麼話老實交代!”

“一個白蓮教逆賊,能夠得見天顏,算是你小子八百年修來的福氣。”

何秩一腳將藍衣護法踹倒在地,以刀相挾。

空蕩蕩的金鑾殿中卻忽然傳出一陣笑聲,藍衣護法仰頭大笑,“將軍著什麼急?本使第一次得見天顏,可不得好好看看才是。”

話音剛落,便見陳銘腳尖一轉,靠著龍椅微微轉過身子。

極細微的一聲“錚”響起,緊接著便聽一道細針落地的聲音,陳銘轉過身來,笑著說道:

“朕倒是高看了你,白蓮教也就只會暗殺行刺罷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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