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洩憤(1 / 1)
陣陣水波漾起,直至逐漸平息。
金歡冷凜的眸子,直將吳長老盯的渾身泛寒。
這是一種徹骨的殺意,吳長老強烈的感覺到,倘若他現在出手,恐怕即刻便會被面前的人斬殺。
面前之人乃是教中數一數二的殺手,倘若動手,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!
可屬於男人的威嚴又不允許他在此刻懦弱,於是心中的不甘便被化為滿口的汙言穢語。
“好你個金歡,仗著身為聖女,竟然揹著老夫偷男人,哪個天殺的,定有一天要粉身碎骨。”
“給老子等著,以後有你好看!”
金歡卻並未放在耳中,全服心神都注視著水中的那道身影。
耳邊謾罵聲不斷,金歡除了亮出殺意,卻並未有多餘動作。
儘管知道他能夠來此必是安排好了人手,可心中還是忍不住擔憂,直至看著那身影徹底消失,金歡才轉身。
被她冰冷的眼神盯著,吳長老只覺寒意徹骨。
隨後金歡毫不猶豫的轉身向外走去,召來一人耳語道:“若是需要幫忙,及時出手,定要確保他安全離開。”
手下領命而去,金歡深呼一口氣,面露擔憂之色。
而亭中的吳長老,則是面容猙獰,萬分狠厲,“來人,給本長老找到這個人,悄悄的,弄死他。”
膽敢騎在自己頭上拉屎,吳長老絕對不能容忍。
今夜,註定眾人無法安寢!
圍牆外,一道溼漉漉的身影涉水而起。
陳銘咬牙切齒的回望著剛剛的地方。
這等粗劣卑鄙之人,哪裡能配得上金歡的玉顏?
這樁婚事,絕對不能成!
要是解決了吳長老,此事自然不攻而破。
可如今他們防守嚴密,那吳長老身旁更是有暗衛出沒,此地又多是白蓮教的人手,想尋到下手之機,實在是難於上青天!
陳銘鬆開緊握的拳頭,面上青筋才逐漸消隱,泛紅的眸子殺意漸退。
衝動是走向死亡的道路,想要成功殺了他,一切還需細細謀劃。
然而不待他細想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並著低聲的交流。
“牡丹亭那處的湖通往四個不同的方向,卻不知他會出現在哪裡?兵分四路搜尋才對,怎麼非要往這走?”
“蠢啊你,那人若不是教中人,必定要從這裡往外逃。倘是教中人,有聖女護著,哪有我們下手的機會?”
“再不快點,那人怕是早都逃匿無蹤了。”
“嘿嘿,抓住此人,長老可是有重賞,兄弟們,加把勁。”
陳銘當即斂了聲息,抬手將袖口的水漬擰乾,縱身躍上前方的高牆,一眼便見侍衛等候在此。
“公子,您終於出來了,再有一炷香的時間,此處便有兩隊人馬巡邏,想要逃出便極為不易。”
“外間守衛也極是森嚴,不過卑職等人早已安排好了,外邊有接應您的兄弟,您安心離開便是。”
侍衛為陳銘指明向外的路,神色忽地警覺。
“後邊有尾巴!”
“公子您先走,剩下的交給卑職解決。”
兩人分頭行動,侍衛一揮手,身後又躍出三人來,一行人身著護衛服,與後方的人馬糾纏起來。
陳銘則是繞過七八道圍牆,終於出了郡守府的範圍。
一切殺機黯然隱退,陳銘卻忽然隱了身形,屏住呼吸,雙目緊緊盯著前方身影。
暗夜之下,那道佝僂的身影格外明顯,口中罵罵咧咧的詞句隱約入耳,與先前所聽到的聲音融為一道。
陳銘眸光微縮,咬緊牙關。
眼前之人,正是那吳長老!
只可惜暗中尚有五名護衛跟隨左右,否則在這暗巷之中,正是刺殺的好地方。
然而已近深夜,吳長老不老老實實待在教中,怒氣衝衝的衝到街上,卻不知所圖為何?
陳銘本能的察覺到不對,斂了聲息跟隨在後。
不多時,便見吳長老停在一座小小的宅院前。
宅子與四下相隔開來,門前兩棵大桂樹,內裡傳來小貓的喵喵聲。
“咚咚咚!”
一陣敲門聲響起,驚醒了宅子中的人。
一道略顯尖銳,半夢半醒的女聲傳來:“誰啊?三更半夜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吳長老面上怒容更甚,十分煩躁道:“快點開門!”
女聲似是陡然驚醒,“來了來了,您稍等。”
門咯吱一聲開啟,露出內裡一道倩影,弓著身子伏低了頭,俯身相請。
“長老您來了。”
不等女子起身,吳長老狠狠揮出一鞭子,啪的一聲炸響,落在皮肉之上,頓時引起女子一陣痛苦的嗚咽。
門扉掩上,她連忙跪倒在地,聲聲告饒:
“長老您饒了我吧,妾錯了,妾再也不敢了。”
未料此舉非但未曾讓吳長老停下,反而噼啪聲再次響起,鞭子一道接一道的落下,咒罵聲也不絕於耳。
“臭婊子!看我不打死你,還沒成婚呢就敢揹著老子偷男人,真是可惡至極!”
“讓老子抓到那個人,定把他碎屍萬段。”
“還有你,哭什麼哭?再哭老子把你扔去喂狼!”
此言一出,女子瞬間止了啼哭,任身上鮮血淋漓,也不敢發出絲毫響動。
只是那痙攣的身體,還有絕望的眸子,在月光下不免讓人心中生寒。
陳銘默默攥緊了拳頭,眸中殺意攝人。
然而看向周圍的護衛,陳銘忍耐住想要動手的衝動。
不能因一時之氣陷自己於危險之境!
看樣子這女子與吳長老關係匪淺,出手之時雖狠厲,卻並未觸及要害。
他沉默著,幾近憎惡的看著院中的男子。
畢竟上了年紀,吳長老發洩一通,似是累極,才終於停了鞭子,正眼看向面前之人。
這時他似是忽然反應過來,一把扔了鞭子抬腳踹了一腳,“起來!還不趕緊服侍爺睡覺?”
“爺養你不是白養的,別人的小妾一個個溫柔體貼,你怎麼就這副德行?本長老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!”
女子掙扎著起身,不敢發一言。
她捂著肩上痛處,抽噎著轉身去燒水,直到將吳長老伺候的舒舒服服睡去,才終是癱坐在榻邊,任眼淚無聲滑落,痛苦呢喃著:
“這樣的日子,什麼時候是個盡頭?”
“爹,娘,女兒給你們丟臉了,如今落得這種境地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你們快救救女兒吧。”